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走狗的人生

第268章 走狗的人生

說着話，軒轅謹笑着，手用力拍打蘇盡歡的肩膀，讓她在兩位元嬰中期的威壓下難以穩住身形，“骨頭挺硬啊妹妹，就是不知道能硬到幾時。”

“去，把門口的屍骨給我清理了，看看下面有沒有陣法紋路，手腳乾淨點，別碰壞了。”

易容的李玥音三人長相平平無，沒有驚豔的外表可以賞心悅目，也沒有顯赫身份帶來的顧忌，純粹就是長相普通，赤手空拳從犄角旮旯出來的窮丫頭。

蘇盡歡忍辱負重，握着手中劍清理門口殘骸。

耳邊随時随地環繞着軒轅謹的比較與貶低：“看看你們，一個病秧子，一個木頭，一個愣頭青，再加上裏面那個蠢貨，真是廢物紮堆。”

“我兄長最讨厭不聽話的耗材，等他來了，若是看你們還沒破開禁制，他的脾氣可沒有我這麽好。”

軒轅謹好整以暇地靠在一邊，欣賞着三人在他的言語和随從的威壓下，不得不忍受屈辱執行命令的憋屈模樣，實在是一種消遣。

被劍鞘挑下巴，罵醜鬼，當傭人使，這些對李玥音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冒犯，但這象征着絕對的輕視和她處境的危險。

事情進行到這個地步，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人皇的小兒子……

李玥音抿唇，殺心驟起，心中暗恨，若非必要，此等背景深厚之人她實在不想下手，因果太重，可此子已然出手，一報還一報，休要怪她了。

寒芒閃過，李玥音默默探測，運轉因果道占蔔孫銘瑄的情況，與洞xue深處的秘寶。

發現秘寶涉及神境強者，羞辱和屈辱瞬間褪去，心中有了成算。

王瑤的屈辱感遠超李玥音，被當成狗和工具，下品靈石和丹藥是極致的侮辱，讓她想起轉世重修在王族卑微的過去，軒轅謹的每一句話，都在踐踏她作為強者的最後尊嚴。

她從未如此這般渴望恢複實力，不是為了機緣，而是親手将軒轅謹的每一寸骨頭捏碎。

王瑤明白，現在爆發就是死，她沒有反駁咒罵，默默撿起那顆丹藥，之後像真正的病狗一樣，蜷縮在角落，實則運轉魔功吸收環境中微薄的靈力和死氣，加速恢複。

在門口撿屍骨的蘇盡歡壓抑着憤怒，但她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個人的骨氣和尊嚴必須暫時讓位于生存，軒轅謹的拍打和威脅，是對她尊嚴的踐踏，但她忍了。

蘇盡歡已經做好孫銘瑄死亡，魚死網破的準備，手上動作不停，利落地執行軒轅謹的命令。

當看到軒轅謹用劍鞘輕佻地挑起李玥音的下巴，罵她醜鬼，并像使喚雜役一樣羞辱她，水鏡前的李玄冥血眸泛起殺意漣漪，不再是超然物外的旁觀與審視，而是觸及他內心深處某種隐晦的所有權。

雖然李玥音表面平靜甚至微笑以對，但通過共感，李玄冥能清晰感知到李玥音內心那被強行壓制的殺意，以及被踐踏尊嚴的本能屈辱，這些感知讓他無法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

這種冒犯感對于李玄冥來說，已經是千年未曾有過的波動。

“蝼蟻。”

他投向軒轅謹的眼神，如同看向一具屍體。

觀看全程的孫勝天遠沒有李玄冥那麽淡定，情緒完全失控。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兒！軒轅謹！人族皇裔！老子與你不共戴天！”

孫勝天勃然大怒，短暫遺忘了孫銘瑄先前的丢臉行徑，氣得說不出話來，在大殿瘋狂咆哮，持續砸碎剛換新的茶具器物。

老父親直面自家兒子被惡少當街毆打侮辱推入火坑，自己卻被綁在椅子上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難以言喻。

王力均的感受最為複雜，看到侄女像條狗一樣蜷縮，撿起丢在地上的丹藥，王力均感到心髒被狠狠攥緊，老臉火辣辣地疼。

相比于王瑤從前的癫狂，此時的隐忍和沉默，反而讓王力均看到了一絲屬于前者的理智。

看到李玥音四人被如此羞辱被迫聯手，王力均居然産生了一絲陰暗的期待。

把這幾個怪物逼到此等境地，該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禁制內的孫銘瑄沒有響動，一連三天三夜沒有動靜，軒轅謹幾次都險些以為他已經死了。

王瑤度日如年，卻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曾經最瞧不起的孫族飯桶身上，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

煎熬的時間，唯一能排解壓力的便是和李玥音傾訴。

“那廢物行嗎？李君子，你不會真打算這麽坐以待斃被人當成探路狗吧？我不信以你的老奸巨猾看不出，他是打算用完我們殺人滅口想要獨吞法寶。”

李玥音摸索着洞xue的其他小路和地形，表面認真乾活，實際上緩慢恢複實力。

面對王瑤時不時的傳音，“那怎麽辦？沒辦法，只能看銘瑄的了，兩位元嬰中期，一位人皇小兒子，底牌數不勝數，神印訣的時間與因果專克我與盡歡。”

王瑤罵罵咧咧：“呵呵，人皇之子，好大的威風！等老娘恢複實力，第一口就吞了他的他魂，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吞天！”

“那兩個元嬰中期的走狗，氣息渾濁，一看就是用藥堆上去的水貨，空有境界罷了，本座巅峰時期殺他們如殺雞！這鬼地方陰氣這麽重，倒是适合養傷，只可惜被那雜碎盯着，吸口死氣都得偷偷摸摸。”

“李玥音，你別給我裝死，我知道你心眼子多，到底有沒有後手？難道真指望那個飯桶創造奇跡？”

在旁調息的軒轅謹身上擁有感知類法寶，靈力微弱的異常波動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忽然睜開眼，取出一枚吊墜射向李玥音的方向。

哐當！

玉佩跌落在李玥音腳邊，在寂靜的空間無比清晰。

“啧，兩只陰溝裏的死老鼠，又在偷偷摸摸商量怎麽茍延殘喘了？吞天魔女，你那雙死魚眼再亂瞟，信不信本公子現在就把它挖出來？”

王瑤呼吸一滞，默默縮緊 袖子下的雙手。

這時，軒轅謹忽然走近李玥音，用劍鞘再次挑起她的下巴，“還有你，醜鬼，別以為低着頭本公子就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你的任務是探路，不是交頭接耳，再讓本公子發現你和那只病狗眉來眼去……”

他湊近，壓低聲音：“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喂給她吃，想必吞天魔女不介意加點小菜。”

王瑤被氣得夠嗆，死死咬唇，将頭埋得更低，連傳音都不敢再發，蘇盡歡清理屍骨的手一頓，旋即恢複如常，洞xue的氣氛壓抑窒息，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人都清楚，一旦孫銘瑄失敗，或者軒轅謹失去耐心，血腥的殺戮将再次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