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主奴契約 可別自作多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主奴契約 可別自作多情
療愈的時間很長,林澤受控于幼貓習性,打着呼嚕漸漸入睡,彈幕随之從雞飛狗跳變成了被萌後毫無意義的大叫。
體內靈力逐漸消耗殆盡,到後來小貓直接窩到江郴脖頸上,緩解身體的涼意。
生性愛潔的江少主,醒來便見得一只小貓與自己對視。
此貓長得很俊,五官端正,眼睛清潤,自帶一股氣定神閑的淡定。
“喵嗷。”
剛才居然是一只貓救了自己……
江郴隔着手帕将野貓裹在手心細看,發現這貓除了幾縷毛染血,周身乾淨得不得了,心頭抵觸稍稍舒緩了些。
饒是如此,江郴還是将帕沾了水,像鳥類打理羽毛那樣,仔仔細細為它梳洗。
水是飽含靈力的清饒甘露,自帶芬香,林澤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不愧是第一世家,真是財大氣粗。
貓身被攤開,四足朝天供人擦拭,尾巴蜷起來擋住了關鍵部位。
江郴撥開,頓了一下:“小公貓。”
“咪——”
林澤心頭恨恨,做貓果然沒人權。
——明明是小母貓,你鹽津蝦嗎
——點擊即看#野外#露出#清潔#人獸#羞辱
——嗚嗚嗚全世界都趁我不在欺負我的妻子
——要是老婆可以變回人之後可以保留貓耳貓尾就好了,摸尾巴根摸到流水
——支持系統開發換裝功能,老公賺錢就是給老婆花的
“你倒通人性,”江郴道,“可願認我為主?”
江家乃第一禦獸世家,江郴也見過不少有治愈能力的妖獸,但能做到眼前這只貓的程度的,很少見。
這貓身上沒有契約印記,是無主妖獸,無價之寶。
江郴眼光很高,從未契約任何妖獸。
今天這只貓雖說種類平常,但能力不錯,又救了自己一命,理應給點回報。
于是拿出了近乎憐憫的姿态,自上而下地施舍了契約的機會。
林澤一愣:“妖獸的契約我也能結?”
【當然】
“我能不當貓了嗎。”
【還有兩個時辰】
林澤開始在江郴手中像拌菜一樣翻來覆去掙紮。
他只當六個時辰的貓,又不是一輩子都當貓!
什麽主奴契約,這不僅是丢人的問題了!
“咪喵喵喵喵咪啊!”
我是林澤!
誰來救救咪——謝執也好,誰也好……
江郴險些被抓傷,語氣有些冷:“你不願意?”
他打出生起就沒見過誰敢違逆自己。
作為唯一返祖孔雀血脈的高貴正統血脈,別說讓私生子在地上學狗爬了,哪怕是他爹,都得在祭祀的時候跪在地上叫他祖宗。
江家豢養的妖獸更是匍匐在地、畢恭畢敬。
這貓可真是個不知好歹的貨。
不過,越是這樣,江郴越想馴服。
要是這貓生來是個親人的,他反倒沒了興趣。
江郴在手心劃開一道口子,潺潺血液湧出,被他撚起在半空畫了個圖案,一瞬間金芒漫光,半壁狀圖案自轉起來。
随後,他劃破小貓柔軟的肉墊,将血液逼出,道:
“雖然之後我也會契約其他妖獸,但你作為第一只小寵,應該感到榮幸。今後跟着我好好做事,說不準還能有化形成人的機會。”
他蘸着從爪墊傷口處逼出來的血,畫了另一側半壁圖案,與先前的圖案合在一起,似犬牙嵌合,形成了一個規整的圓。只是貓血的線條要細得多。
——我草草草草草這麽多血
——這人是不是有病
——我澤不參加主仆play謝謝,要是真成功了系統你等投訴吧
——沒聽見我老婆說不願意嗎?你爾奪隆嗎
天道規則降臨在二人身上,從此以後,主召仆從,主死仆亡。
林澤一點也不喜歡他的未婚妻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水遭蝦戲!
他帶着悔恨的淚水,發出絕望的咪嗚聲。
事情卻沒有如預想發展。
砰一聲雲霧彌漫,身側人竟然變成了一只……鳥。
說是孔雀更妥當些,綠羽金光覆身,漂亮的尾羽很長,卻沒有落到地上,優雅潔淨。
林澤腦中一片空白。
第一是因為,他發現系統說的可以締約是什麽意思了。
不是他作為妖獸被締結契約,而是他作為修士,江郴作為妖獸被締約。
江郴返祖的血脈極為珍稀高貴,世間幾乎不可能有人壓制得住他,所以他完全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
第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未婚妻……好像是一只公鳥。
單就孔雀而言,公鳥的尾羽作為求偶利器實在顯眼。
締約世間奇獸的興奮,很快被未婚妻竟是男子的悲哀取代。
江郴更是如遭雷擊。
二人長久沉默着,沉默到契約結束,江郴恢複人身了,也都還沒緩過神。
——嗯。我澤不參加主仆play。但是當主人可以。
——主人每天都叫我起床,要是不起床就會狠狠用腿肉欺負我。工資和莖葉全都上交給主人,一切都交給主人支配。主人開心了會給我小*吃,不開心了也會給我小*吃。[該用戶涉嫌違規發言,已禁言]
——誰能把他滋醒
——嬷統光速出手笑死我了
貓尾巴耷拉着,默默走到了角落。
他需要靜靜。
江郴原本很受打擊,看林澤這副模樣,心頭一股火氣,抓住貓尾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很拿不出手嗎?”
