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頑劣之蛋 與我回穹元界成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頑劣之蛋 與我回穹元界成親
一把劍擋在了林澤面前。
準确來說, 這不是一把真正的劍,而是一道黑紅交加的劍氣,自魔修與劍修的血液中誕生, 帶着莽撞的煞氣,蠻橫地攔在前方。
這樣式讓林澤很熟悉,它是無量苦的雛形。
垂落的白色長袖被一只血手死死攥住,劍尊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別走。”
長袖一抽, 林澤淡淡道:“現在不需要你了, 別攔路。”
【清醒值+5】
【封玉臣清醒值:85】
【魔尊追随值:90】
——仗着劍尊清醒之後沒有記憶,所以說話這麽直接傷人的嗎小澤
——這個魔尊在暗笑,給他爽到了……
——憐愛了,祝早日解除智障buff風光娶澤
——誰來憐愛憐愛妻子跟別人生小孩的我呢。。。
——這種我們一般叫無能的丈夫
魔尊抱着林澤回到寝殿,期間林澤沒忍住捧起他腦袋看了一會。
看着挺正常的啊……
魔尊仿佛沒看見林澤的眼中的難言,低頭對他道:“先前蓬萊洲的人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命中有子無妻,如今我有聖子澤兒,澤兒還要給我生個孩子, 看來說得也對。”
又自顧自道, “難怪你換了寬松樣式的衣裳,是我太小氣,今後再不疑你,澤兒想要什麽賠禮?”
魔修受魔氣影響, 情緒一向是不穩定的, 饒是如此,魔尊變臉也忒快了些。
他的火消了,林澤被無緣無故塞下烈藥、不得不找人雙修的怒火卻還憋着,嘴角一直壓着, 不大痛快。
少年被抱在魔尊懷中,随步态輕微搖晃着。
到魔宮寝殿的路上無一魔侍把守,靜谧得吓人,只有皓月輝光傾灑,将朱紅雕樓照得朦胧,也照得兩人身形融為一體,投在磚面上成為黛青色的影子。
清脆的一聲響,在夜裏無比清晰。
魔尊偏回頭,捉住林澤收回的指尖親了親,将懷中人籠得更緊了些,道:“我知曉澤兒必不是朝三暮四之人,錯怪了你,你要怎樣都好。”
林澤溫冷的手按住他胸口,語義冷淡:“要你的心,你肯給嗎?”
隔着皮肉,那顆心髒因林澤的話急促跳動起來,似乎迫不及待。
魔尊想起天道預言,說他生死将全憑一人掌握,心中卻覺得安穩:
“好,等你将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我就剖心以作賀禮。”
魔尊又自顧自說起自己的出身雲雲,又是父親風流成性,母親怄氣去世,兒時無人照料的俗套故事。
不過後來的走向逐漸黑暗獵奇起來,譬如把父親煉成魂幡這種事,尋常人做不出來。
他又颠了颠懷裏少年:“澤兒父母雙親可好?來日拜堂成親,也請得二位高堂。”
林澤沉默了一會,悶聲笑起來:“你輩分不知大了多少,也好意思叫得高堂?”
魔尊的心被他笑得又癢又顫的,讷讷道:“你嫌我老啊。”
林澤道:“修道之人需斬斷凡緣,從前的事我一早不記得了。”
又戳着魔尊臉上的紅印,刮了刮他的臉,“老的臉皮厚,扇也扇不壞。”
他說話還是慣帶着懶得搭理人的冷淡,魔尊卻從中品出幾分狎昵意味,林澤實在是太會撒嬌了,世上怎麽生得出這樣一個妙人來。
于是就着懷抱的姿勢,埋進林澤胸膛蹭着深深嗅了一口:
“澤兒也好,艹也艹不壞。”
啪——
這下臉上對稱了。
——聽過人說話嗎
——用過的人都說好!
——我老婆也太萌了,被魔尊吸的時候無語翻白眼也好萌TT
——當媽媽的人就是如此溫油呀
——你再提。
——追随值都飙到95了,這魔尊是否也太好搞定了些
——妻子只需要站在面前我就是100追随值了好嗎
——我澤帝變嬌妻了,都怪你們!都怪你們!都怪你們!!!我要退坑,我要退坑,我要退坑!!!
