第99章 擔任戒律堂長老

第99章 擔任戒律堂長老

姒梵音抱着手臂，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

“怎麽才終身監禁？”

她輕輕啧了一聲，“太便宜他了吧。”

君淩望着天律碑，語氣平靜，“依照沈序如今淩天境的壽元，即便修為被封，也還有數百年可活。”

“終身幽禁于九幽仙獄，對修士而言，已是極重的刑罰。”

姒梵音側眸看向他，“有多重？”

君淩緩緩解釋道：“九幽仙獄，不見日月，囚犯終身不得離開牢房半步。”

姒梵音挑了挑眉，“那不是坐牢嗎？”

“差不多。”君淩點頭，“只是時間更長。”

這時，一旁一位年邁的宗主也緩緩開口。

“九幽仙獄之刑，并非肉身之苦，而是誅心之罰，那裏沒有四季，沒有晝夜。”

“每隔一段時日，才會有人送去辟谷丹與清水，除此之外，再無人同他說一句話。”

一旁一位年邁的宗主便輕嘆一聲，“魔尊……咳，梵樂姑娘，你可知九幽仙獄裏關着什麽人？”

姒梵音搖頭。

宗主緩緩道：“那裏關押的，并非尋常囚犯，而是歷代最危險，最瘋狂之人。”

“有屠戮一洲的邪修，有奪舍數百次仍不死的老怪，有吞食同門神魂修煉的瘋子。”

另一位長老補充道：“他們修為盡失，卻神魂未滅，數千年下來，大多早已瘋癫。”

“有人每日自言自語，有人把空氣當成仇人，不斷厮殺，有人一遍遍重複自己生前最痛苦的記憶。”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最可怕的是他們都不會死。”

姒梵音終于來了點興趣，“哦？”

老者點頭，“九幽仙獄本就是一件上古神器，在那裏，所有囚犯都會被鎖住神魂。”

“想自盡，做不到，想瘋到失去意識，也做不到，他們只能帶着清醒，一天天活下去。”

另一名宗主接過話，“沈序進去之後，不會單獨關押，而是與那些瘋子同處九幽。”

“他們會不斷蠱惑他，辱罵他，嘲笑他，甚至終日想方設法折磨他的心境。”

“可偏偏所有人都無法真正殺死彼此，只能在無盡的歲月裏，相互折磨。”

姒梵音沉默了兩秒，“……聽起來，比我們魔域還變态。”

幾位宗主嘴角抽了抽，這時，君淩淡淡補充了一句：

“九幽仙獄，還有一條規矩。”

姒梵音看向他，“什麽規矩？”

“每一名囚犯，都會保留生前最深的執念，執念越深，折磨越重。”

姒梵音一怔。

君淩平靜道：“所以，沈序在那裏，每一天都會清醒地記得一件事，他永遠也見不到我了。”

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下來，幾位仙盟長老，都沒有反駁。

因為對于沈序來說，這才是對他最重的懲罰。

姒梵音這才滿意地點頭，“嗯，是比直接殺了他要好。”

仙盟衆人陸續散去。

君淩，姒梵音與君晞寧三人并肩走在白玉長階之上，朝傳送陣走去。

一路上，不少宗門弟子紛紛停下腳步，向君淩行禮。

“見過清霄仙尊。”君淩微微颔首。

待走到無人處，他忽然開口，“晞寧。”

“父親。”君晞寧應了一聲。

君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沈序已被革去長老之位，戒律堂不可一日無主。”

“回宗之後，我打算由你暫代戒律堂長老一職。”

君晞寧微微一怔，“我？”

“嗯。”君淩神色平靜，“恢複龍族血脈之後，你的修為已經到了神境。”

“論實力，宗門年輕一輩無人及你，論心性，這幾日你的處事，我也看在眼裏。”

“暫代長老之職，足夠了。”

君晞寧沉默片刻，“可宗門還有許多長老，師叔，他們資歷都在我之上。”

君淩輕輕搖頭，“長老之位，看的是能力，而非年齡。況且戒律堂本就是你最熟悉的地方。”

君晞寧眸光微動，他自然明白君淩的意思。

三百年來，他一直跟着沈序，幾乎是在戒律堂長大的。

那裏的一草一木，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姒梵音在一旁笑着插話，“挺好的，以後別人見了你，就該叫君長老了。”

“在人族眼裏，你就是年輕有為。”

君晞寧聞言，輕輕抿了抿唇。

向來沉靜的眸中，難得流露出幾分遲疑。

“我……恐怕做不好。”

君淩擡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沒人天生就會，試着慢慢做，總會上手的。”

君晞寧望着君淩，片刻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數日後，三人返回天衍宗。

鐘聲九響，悠遠渾厚的鐘鳴，頃刻間傳遍整座雲岚山。

所有弟子都知道，這是宗門召開大會的訊號。

不過半個時辰，演武廣場上便已站滿了弟子。

各峰長老也陸續到齊，衆人竊竊私語，都在猜測仙盟審判的結果。

“師尊他們回來了！”

“是不是沈長老的事情有結果了？”

“肯定是，不然不會敲九響鐘。”

“快看，師尊來了！”

伴随着一陣衣袂翻飛之聲，君淩踏空而至。

他目光掃過衆人，緩緩開口：“仙盟審判，已結束，經問道天衡與天律碑裁決。沈序廢除仙籍，革除天衍宗長老之位，封禁修為。”

“終身監禁于九幽仙獄。”

聲音落下，廣場一片寂靜。

雖然不少人早已猜到沈序會被重判。

可真正聽見終身監禁九幽仙獄幾個字時，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君淩停頓片刻，繼續說道：“自今日起，戒律堂長老之位空缺。”

衆弟子頓時精神一振，終于說到大家最關心的事情了，不少長老也微微擡起頭。

他們都在猜測，會由哪位長老兼任戒律堂。

然而，君淩下一句話，卻讓整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經本尊決定，由君晞寧，暫代戒律堂長老之職。”

短暫的安靜之後，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

“君師兄……不對，君長老？！”

“這麽快？”

“可君師兄才回來沒多久啊！”

“但他的修為确實已經是神境了……”

“而且原本就是戒律堂的大弟子，這麽安排好像也沒錯……”

議論聲此起彼伏，就連幾位長老也面露詫異。

君晞寧神色平靜，上前一步，對衆人抱拳一禮。

“承蒙師尊信任，今後若有不足之處，還望諸位長老與同門多加指正。”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沒有因為驟然身居高位而顯露半分驕矜。

不少原本還有疑慮的長老，看着這一幕，也漸漸點了點頭。

至少這份心性，擔得起長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