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何拜師

第154章 為何拜師

姒梵音：“……”

聞人鶴：“……”

衆長老：“……”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姒梵音緩緩閉上了眼睛，她剛才是這個意思嗎？

高臺之上，君晞寧手裏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我……啊？”

君淩緩緩轉頭，看了他一眼，君晞寧立刻站直身體。

“父親，我什麽都不知道。”

臺下，無數弟子已經徹底炸鍋。

“她說出來了！”

“我就知道！”

“程師姐居然當衆承認了！”

“太勇了吧！”

“完了完了，君師兄臉都紅了。”

君晞寧：“……”

那不是臉紅，那是尴尬，他這輩子都沒這麽尴尬過。

姒梵音扶着額頭，忍不住小聲說道：“我說的正經理由，不是這個正經。”

程蕪一臉疑惑，“啊？這還不夠真誠嗎？”

姒梵音：“……”

确實，是真誠，就是容易把場面搞得很尴尬。

聞人鶴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

“程蕪，你的意思是……”

程蕪點頭，“弟子想和君師兄一起修煉，所以才想拜仙尊為師。”

這句話一出，衆人頓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來如此，他們還以為程師姐膽子已經大到要當衆提親了。

君晞寧也終于悄悄松了一口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的時候。

君淩忽然淡淡開口：“晞寧。”

“嗯？”

“有人傾慕你，你怎麽想？”

君晞寧：“……”

“我不知道，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君淩靜靜望着他，“年少傾慕，值得珍惜，它并非負擔，也不是麻煩，你可以不喜歡別人。”

“但不要輕視別人的真心。”

君晞寧微微一怔，認真點頭，“孩兒明白。”

君淩繼續說道：“既然沒有回應的打算，就不要給人希望，也不要因為愧疚，勉強自己接受。”

“喜歡，是兩個人的事，一廂情願，不該成為另一人的枷鎖。”

君晞寧再次行禮，“是。”

君淩目光這才落向程蕪，“程蕪。”

“弟子在。”

“你可知，拜師意味着什麽？”

程蕪抿了抿唇，“弟子……知道。”

君淩輕輕搖頭，“你不知道。拜師，并非拜一個身份，也不是拜一個人的親友。”

“更不是為了靠近另一個人，而是選擇一條今後數百年，甚至數千年要走的路。”

“你想修什麽樣的道，想學什麽樣的劍，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這些，才決定了你該拜誰為師，而不是因為旁人。”

程蕪身體微微一震。

君淩繼續說道：“若今日晞寧非我之子，你是否還會想拜我？”

“若晞寧去了丹堂，你是否又會想拜丹堂長老？若有朝一日，他離開天衍宗，你又準備跟去哪裏？”

一句句話，讓程蕪怔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君淩望着她，繼續說道：“修道之人，當先問己，你為何執劍，為何修行，為何拜師。”

“若答案都是因為別人，那你的道，終究不是你的。”

整個演武場，一片寂靜，不少弟子都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就連幾位長老，也暗暗點頭，這番話說的不僅僅是程蕪，也是所有弟子。

程蕪緩緩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她終于鄭重行了一禮。

“弟子……受教了，弟子會重新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走一條什麽樣的路。”

君淩微微點頭，“很好，等你想明白了再來告訴我，你想拜誰為師。”

“那時，無論你選擇哪一位長老，都是對自己負責。”

程蕪深深一禮，“弟子明白。”

姒梵音在旁邊聽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一臉惋惜地看着程蕪，“可惜了，要是這些話一開始就說，說不定君淩就收你了。”

“你說自己敬佩他的劍道，認可他的修行理念，希望跟着他修習劍法，日後執劍護道。”

“我覺得他八成就答應了。”

君淩淡淡道：“七成。”

姒梵音一愣，随即睜大了眼睛。

“你還真準備收啊？”

君淩神色平靜，“她天賦不錯，心性也尚可。只是還未想明白自己為何修道。”

“若她一開始就是因為認可我的道，而非因為晞寧，我會考慮。”

程蕪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差一點就拜師成功了。

臺下弟子更是一片嘩然。

“真的假的？！”

“師尊剛才說會考慮？”

“他不是從來不收徒嗎？”

“程師姐就差一點啊！”

陸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怎麽覺得……程師姐現在比剛才輸了比武還難受。”

姒梵音看着程蕪那副呆呆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機會又不是只有一次。”

聞人鶴輕輕點頭，“程蕪，可先回列。”

程蕪退到一旁，演武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另一道身影上。

聞人鶴低頭看了看玉簡，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第二名，梵樂。請選擇你的師父。”

……

空氣安靜了，比剛才程蕪選君淩的時候還要安靜。

姒梵音左右看了看，“沒人說話？”

她又看向高臺，一排長老齊刷刷站在那裏，奇怪的是，剛才還一個個笑容滿面、搶着點評弟子的長老們，此刻全都默契地低下了頭。

有的開始研究自己的鞋尖，有的開始整理袖子，還有人乾脆擡頭望天，仿佛天上突然長出了一朵特別值得研究的雲。

姒梵音：“……”

她嘴角微微抽了抽，“諸位長老，你們倒是看看我啊。”

聞人鶴輕咳了一聲，依舊沒有人說話。

器堂長老悄悄後退了一步，丹堂長老順勢把他推到了前面，器堂長老又默默挪了回來。

兩個人推來推去，誰也不肯第一個開口。

臺下弟子看得一臉懵，“怎麽回事？”

“剛才不是還搶着收程師姐嗎？”

“怎麽輪到梵樂一個個都啞巴了？”

旁邊立刻有人小聲說道：“廢話，你敢收嗎？”

“那可是……”他看了一眼姒梵音，聲音壓得更低，“昔日魔尊。”

“……”周圍幾人頓時沉默，好像還真不敢。

修為？沒她高。

實戰？她剛把仙盟拆了。

見識？到底是誰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