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訓練

第157章 訓練

晨光穿過雲海，灑落在玄霄峰，竹林間霧氣未散。

練劍臺上，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前一後而立，君晞寧一襲月白勁裝，身姿挺拔，手中長劍寒光如水。

姒卿則是一身淺青色弟子服，少女身姿纖細高挑，墨發高高束起，額前垂着幾縷碎發，手持長劍站在另一側。

君淩負手立于二人身前，白衣勝雪。

“劍者，先正身，再正心。心浮，則劍亂，心靜，則劍穩。”

君晞寧輕輕點頭，“是，父親。”

“昨日教你們的劍訣，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

“那便讓我看看。”

話音剛落，君晞寧率先出劍，劍光如雪，招式沉穩，一劍接一劍，幾乎沒有絲毫停頓。

君淩輕輕點頭，“不錯。”

随後，姒卿也緩緩拔劍，與君晞寧不同，她的劍更輕更靈，一招一式仿佛山間飛燕，帶着少女特有的輕盈。

長劍劃過空氣，帶起一串細碎劍鳴。

最後一式時她習慣性地追求速度，劍尖偏了半寸。

君淩屈指一彈，一縷靈力輕輕落在她的劍身上。

長劍頓時偏開，姒卿愣了一下，随即收劍。

“阿爹，我哪裏錯了？”

君淩走到她身旁，伸手輕輕扶正她握劍的手腕。

“你太相信自己的天賦，所以總想着快別人一步。可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會為了快，而舍棄精準。”

姒卿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

君淩望着她，神色柔和了幾分。

“再來一次。”

“是。”

……

不遠處，寝殿的窗戶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姒梵音披着外衣，懶洋洋地靠在窗邊，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看着練劍臺上的三人。

姒梵音正看得出神，姒卿忽然回頭，一眼便看見了躲在窗後的姒梵音。

她眼睛一亮，笑着揮了揮手。

“阿娘，醒啦？”

姒梵音笑眯眯地點頭，“醒了醒了，你們繼續，我看看。”

君晞寧也回頭行了一禮，“母親。”

君淩則順着二人的目光望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

姒梵音立刻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我保證，明天不賴床。”

君淩看着她，淡淡說道：“既然醒了便過來。”

姒梵音一愣，“我？”

“嗯，練劍。”

姒梵音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她昨天才說要繼續修仙，今天報應就來了？

她試探着問了一句：“現在回去睡覺……還來得及嗎？”

君淩唇角微揚，“不行，夫人。從今日起，你也一起練。”

她試探着往後退了一步，“那個……我昨天太累了，今天休息一天不過分吧？”

“不行。”

“為何？”

君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的耐力太差。無論是劍法，還是體魄，都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姒梵音瞪大了眼睛，“君淩，你這是公報私仇！”

“是事實，你每次都堅持不了多久，還是我托着你才繼續。”

姒梵音頓時爆紅了臉頰：“當着孩子的面你胡說什麽！”

君晞寧微微睜大眼睛，聽懂了話外之音，又好像沒聽懂。

姒卿完全沒聽懂，她認真附和道，“阿娘，你最近是不是太少鍛煉啦？”

君淩神色如常，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從今天開始，我親自監督。”

姒梵音咬了咬牙，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你說的最好是練劍。”

君淩垂眸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自然，我說的一直都是修煉。”

姒梵音：“……”

信你才有鬼。

次日，天還沒亮，山間晨鐘剛剛響起。

姒梵音正睡得香，整個人都縮在君淩懷裏，臉頰還蹭了蹭他的肩膀。

君淩緩緩睜開眼，低頭看着懷裏的姑娘。

睡相依舊和三百年前一樣，抱着什麽就不肯撒手。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長發，低聲喚道：“音音。”

懷裏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音音。”

姒梵音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嗯……”

“該起了。”

“再睡一會兒……”

她眼睛都沒睜，聲音軟綿綿的，還帶着濃濃的睡意。

君淩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昨天不是答應我要晨練嗎？”

姒梵音立刻把腦袋埋進他胸口，裝作沒聽見。

君淩失笑，“裝睡？”

“沒有。”

“那起床。”

“起不了。”

姒梵音閉着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昨天認真思考了一晚上，修仙講究順其自然，強行早起，有違天道。”

君淩：“……”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還是一點沒變。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音音。”

“嗯……”

“再不起，今晚加兩次。”

姒梵音唰地一下睜開眼，“君淩！你這是報複！”

“你不是也在享受嗎？怎麽能是報複。”

她長嘆一口氣，認命似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聲抱怨：“……我還是覺得當魔尊的時候比較幸福，至少沒人天天叫我起床。”

君淩失笑，“現在後悔，晚了。”

從那以後，玄霄峰每天清晨，總能看到一道白色身影繞着山路跑得氣喘籲籲。

跑完之後，繼續練劍。

君淩站在一旁，“步子亂了。”

“重來。”

“手腕再低一寸。”

“靈力不要散。”

……

姒梵音一開始還能頂嘴，“君淩，你是不是太嚴格了？我昨天已經很累了。”

後來，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每天練到太陽落山，回到玄霄峰。

飯都顧不上多吃兩口，洗漱完往床上一躺，幾乎是腦袋剛挨到枕頭，就睡得不省人事。

連君淩什麽時候上床，她都不知道，晚上迷迷糊糊翻個身，熟練地鑽進君淩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君淩低頭看着懷裏睡得香甜的人，眼底滿是笑意。

随後輕輕替她掖好被角，這才悄悄起身離開寝殿。

月色如水，玄霄峰靜得只能聽見竹葉輕輕搖曳的聲音。

偏殿內卻仍亮着一盞燈，君晞寧和姒卿已經等候多時。

見君淩進來，兩人同時起身，君淩輕輕點頭。

“她睡了。”

姒卿偷偷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太好了，我還擔心阿娘會發現。”

君晞寧将桌上的玉簡遞了過去，“父親，這是這幾日整理出來的名單。”

君淩接過，緩緩翻開，上面寫着各宗門派邀請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