——有無出物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承蒙厚愛,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在下還是決定退出澤老公的友愛大家庭,游入小澤的子宮中,成為小澤媽媽的唯一小寶寶,我們人生有夢各自精彩。
——給你臉了
等回了魔宮,林澤才發現魔尊在寝殿內加了面巨大的鏡子。
他支走魔尊,看着鏡中的自己,怎麽瞧也和從前一樣,斷不會錯認姑娘。
難道這些人眼裏的自己有所不同?
【幽冥界多妖,繁衍方式非常多樣,孕期也有差別】
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孩子從哪來?
【凡人無子,該向誰求?】系統提示。
別人怎麽求子?林澤自己不會擔心這種事,自然沒有研究。
不過系統既然這麽賣關子,一定已有解決辦法。
他抱拳道:“請前輩指點明津!”
系統冰冷的觸須碰了碰林澤指節,上面有道圓形符咒如戒指般纏繞,是林澤與江家大公子的主奴契約印。
這是最高級別的古老印記,烙印入魂魄,永不得更改。
林澤疑惑。
千年以前哪有此人?
再說求子也求不到江郴身上去。
【千年之前确實沒有江郴,不過,這個時代江郴的前世還活着】
【孔雀老祖明雀神王】
【主奴契約依舊存在,宿主應該明白如何做】
誰能憑空給他一個孩子?在系統的計算中,只有祂能做到。
林澤腦中豁然開朗,依照系統指示,劃破拇指劃過符文。
一剎那白光襲來,向前栽倒入夢。
同一時間,死寂已久的九重天上,白玉京樂聲齊奏,鸾鳥回環長鳴,陣陣金光随鳴叫聲閃動。
漫天素白使人分不清天地遠近,僅剩的色彩唯有灼灼閃爍着的金色光芒。
少年靈體踏入其中,那素白便開始抖動,金光閃爍的頻率如心髒跳動般,晃得人睜不開眼。
原來整個白玉京都是神王的軀體——祂的本相是一只身軀龐大到看不清邊界的巨型衰白孔雀。
即将走向消亡的神王再度睜開了眼,垂眸看向這個陌生來客。
眼前少年來自未來,不受天道約束,即使是神也無法左右他的命運,他是世界存在的根本。
巨大的尖喙迫近,随後微微偏移,露出一只重瞳眼:“汝有何求?”
祂的眼瞳是雙重赤紅的圓環,代表其承接天命,可洞見一切。
少年面上不見絲毫怯懦驚懼,踏在雲層之上,接受祂的審視。
祂看出來了,此人最想得到的是力量,為此不惜與無數靈魂定下羁絆,紅線繁複纏身,甚至——連接到了祂。
這是個絕非純淨的靈魂,帶着狡詐、貪婪與冷漠,又執着得始終如一,毫無疑問上蒼造出他,就是為了成就他。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緩慢一眨,神色認真,說出的卻是神王未預見的請求:
“求子。”
在持久的沉默過後,尖喙頂端在林澤的腰腹一點,随即整片白玉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黑暗。
……
再次恢複意識,林澤下身酸漲得難受,不知是否被人給打了一頓,幾乎站立不住。
與之相反的是靈臺分外清明,仿佛被人拂去頭頂塵埃,有開悟之感。
過了好一陣,他的身體才在系統的恢複術下修複。
憑空出現一行字:
【有子三千,請君自取】
意思是要林澤親自去拿。
林澤面前出現了種種不同景象,大多是天生地養即将出世的精怪,團在有形無形的蛋殼中。
——我将混入其中
——Hello~(揮手)Hello~(揮手)Hello~(揮手)
——孔雀兄太仗義了,有事他是真辦啊
——實則不然,這神王的脾氣和他的轉世江郴一個樣的,按理來說應該很壞,反正沒這麽好說話
——是剛剛直播黑屏的時候小澤談了什麽神秘條件嗎
——可能是吧畢竟小澤算是祂的主人
在不同的景象中,有三幅散發着格外不同的氣息,如天降神兵一般讓人無法忽略:
其一散發碧綠光芒,在郴江河畔,煦風和暢。上書:自傲自矜。
