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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炸裂不夜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1章 炸裂不夜城
在場的族人恐懼未消,但混合了同情,敬佩,甚至一絲感激,感激她聲稱會保護族人。
許多原本中立或對李玥音無感的子弟們,內心産生微妙變化。
覺得她雖然強大,但是還有人性。
恩怨分明,且敢于擔當。
潛意識開始接受李玥音的觀念,欺負她身邊人,等于破壞她保護族人的誓言,可能引發瘋狂報複,而維護她身邊人,則可能在未來自己遭遇外敵時,得到她的庇護。
這一番言論下來。
往後任何人再想對李玥音身邊人下手,不僅要考慮李玥音的武力報複,還要承受破壞族內團結,犧牲同族給外敵看笑話,逼迫一位願意獨自承擔仇恨的同族的輿論譴責和道德壓力,這比單純的武力鎮壓更難應付。
站在角落裏扶起李涯的族人皆是李乾坤派系的,他們感到強烈的憤怒和憋屈,李玥音不僅打了他們的人,還在輿論和道德上反将一軍,把他們定義成了破壞族內團結,那同族當馬前卒的卑劣小人!
李族人擅長刺殺,投毒,陰謀詭計,可是表演和詭辯上,根本不符合他們的作風。
李族的文化核心是絕對理性,力量至上,利益驅動。
在這樣的環境下,情感是弱點,表演是多餘,詭辯服務于實用,而非煽動,李族內部也有權謀和話術,但服務于具體的利益交換和責任推诿或者戰術欺騙,目的直接,很少會上升到塑造個人形象,綁架群體道德,進行情感動員的層面。
李玥音保留了人性的能力,前世經歷,今生處境,有請訣從未剝離人性中的情感認知和表現力,反而将其錘煉成了一種精密法器。
千年來,在李族,李玥音這樣的人是頭一個。
要是讓李乾坤和李珩去做,寧死不願。
他們出身高貴,一個重視臉面,一個信奉絕對力量,公開示弱,會讓他們尊嚴掃地,失去在族內立足的格調。
如果讓李乾坤擠出眼淚,只會讓李族人覺得他走火入魔了。
換作李珩,李族人也會覺得他又在耍什麽陰謀?
不僅無法贏得同情,反而會削弱他們的威懾力。
李乾坤派系大開眼界,怒火中燒。
他們必須調整策略,要麽直接針對李玥音本人,要麽尋找更隐蔽合理的方式施壓。
與此同時,遠在不夜城之巅的李玄冥忽然在假寐中睜開眼,他坐在冰冷王座上,猶如一尊古老雕塑,只是毫無防備的,紅了眼尾。
李玥音的情緒通過共感連接傳遞,共感刺痛,這些強烈而陌生的情緒讓他睜開眼,感到強烈的不适。
李玄冥本能的運轉李族秘法試圖屏蔽隔離,這些情緒的直接影響,讓絕對澄澈與冰冷的內心受到強烈的污染。
厭惡和排斥只是一瞬,他的絕對理智迅速接管,将這股情緒判斷為李玥音的實時情感反應。
神識劃過廣場的戰臺,将一切盡收眼底,瞬間明白表演性質,分辨其中演的成分,和真的底色。
十分演四分真,在李玥音身上發揮到極致。
李玄冥看出她對內鬥的厭煩和對自身道路的絕對堅信。
這是首次如此清晰強烈的感知到李玥音有情道的內核情感波動,這比以往任何水鏡觀測都要直接。
李玄冥厭惡消失,意識到,共感連接為他打開了一扇觀察不同道路的窗口。
被動體驗李玥音在有請道上的各種情感狀态及力量變化,或許可以嘗試分析這些情感的構成和強度,與天地能量共鳴的方式。
但李玄冥絕不會讓自己修行有情道和被污染,這會與他核心道統背道而馳。
李玄冥沒有任何共情,只有興味和算計。
李族的不夜城千百年來,冬日飄雪,春日化雪,秋日楓葉飄零,夏日炎炎,
在李玄冥的眼裏,時間的流逝便是殿外景象的交替,有時閉關百年無法感知歲月流逝,睜眼即百年,無悲無喜,只有沖擊神境的野望和鎮壓仇敵的恨意。
他的道路純粹而冰冷,絕對的專注和無情,所有事物和人,都要圍繞他突破神境的核心,所有抵擋他道路的人,哪怕是血親,也都會被他一一清除。
如今李玥音的出現和共感污染,之所以能夠忍受,是因為她絕無僅有的潛力,千古寂寥,看到新生代的天賦和成長,培養她,更好為自己和目标效力,也是一種趣味尚可以容忍。
一切皆為工具,一切皆可計算,情感是噪聲,容忍是為了更大的收益,趣味是漫長征程中一絲微不足道的調劑。
……
李玥音下臺,消失在人海中,迅速鎮壓心緒,剛才全身心投入,無暇顧及共感,如今反應過來,即刻收斂。
感知到共感另一端如同無盡深淵的冰冷和空寂,沒有任何波動和悲喜。
李玥音前世隕落時不過二十多歲,百世輪回也是清空記憶重開,保持純粹,但并不代表她不了解這種千萬年老怪物的內心。
修士達到高境界,活了千萬歲,大多數都已經是一種非人的模式,為人之初的喜怒哀樂和情感波動,能夠勾起他們情緒的事物都已經少之又少。
進一步成神,退一步成魔自毀,不進則退,這就是修行之路,逐漸非人化的過程,無數道路都指向極端和執念,例如李玄冥對神境的極端執念,這種道路尖銳且沒有任何挽回餘地。
李玥音清楚李玄冥的狀态,旁觀者清,甚至比他本人更清楚。
她并不盲目崇拜和卑微,自信自己的道路,若非前世她早亡,達到千歲,突破神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
經歷這場碾壓對決後的一年,李乾坤按兵不動,李玥音每日堅持修煉新的法訣血魔淚,取名因果淚,演化加強。
翌日,李族十年一次的祭祀,告慰先祖,凝聚人心,進行祭拜。
這種活動李玄冥百年才出現一次,今年沒有閉關,難得出現。
進行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後,開啓冰冷的宴會。
李玥音看着頂着儒雅假面白衣飄飄的師父,再看并排站清一色黑袍的長老們。
連睡在棺材板閉關等待突破契機的五大天罡長老都從棺材板裏爬出來參加儀式,全程死寂,安靜到了一種詭異的程度。
就是在宴席上,這種對于李族來說早已僵硬的宴席,高層們早已習慣,只打算打個照面便離開。
忽然!漆黑冰冷的大殿上,玫瑰花瓣零落,兩條金色綢帶零落,一位身穿金色紗裙,赤裸着雙足的絕色佳人如同九天神女随着花瓣飛襲而來。
香風陣陣,花瓣飄散,在大殿中卷起花雨,李寒煙飄然落在憑空浮現的戰鼓上,玉足墊起,笑容優雅,一雙丹鳳眼上揚,妩媚妖嬈,冰肌玉骨,腰身柔軟不堪一握,裸露着優越的腰線,流蘇熠熠生輝,随着她的舞蹈而晃動,勾人心弦。
回頭一笑百媚生,顧盼生輝,面對着王座上的白衣男人,一眼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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