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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成功得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6章 成功得手
李玥音止步,疑惑轉身看向他。
李玄冥血眸中深邃的光芒流轉,仿佛剛才的嚴苛條件只是一次測試,他語氣緩和下來,帶着一種為師早有考量的從容。
“玥兒既知神血珍貴,深知自身處境緊迫,方才所言和條件,不過是考驗你之心志與決斷,如今看來你尚知進退,并未因急迫而盲目應承。”
“血,可以給你。”
李玥音用盡全部定力才沒有笑出聲來,這借口騙騙小孩子還成。
不過她深刻明白,但凡內心劃過幸災樂禍或者嘲諷,他必定翻臉無情。
所以做戲做全套,李玥音一臉純真無邪。
聽他繼續道:“待你因果道大成,需以此道助為師完成一事,此事無關殺戮,乃是為師參悟法則所需之助,具體何事,未來你會知曉。”
李玥音看穿一切,從剛才的條條框框到現在的妥協,新條件模糊而宏大,留有極大的彈性。
翅膀硬了以後的事,這對李玥音來說都不是事。
李玥音桃花眼流光溢彩,望着他。
李玄冥不暇思索:“至于本命因果線……你可自行凝練一縷師徒因果之影,存于為師之處即可,此非抵押,而是紐帶見證,也是為師感知你安慰之憑證。”
這老家夥心眼子是真多,也是真的摳門,每一分資源都得用到關鍵之處,絕不浪費。
但是話說回來,這也是他辛苦修煉千年的精華本源所在,關乎自身,小心慎重也是理所應當。
李玥音笑容明媚,邁步上前,“師父所言甚是!關于因果線,師父需要,何必影子?本源便存于師父手中,弟子絕無二話,師父這便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張口就來,搭配李玥音澄澈真誠的眼眸,直抵人心,說罷,嘆了口氣,“若非因果道反噬,消耗我的神品血脈,需要師父的血脈之力維系,弟子也不敢動如此冒犯的念頭,說起來,是弟子不孝……”
她皺了皺臉,面含自責與羞愧,俨然一副啃老做派的自省,略作思考,保證道:“只是既然不能不要,弟子會謹記在心,未來一定更加努力修煉,必定不辜負師父教誨,争取跟上師父的步伐,将來能為師父做些什麽,以報師恩。”
少女嗓音清甜溫和,不帶一絲侵略性,在那副極具欺騙性的純淨外貌配合下,哪怕是李玄冥極度理性,內心依舊閃過一絲被取悅的感覺。
他內心深處幾乎不存在的,對絕對忠誠與依賴的隐秘渴望,被隐隐觸動,雖然轉瞬即逝迅速被理性鎮壓,可依舊不可避免的留下痕跡,讓他對李玥音的面貌和聲音,産生一種驚呼本能的舒适感。
李玄冥覺得李玥音非常上道,完美接住了他給的臺階,并遞上了他想要的忠誠證明,同時用一套合情合理,情報飽滿的話術,将一次危險資源的索取,包裝成了師徒傳承。
她表演真假難辨,但底色絕非惡意,這讓李玄冥放心,又覺得用得順手。
面對少女滿懷期待的雙眼,他緩緩開口:“既如此,便如你所言。”
指尖凝聚一點璀璨金芒的血珠,徑直飛向李玥音的手心,其外包裹着一層極其複雜的靈魂封印。
李玥音收起精血,看向他,微笑,“那因果線便存在師父這裏,弟子叨擾,先行告退。”
恭敬俯首作揖,沒去看他手裏的因果線,李玥音轉身離開,白裙劃過一抹流暢的弧度,消失在幽暗大殿裏。
空氣恢複靜谧。
李玄冥合攏手掌,将因果線收起,血眸深深看向李玥音離開的方向。
通過蘊含她一絲本源之力的因果線,他感知到兩人之間的聯系産生了某種質變,更清晰,深刻,更……難以割裂。
……
回到偏殿煉化精血,李玥音看着手裏的血脈,長嘆一口氣。
這老東西的羊毛是越來越難薅了。
修為差距太大,硬啃都無處下口,一旦惹惱他即刻成碎肉。
一口吞下,化為己用,和體內血脈共振,天品血脈之力如同高速提速器,李玥音可以明顯感知到運轉靈力的流暢,修煉速度是從前的兩倍。
疊加從李族庫房取來的天材地寶溫養的時間碎片。
以時間碎片做聚靈陣的陣眼,限制偏殿時間流速,外界一年,偏殿半年。
煉化十萬上品靈石,結合那滴血,嘗試沖擊金丹後期。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修為穩固,距離後期仍然差一步。
時隔一年,踏出寝宮,不夜城已是深秋,秋風蕭瑟,在李族的第十六年。
李乾坤來者不善,不得不防,李玥音前往核心弟子院去見李珩。
弟子院外圍,嬉笑聲傳來。
“廢物仔,克死全家的廢物!”
五位十二三歲的少年手持長弓在游戲,将一位十歲的男童綁在樹上當箭靶,用鈍頭箭進行射擊。
啪!
一支支箭矢如同巴掌,落在男孩單薄消瘦的身體,留下紅痕,雖不致命,可侮辱性和疼痛如雨點落在肉體與靈魂深處。
肉體的紅痕會随着時間推移而消散,靈魂的傷痕卻會随着成長而引發陣痛。
男孩偏過頭,雙眼麻木空洞,穿着沾滿污泥的黑袍,被綁在粗壯的樹乾上。
凡品血脈的他不過煉氣後期,在一群地品乃至天品血脈的弟子手裏,如同玩物。
自從父親和爺爺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意外隕落,他只能穿堂兄弟們淘汰的舊衣物,居住在最陰冷潮濕靈氣稀薄的角落,甚至被趕到雜物間。
從擁有家人庇護的孩子淪落為路邊一條狗。
每月族內發放的微量靈石和金幣,都會被代為保管,全部奪走。
被迫承擔面前這些堂兄弟們份額的雜役,在他們修煉玩耍時,充當仆從,倒水,扇風,當人肉沙包和陪練。
吃蟲子,學狗叫,在雨天跪泥地,還有眼下的被綁在樹上當箭靶。
兩年來,已是常态。
五位堂兄弟不滿足射擊,他們需要聽到獵物的慘叫,見他麻木不語,這種沉默在他們看來是反抗,只會激起更殘忍的報複。
刻意射擊他傷勢未愈的部位。
“廢物仔,你爹當年偷了家族紅蓮業火的情報想去立功,結果呢?連人帶骨頭成了灰,你就是個災星!”
“凡品血脈也配姓李?我看你連族譜上的名字都該用狗爪子劃掉!”
“疼就叫啊!像你娘死的時候那樣哭,哦,忘了,你娘是難産死的。”
領頭的李蛛瞄準他的膝蓋,精準一擊,“你那死鬼爺爺以前還敢教訓我爹?現在呢,搶奪紅蓮業火被周族砍成碎肉,墳頭草都三米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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