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乾清子的癫狂

第141章 乾清子的癫狂

姒梵音微微眯起眼，“後來呢？”

那長老連忙說道：“後來，有一天，老盟主在極北之地，發現了一棵古樹。”

“那棵樹極其古老，沒人知道它活了多少歲月，可奇怪的是，它周圍的天地靈氣，比任何一條極品靈脈都要濃郁。”

“老盟主覺得，那絕不是一棵普通的樹，更像是連接另一個世界的門戶。于是，他開始嘗試撕開那裏的空間。”

姒梵音眉頭一皺，“他成功了？”

那長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嚴格來說沒有。”

“他耗費了數十年，又集合了當時整個修仙界最頂尖的陣法師和數位大乘修士，日日夜夜推演。”

“最終真的在那棵古樹前，撕開了一道極小極小的裂口。那道裂口，最初不過巴掌大小，另一頭什麽也看不見。”

“只有濃郁的靈氣，不斷從裏面逸散出來。”

“老盟主當時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那道裂縫的另一邊，真的連接着另一個世界。”

“有人發現，只要将那些靈氣引入陣法，修煉速度便能提升數倍。極品靈石中的靈力與之相比，都顯得駁雜不純。”

“從那以後，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其中。”

姒梵音緩緩攥緊了手指，“沒有人懷疑，那些靈氣是從另一個世界被奪來的？”

長老苦笑一聲，“懷疑過，可沒有人在乎，因為誰也沒有見過裂縫另一邊。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一處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氣源泉。”

“甚至還有不少人認為，那是天道賜予修仙界的機緣。随着裂縫越來越大，整個修仙界的靈氣也越來越濃，飛升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後來……”

那位長老頓了頓，“從裂縫裏鑽出來一個從沒見過的怪物。它渾身漆黑，沒有皮膚，身體像是被燒焦了一般，四肢卻異常修長，關節還能反向彎折。”

“衆人還以為是哪種從未見過的妖獸，可那怪物一巴掌就死了一個修士。老盟主試圖用結界封印，可這樣一來，靈氣也被擋在外面了。”

“後來，從裂縫裏出現越來越多的怪物，于是衆人就只能在附近做了個傳輸陣法，将靈氣傳輸進各宗門派。而那塊地方就被抛棄了。”

“後來，因為裂縫另一邊不斷有怪物出現，那裏漸漸成了修仙界的禁地。再後來，那些被世人追殺、無處可去的魔修，也發現了那裏。”姒梵音将他的話補全。

“是……”

腦海中許多零碎的線索，終于一點點連了起來。

“夠了！”乾清子怒喝一聲。“若不是歷代盟主打開裂縫，修仙界怎會有今日盛世？”

“如今靈氣鼎盛，飛升者層出不窮，這是造福萬世的大功！區區一個靈界，憑什麽與整個修仙界相比！”

姒梵音聞言，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所以在你眼裏，靈界數以億萬計的生靈，還比不上你們多飛升幾個修士？”

乾清子毫不猶豫，“不錯，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法則，你們魔域不是最信奉這個？”

“他們弱，便該成為修仙界的養料！能供養整個修仙界，那是他們的榮幸！你怎麽反倒替他們說話？”

乾清子哈哈大笑：“堂堂魔尊，如今竟開始替一群蝼蟻鳴不平？姒梵音，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憐憫弱者了？”

他的笑聲回蕩在大殿之中。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姒梵音看着他癫狂的樣子，忽然笑了，“你說得對，弱肉強食，如今是我強你弱。”

“所以我可以決定你的生死，我也能決定靈界的生死，我就想讓靈界活，你又能怎麽樣？”

她緩緩擡眸，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悲憫，只有居高臨下的漠然。

“你若真有本事，就穿過裂縫，把靈界的人都殺光，然後徹底占有那個世界。可是你不敢，你不僅不敢，你還沒本事。”

“所以只能偷偷躲在背後，像只吸血的蟲子一樣，一邊偷一邊騙，一邊還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姒梵音收回目光，她已經懶得再和乾清子争辯，和一個被欲望蒙蔽的人，再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她轉身望向方才開口的那位長老，“你，過來。”

那長老渾身一顫，下意識看了乾清子一眼，又看了看姒梵音手中的歸墟，最終還是硬着頭皮走了出來。

“魔……姒姑娘。”

姒梵音開門見山，“告訴我，裂縫，怎麽關？”

那長老臉色微微一白，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

“仙盟之下，有一座地下宮殿，宮殿中央，懸浮着一塊巨大的晶石，那塊晶石，便是整座大陣的陣眼。”

“歷代盟主正是借助那塊晶石，不斷将裂縫另一端的靈氣，引入修仙界。”

姒梵音立刻抓住了重點，“所以，只要毀掉晶石，裂縫就會關閉？”

長老搖了搖頭，“沒那麽簡單，晶石只是幌子，真正維持陣法運轉的，是圍繞裂縫布置的八十一座古陣。”

“它們環環相扣，彼此相連，一旦有人強行破壞其中一座，其餘八十座便會立刻補足缺口。”

“若想真正停下大陣……”他深吸一口氣。“必須同時毀掉所有陣法，随後，再擊碎中央晶石，如此，大陣才會徹底停止運轉。”

乾清子忽然冷笑出聲：“告訴她又如何？沒有老夫的陣眼，她連第一座陣法都破不開！”

他擡頭望向天空，仙盟已經升至半空，乾清子嘴角揚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萬衍封天陣，從創造出來的那一天起，就不是為了讓人關閉的。它存在的意義，便是永遠抽取靈界的靈氣！”

“沒有人能阻止！沒有人！”

長老說道：“清霄仙尊當時以絕對的實力，一劍斬斷了陣法運轉，這才闖了進去，可陣法本身，并沒有毀。”

“除非能夠同時毀掉地下宮殿內八十一座陣基，再擊碎中央的天衍靈晶。”

“否則，大陣便會源源不斷地修複自身。”

姒梵音緩緩眯起雙眼，“八十一座陣基……”

她終于明白，為什麽君淩會中了乾清子的算計。

不是君淩破不了，而是他的目的是為了最快救出君晞寧，他只能選擇最直接的方法，一劍斬開陣法沖進去。

乾清子，等的就是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