其二散發白色光芒,在高山雪原,寒風凜冽。上書:陰鹜寡言。
其三散發赤色光芒,在熾烈熔岩,岩漿沸騰。上書:頑劣暴烈。
系統道:【這三顆是神魂托生,認親難度極大,不過對宿主的氣運有大加成(+50%)】
這些生靈需要等待适宜的環境孵化,像岩漿之下的,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也破不了殼。
感受到林澤的目光,岩漿中的蛋咕嚕嚕吐出一個泡泡來,好像意識不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多糟糕。
系統一頓,還是提醒道:【這個性子最差,會鬧你】
林澤早就想好了報複魔尊的辦法。
作為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侮辱該是替別人白養兒。為了讓魔尊有更極致的折磨體驗……
林澤的目光劃過眼前重重圖景,最後落定在泛着紅光的熔岩景上,冷冷一笑。
就要那個最壞的。
丹xue之山,是幽冥界赫赫有名的生存禁地,除了噴發不斷的岩漿外別無他物,除了倒黴降生于此的一顆蛋。
其他未出世的生靈雖位于各地,卻都能見光,只這個深不見底還遭百般炙烤,像是壓根不願它誕生一般。
若是旁人,也許取不出這顆蛋。
但林澤是化神期的天水靈根,百川湖海的水流都可供驅使,源源不斷的冰冷水流覆蓋他身,水霧彌漫,在紅光一片的景象中顯得十分突兀。
林澤将蓬萊洲穿來的繁重紗袍脫去,只剩單衣一件,撩起袖袍,任重重冰水裹覆身軀,輪換不停。
火光映照下,他單手掐訣,直下九重熔岩。
越往下,溫度越熾熱,氧氣越稀薄,不得不以消耗龐大的靈力為代價,換取向下的動力。
直到赤紅濃縮成黑玄,上方流動噴湧的熔漿都成為壓在身上如山一般沉重的重量,此時連呼吸都成為奢侈,好像此身也會和周遭湧動的熾火一般飄忽成塵。
有史記載以來,從未有人下過九重熔岩。
在這裏死去,連魂魄都會被燒個乾淨,但林澤的速度從始至終未降緩半分。
隐藏在最深處的存在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呼喚,它迫不及待想要應答,卻囿于沉重的外殼無法掙脫。
忽然,一陣從未有過的清涼溫度将它覆蓋,它好像被接納入清泉池中,有溫柔的觸感撫摸過蛋殼頂。
它穿透厚厚水層,落到一人懷中,滋啦啦的聲音響起,林澤的手臂被燙出一道不輕的痕跡。
血與水滴落到蛋殼上,裏面的東西漸漸凝出實體,記住了林澤的氣味。
從此,即使它今後破殼起便沒見過林澤,也能在千年後嗅見他的氣味,一眼确認這是給予他生命的人——他的母親。
【恭喜宿主獲得稱號:[神魂親眷],氣運提升50%】
林澤向上穿過赤色熔漿,一路上消耗的靈力減少,甚至有股暖流湧入丹田進行補給,毫無疑問來自手中尚無神智的蛋。
出乎意料,它竟就這樣輕易認了親,林澤飛身而出,終于分出心來,擔憂它是否不足以達到折磨魔尊的目的。
同時還有點擔心——
“它不會熟嗎?”
林澤自魔宮塌上起身,明面上只是睡了一覺,實則身上衣衫已變換成剛從熔漿中出來的破爛樣。
那蛋正躺在他身側,歪倒着冒着熱氣,真像剛生出來似的。
林澤頭上冒着涔涔冷汗而不自知,他拿着蛋對光一照,見能透光才放下心來。
手臂上的傷口還沒好,淌着刺眼的血,帶着側邊半身陣陣發疼。
這傷口太深,微操修複術修不好,林澤從錦囊中取出師妹煉化的丹藥,和七星還魂草一同磨成粉來用布條包紮起來,很快便留下一地赤紅的布條。
林澤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一邊嘶嘶疼,一邊又對系統道:“這下倒真像我生的了,讓他一定分不出來!”
——逆子!這是逆子啊!!!我老婆啊——
——媽媽我再也不讓你當媽媽了TT
——所有人,立刻準備結紮!
