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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祭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大祭司
摩赫将母女二人送到祭司院外,低聲叮囑道:
“待會兒什麽都不用說,跟着前面的人做便是。”
“祈靈大典每年舉行一次,人數衆多,只要動作別太誇張,一般不會有人注意。”
姒梵音輕輕點頭,“知道了。”
祭司院的大門緩緩開啓,悠遠低沉的鐘聲響徹整個天穹聖庭。
數百名身着白袍的祭司,自四面八方彙聚而來,他們無一例外,皆是一頭墨發,神情肅穆,沒有人交談。
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潔白的石階上輕輕回蕩。
姒梵音與姒卿混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
兩人一路跟着隊伍,穿過數重庭院,最終來到一座巨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着一棵參天古樹,樹乾粗壯得數十人才能合抱。
枝葉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散發着淡淡熒光。
靈氣自樹冠緩緩飄落,宛如一場永不停歇的靈雨。
姒梵音呼吸都微微停滞了一瞬,這棵樹恐怕就是整個靈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就在這時,所有祭司同時停下腳步,為首之人緩緩舉起手中的祭杖。
悠揚空靈的樂聲,自四周響起,一衆祭司緩緩閉上雙眼,腳步輕移。
手中的祭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
他們的動作舒緩而優雅,一個個都是天生的舞者。
姒梵音:“……”
她默默看了一眼前面,又默默看了一眼旁邊,只能笨拙地現學。
然而,在一衆舞者中發現一個武者是很容易的。
高臺之上,一道平靜卻極具威嚴的目光,緩緩落了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數百名祭司,精準地停留在了姒梵音母女身上。
兩息之後,他淡淡開口:“第七列。”
“第三十一位,第三十二位,出列。”
霎時間,整座廣場數百名祭司,同時停下了動作。
無數目光,齊刷刷朝着姒梵音母女望來。
姒梵音心中暗嘆一聲,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她輕輕拍了拍姒卿的手,示意她不用緊張,随即神色如常地走出隊列。
姒卿也連忙邁着小步跟了出來,乖乖站在姒梵音身旁。
高臺之上,大祭司手持神杖,居高臨下地望着二人。
他的面容已有幾分蒼老,眉須皆白,唯獨那一頭長發依舊漆黑如墨,沒有一絲雜色。
他注視着姒梵音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是從何而來?”
姒梵音擡起頭,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邊境。”
大祭司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邊境可長不出黑發的人。”
姒梵音緩緩說道:“我的族人世代隐居邊境深山,很少與外界往來,因此,大祭司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
她确實來自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只是不是邊境深山,而是另一個世界。
大祭司靜靜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身體。
許久之後,他忽然問道:“既是祭司一脈,為何不會祈靈舞?”
她神色不變,緩緩答道:“因為沒人教。”
整個廣場,頓時安靜了一瞬,就連姒卿都悄悄擡起頭,看了自家阿娘一眼。
阿娘回答得好直接。
大祭司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如此回答,蒼老的眉毛微微揚了一下。
姒梵音點頭,張口就來是她的本領:“我們的族人避世已久,傳承斷絕。”
“我只知道自己是祭司後裔,卻沒人教過我這些。”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今日,也是第一次見。”
廣場上,不少年輕祭司面面相觑,這理由居然聽起來還有幾分合理。
大祭司邁下一級石階,一步一步走到姒梵音面前。
兩人的距離,不過數尺。
他望着姒梵音那雙平靜的眼睛,緩緩說道:“擡起頭。”
對上姒梵音的眼睛,大祭司說道:“邊境的靈氣稀薄,即便你是祭司後裔,也難逃身體衰退,更別說保持黑發了。”
“原來大祭司知道邊境的子民身體衰退的事情啊。”
“自然知道,靈界靈氣流失,乃是整個靈界共同的災難。”
他緩緩擡頭,看向廣場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神樹。
“祭司院存在至今,便是為了侍奉神樹,守護靈界。”
“吾等日夜祈福,所求的,也不過是祈禱這場災難早日過去。”
說着,他緩緩閉上雙眼,聲音低沉而悠遠。
“兩千年來,歷代大祭司,王,無不為此竭盡全力,無人願意見到邊境子民受苦。”
姒梵音靜靜聽着,“既然如此,為何邊境還是那個樣子?”
姒梵音繼續說道:“我一路走來,看到的是老人病重,孩童白發,村莊破敗,村民異變成怪物。”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祭司院整日祈福,這些可有改善?”
大祭司淡淡地看着她:“天降災難,吾等能力有限。”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廣場中央那棵參天神樹。
“姑娘,你一路走來,應當已經發現了,越靠近聖庭,靈氣越濃,整個靈界僅存的靈氣,都在向這裏彙聚。”
“邊境的人可以遷往聖庭,可聖庭終究只有這麽大,靈界的人,卻有億萬。”
“若所有人都來這裏,不過數月,神樹周圍的靈氣便會被耗盡。”
“到那時,沒有人能活,我們能做的,只是在聖庭保留最後一片能夠生存的土地。”
姒梵音沒有說話,她忽然想起一路走來看到的一切。
邊境的人,并非怨天尤人,聖庭的人,也并非錦衣玉食。
這裏雖然靈氣充沛,但生産力極其落後,沒有修仙界那樣成熟的修仙體系。
有的只是普通百姓和王公貴族。
姒梵音心中的懷疑,不由消散了幾分。
眼前這些人不像是在說謊,至少,裂縫的産生,和靈界無關。
姒梵音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我猜錯了。”
大祭司微微擡眸。
姒梵音沒有再繼續試探,而是緩緩擡起手。
佩劍從她身後飛出,在上空繞了一圈之後,又回到她手裏。
廣場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那是什麽手法?”
“我天,劍怎麽自己飛起來了?”
姒梵音平靜地說道:“我不是靈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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