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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一言不合開始發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3章 一言不合開始發瘋
一個七歲的孩子,突然在宗門大會發難。
趙婉柔低頭,笑容溫婉賢淑,臺下的長老們欲言又止。
“當然可以。”
她收回視線,爽快答應,“少主發話,我聽令便是。”
朝着臺下長老颔了颔首,沒有氣惱,即便是這種情況下,離去之前也不忘囑咐李玥音:“結束後,記得來寝宮,我給你護法淬體。”
話落身影消散。
臺下是一片竊竊私語聲,投向李玥音的目光複雜難言。
她一走,李玥音不再僞裝。
走下高臺,站在長老團身前,頓了頓,忽然跪下。
“少主!”
衆人驚呼一聲,連忙去扶。
李玥音跪地不起,堅持跪着,擡頭,“叔叔伯伯,此刻,我不是少主,我只是一個七歲的晚輩,趙婉柔表裏不一,內裏瘋魔,再繼續下去,我恐怕活不下去了,還請你們救我!”
此話一出。
長老們面面相觑,驚疑不定地看着地上的女孩,皆被這驚天揭秘給雷得外焦裏嫩。
大長老率先扶起她,不顧李玥音的堅持。
“少主,不可胡鬧!”
随着他的話落下,身後是此起彼伏的聲音。
“少主,修行疲累可以理解,可你并非普通孩童,豈能因此叛逆?”
“趙夫人視你如命,悉心教導,少主恩将仇報是何意?”
“宗主夫人早逝,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少主身上,您這樣做,對得起宗主和夫人的教誨嗎!還不速速前去給你嬸嬸道歉!”
李玥音瞳孔地震,呆呆站在原地,聽着來自四面八方的勸誡,感到一陣眩暈,魂不附體,如墜無盡深淵。
她不知道趙婉柔提前做了什麽,是不是早有預料,或者,趙婉柔的名聲已經堅固至此,即便是少主,也無法蓋過。
旁觀的李玥音清楚審視自己當年的絕望,沒有因果道,沒有占因果,年幼無知,如同白紙一張,在這權力資源的絞肉場顯得尤其可笑。
注視着渾渾噩噩的女孩站在宮殿,直至長老團拂袖而去。
就這樣站到天亮。
等到趙婉柔去而複返。
“哈哈哈哈!”
尖銳刺耳的笑聲響徹大殿。
趙婉柔踏步,撕破僞裝,一腳踢翻燭臺,大步上前,來到呆愣在原地的女孩身邊圍繞,如鬼魅死死纏着。
“玥兒啊玥兒,說你什麽好呢?好狠的心啊,試圖利用族老對付我,唉,都是你們李家人,媳婦難做,吃力不讨好。”
李玥音站在原地已經麻木,閉眼。
不出意外。
下一瞬,趙婉柔開始癫狂,猙獰扭曲,出手掐住李玥音的脖子,瘋狂搖晃。
“都是因為你,你這個雜種,你娘那個賤貨!我與師兄青梅竹馬!她乘虛而入,奉子成婚,奪走屬于我的一切!”
“憑什麽,你娘那個牲口,一頭鳳凰,該死的家禽,奪走屬于我的一切!我的愛人,我的夫人之位,若非如此,我怎會困于情劫,至今未能突破神境!?”
被瘋狂搖晃的李玥音面色發白,腦海恍惚,接近暈厥前,趙婉柔狠狠一抛,任由她跌落。
意識模糊的李玥音撫摸着青紫的頸部低頭咳嗽,身後是趙婉柔越發癫狂的罵聲和笑聲混雜。
“沈淺那個賤人!出身再高,血脈再強,還不是早死的命,如今寶貝女兒落在本座手裏,如同工具,揉扁捏圓!”
趙婉柔朝着殿外歇斯底裏,雙目猩紅,壓抑百年,境界遲遲未能突破,魔族壓境的威脅,一切的一切,讓她狂躁。
說着,她猛然回頭,指着李玥音的臉,一步步靠近:“我告訴你,現在留着你,是因為你身上的血還有用,你最好快點突破元嬰,突破分神!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不會管你什麽神血,什麽神境之資,我會親手碾碎你的骨頭,放乾你的血,把你丢入合歡宗,成為最低賤的爐鼎,生生世世不得超生,生下雜種,帶着你娘的血脈,永生為奴!!!!!”
随着最後一聲咆哮,一掌拍飛另一座燭臺,盯着李玥音憋紅的臉,憤然起身。
任由燭火點燃大殿。
在李玥音的沉默注視下。
趙婉柔忽然小跑,驟然變臉,嗓音溫柔,禁制撤去:“來人,少主要自焚,快!”
旋即是悲痛欲絕的哭腔:“玥兒,為何如此,嬸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若是有個好歹,嬸嬸也不活了……往後你要休息就休息,是嬸嬸錯了……”
脖頸青紫的李玥音一度說不出話,嗓音嘶啞,艱難咳嗽着,望着她倉皇的身影。
下一瞬,脖頸上的傷自動愈合,執法隊湧入,擡手滅火,看着毫發無損的李玥音,神色難言。
“少主。”
就這樣,在外人看來,李玥音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和長老狀告親嬸嬸,敗露之後焚火燒大殿,行事無狀。
李玥音雖聰慧早熟,可畢竟認知只有七歲,看着又瘋又哭,又罵又笑的趙婉柔,認知還是超載了,久久難以回神。
……
水鏡前的四大族長本沉浸在上位面的體系與世界觀中,審視分析,為劍宗的實力感到震撼,只是随着趙婉柔的癫狂變臉,将他們強行拽入李玥音的第一視角,這種癫狂的體驗讓他們的認知體系被粉碎後,艱難重建,随後再次被摧毀。
處于算計評估中的李玄冥第一次動容。
對于李玉恒的出征他面無表情,視為日常,聽着他對李玥音說的話,托付天下的壓力,忽然想起當年她五歲在李族,立下的十五歲不成金丹便成血丹,那一刻,身影仿佛重疊。
一時間竟不知道哪個更加殘忍。
直到目睹趙婉柔從溫柔嬸嬸變成月下厲鬼。
他手指收緊。
見過李族養蠱,血池煉人,父子相殘兄弟互殺。
但李玄冥沒有見過這種,先給溫暖再給地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精神虐待。
李族的殘酷是明刀明槍的。
趙婉柔的殘酷是笑着捅刀哭着補刀,最後還要天下人覺着她是在救人。
李玄冥沉默。
想到李玥音的算計隐忍,或許不是天生的,而是在這種不知道下一刻是溫柔還是癫狂的環境裏逼出來的。
趙婉柔的變臉帶來的視覺沖擊,讓李玄冥神色恍惚。
并非殘忍,他見過更加殘忍的,而是她的言語摧殘。
這不是虐待,是複仇,對死去的情敵,對捆住她的情節無法突破而發洩。
即使對象只是一個年幼無辜的孩童。
李玄冥注視着水鏡裏那個被掐得面色發白接近昏厥的女孩。
那是李玥音。
他的弟子,那個永遠微笑從容算計的李玥音。
七歲的時候,被親嬸嬸騎着脖子罵雜種,被威脅放乾血丢入合歡宗。
李玄冥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陌生的情緒湧上心頭,不想分辯,只是很想将那個瘋女人的頭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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