——這個小林澤把我的心都弄碎了,還在那裏笑
——我好生氣,我老婆一點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
——想惡狠狠把這個林澤關在家裏哪也不許去,只當老公的乖乖小妻子
——壞貓不要再欺負我妻子了TT
——林澤你跟別人有小孩老公都忍了,怎麽能去這麽危險的地方,我剛才差點看死了你知道嗎
——隔壁澤夢哥都把實體機捏爆了。。
——@嬷統我需要心理撫慰
【宿主需要随身攜帶此蛋,并根據系統提示,進行甜言蜜語、高雅情操、懷抱入睡等教育,才可使其順利孵化】
……要求還挺高,林澤不由啧了一聲。
濃郁的血腥味很快傳開,魔尊昨晚被林澤趕出門後,便整夜守在門外,不敢教他人有半分可乘之機。
在感知到林澤流血的一剎那,男人臉色一變,推門而入。
少年單衣已壞,邊緣被燎得深黑,鬓發黏濕順服地貼着脖頸胸膛,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墨眉皺起,原本就淺淡的唇色尤為蒼白。
他的臉全然是白色的,越到下方越染紅,一直到塌下堆疊着的血紅長布。
魔尊腦中嗡然一響,整個人好像失了魂,想不通自己整夜守着的道侶怎麽會傷成這樣,以至于林澤的嘴唇動了好幾次,都要不耐煩了,魔尊才聽見他說的什麽:
“你養不養?”
“養,養……”魔尊上前,這才看見林澤手中的一顆蛋,“我養。”
魔尊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死老婆了,拿着冒着紫光金光的藥不要錢一樣地往林澤身上使,直到傷口愈合大半,才像松了口氣,抱着林澤半點不肯松手。
林澤很是不習慣,眼前這人這麽大塊頭,抱着他簡直像诓摔倒小孩,這算怎麽回事?
完全是看輕了自己。
林澤侃道:“昨日聖君拔劍向我的時候,可不見半分猶疑。”
魔尊面色慘淡:“怎會真傷你,只是氣不過你為旁人擋劍,見不得你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林澤道:“當修士哪有不受傷的,你手上也留着我的劍傷,難不成也要我诓你哄你?”
魔尊道:“你從前受傷,也不要人哄你麽?”
林澤頗為自得:“那是自然。”
魔尊道:“你師長當得真是很差。”
林澤一頓,好吧,他相信魔尊是個會溺愛孩子的人了。
——林澤你再說這種話我真要狠狠打你皮鼓了[怒]
——小澤你知道的我很少支持你對面的人
——我恨卮寒仙,把我寶寶養成啥樣了
——原著不是有好幾版嗎,有沒有人說一下沒有卮寒仙版本的林澤也對自己這麽壞嗎
——更差。
——因為他是古早龍傲天,所以遭到挑釁和欺負完全是必經之路,沒有卮寒仙連師門內都有不少人欺負他,特別是一些分不清喜歡的臭小子,什麽過分的事都乾得出來
——怎麽這樣……
——我不得勁
——還是那句話,別把林澤想得太弱,他心理承受能力很強的,直播間杞人憂天,林澤看了都笑
——你啥意思,我疼我老婆要你管?
林澤戳了戳蛋殼,蛋随之搖晃。
他倒是真沒放在心上,自己前世今生受過類似的傷不知多少了,某種程度上來講,不受足夠重的傷,不足以襯托出果實的珍貴,他的路數從來都是向死而生。
更何況,這傷完全沒有之前劍尊給他那一劍來得重。
想到這一茬,林澤問:“那劍修哪去了?”
魔尊道:“我知道他是你的人,沒有處罰他,只是他自己發瘋自傷,弄一副快死樣。”
林澤挑眉:“自傷?”
魔尊顯然不想提起這人,他早後悔把這人送給林澤了,此時卻不得不道:“他嘴裏念叨着什麽劍訣,還有些胡言亂語,像是犯了癔症。”
能讓魔修都用上癔症兩個字,恐怕症狀是不輕。
很快,林澤就知道劍尊封玉臣犯了什麽癔症了。
當夜,在魔尊為孩子查看耐火的布料時,封玉臣徑直破窗而入。
也不知他是怎麽掙脫鎖鏈,又是怎麽躲過看守魔侍的。
總之,寒雨潇潇,他頂着冷風,出現在林澤塌前:“跟我走。”
神态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清醒值:90】
【劍尊封玉臣已恢複大部分理智】
林澤道:“為何跟你走?”
封玉臣道:“我是你的丈夫!”
林澤難得一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封玉臣又道:“這是即将發生之事,我已傳信宗門,與我回穹元界成親,将我們的孩子也帶上。”
林澤看着面前的蛋,有些理解什麽叫做癔症了。
且不說男不男人的事兒,他們兩個貨真價實的人類,怎麽可能生得出一個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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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蓮則:媽媽,可以講講怎麽從一堆蛋蛋裏選中我做您孩子的故事嗎?
林澤:……因為你最好
實際上:《就要那個最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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