林澤抽了抽尾巴,沒有抽出來。
江郴不可置信地發現,眼前這只貓竟然真的不想和自己結契,連做主人都不願意!
這怎麽可能!?
他都還沒說什麽呢!
轟隆一聲巨響,貓耳一顫,江郴也謹慎地回過頭去。
“有人來了。”
【謝執來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林澤将爪子搭在江郴的手背上,說了第一句人話:“門外我哥們。”
主奴契約已成,二人能通過心聲交流。
江郴一愣,消化完這清朗少年的聲音,才問道:“誰?”
“謝執。”
江郴冷笑一聲:“謝執恃才自傲,可沒什麽兄弟,你別自作多情了。”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會,還是捏住貓身離開了暗室。
林澤放松了四肢,爪尖軟軟垂落着,跟随江郴的步态而搖晃。
翠綠繡金的袖口上縫了一排羽毛裝飾,搔刮着小貓的脖頸背脊,癢癢的。
林澤覺得江郴對謝執有什麽誤解,因為就交流溝通而言,江郴顯然更難相處。
一路上沒有暗器冷箭,很是平穩。
江郴斜下眼來看林澤,卻只看見一個圓圓的小貓腦袋。
他心中有些憋悶,不知對方為什麽一點欣喜若狂的表現都沒有,反倒一副洩氣樣,看了可真讨厭。
食指一卡探進毛茸茸的脖頸中,輕松擡起小貓頭:
“你什麽意思,和我結契難道丢人麽?”
高挑的一個大人,對着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貓發脾氣,看起來真的很惡劣了。
林澤配合道:
“是在下三生有幸。”
江郴哼了一聲:
“別癡心妄想,出了秘境我要和你解約。”
林澤:“……”
江郴懶懶道:“你可別像那個林澤一樣庸俗貪婪,得了千錢想萬錢。”
“……他怎麽了?”
“一介鄉野之徒能去玄清宗已是三生之幸,竟然心術不正借機攀高枝,不是貪婪是什麽?江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江郴的目光移向貓,又覺得它看着垂頭喪氣有點可憐,勉為其難道:
“解除契約後江家還是會給你一口飯吃,別憂心了。”
林澤咽下了自我介紹的話,聽來這江公子讨厭自己得很吶。
他心底那麽點因為江郴是男子的遺憾,也消散乾淨了。
江公子看來一副尊貴矜持好模樣,說起話來簡直刻薄傲慢招人恨。
甬道仿佛毫無止境,江郴身上的傷口因過渡奔波而再度崩裂,在領口逐漸洇開一片暗紅。
在他即将力竭的時候,二人終于抵達了第二處暗室。
第二道暗室裏多是雕塑刻石,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
林澤趴在江郴的胸口,為他療傷。
砰——巨響傳來。
石門連帶着牆壁直接被轟成碎片。
小貓在一瞬間鑽入領口,江郴一開翠羽扇,正好将它掩住。
“謝道友?”
來者正是謝執。
林澤聞見了濃郁的血腥氣。
比江郴先前的還要重千倍、萬倍。
他看不清前面,也不敢貿然放出神識,只能依靠聽覺。
謝執的聲音仿佛淬着冰,又好像含着熾火,以至于一開口就是迫人的殺氣:
“林澤在哪?”
江郴道:“閣下找錯地方了,這裏沒有別的修士。”
謝執長劍入鞘,走時留了個冰冷審視的眼神。
林澤聽見江郴低低說了聲:“有病。”
翠羽扇一阖,尖端鑲嵌的碧玺相互碰撞,發出齊整的響聲。
“謝執走了?”
“往回走了。”
江郴先鋪了個毯子,再扶着柱子坐下。
他取出銅鏡看了一眼,随後徑直摔了個粉碎。
下颌留下了兩道紅紅的爪印,是貓剛才打盹印上去的。
更難看的是衣裳沾了血污,簡直邋遢醜陋,不忍直視。先前是他嫌貓髒,現在是他比貓還髒。
以甘露清洗後,疲倦如潮水湧來。
他點了點領口處趴着的小貓,嫌棄道:“這麽髒你也待得住。我歇一會,替我守着。”
全然一副主人姿态。
随後不管林澤有沒有答應,靠着柱子阖上了眼。
這怕是江郴此生僅有的狼狽時刻。
過了一會,小貓從領口爬出來。
岩壁上投下一個馬尾高束的少年身影,時間終于到了。
林澤還穿着先前為攀爬方便而整理的衣裳,霧青單衣,下擺掖在腰封處,兩條腿又直又長,遠遠看去高挑挺拔的一個人。
系統的提示音簡直是在他耳邊炸響:
【檢測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險,請采用刺激療法!】
【檢測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險,請采用刺激療法!】
【檢測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險,請采用刺激療法!】
旁邊還标注了一個謝執的紅線生命值。
刺激療法,那就是體/液?
林澤面色還帶着點蒼白,剛才和江郴締約用了太多血。
滋啦啦——
劍尖劃拉青磚的聲音傳來。
林澤在白色衣角出現在眼前的一瞬間就把人拉了過來。
看清謝執的模樣,林澤愣了愣。
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把自己作到這個地步的,原本雪色衣衫已經被血染透,清雅如白鶴一樣的人,此時看來狼狽至極。
謝執的眼球裏盡是血絲,目光刺向正在休憩的江郴,翻騰着濃烈的殺意。
情況危急,林澤顧不得其他,揪着他胸口布料湊近耳畔,心一橫道:
“要活命,就得喝我的口水。”
唉,這話說的,真是太惡霸,太變态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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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I do.
呃啊啊啊啊啊怎麽三萬字了這并非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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