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1章 你,做媵妾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1章 你,做媵妾吧!
鄭令儀看着猝不及防被推出來的女郎們,一個個全都慘白了臉。
想要躲,卻被之前死死拽住,無處可躲,眼底無不充斥着害怕的淚光,拼命把臉撇開。
她憐憫又嫌惡:“拿女兒的命表忠心,這些人,可真惡心啊!堂堂太後和大員宗親,在外族人面前出盡洋相。”
耶律荊的眼裏盡是鄙夷:“本太子不是來收廢物殘渣的,更由不得你們一而再在本太子臉上蹦跶!太子妃的人選,就定下太後之女,信陽長公主!”
又随手一指。
“你!就給未來太子妃,最陪嫁媵妾吧!”
所有人的目光順着他指出去的方向看去。
是崔靜薇!
許念茵嘴角挑了抹尖銳的快意,咬着唇瓣自語:“裝了那麽多年白蓮花,借別人的手算計傷害了多少人,終于輪到她倒黴了!媵妾!”
“自诩京城第一貴女,竟要去給粗魯蠻子做妾,真是諷刺!”
死死壓制,才不至笑出聲來。
可痛快了幾息後,悲傷席卷而來。
因為她自己,也叫勢在必得的攝政王妃之位從指間溜走,成了側妃!
一樣,也是妾!
鄭令儀一怔,一向不喜歡分析這那分析那的腦袋突然靈光了一下。
明白到,是攝政王在替寧寧掃除隐患,也是在替她報複。
之前那些年,崔靜薇沒少利用寧寧,而寧寧為了不暴露自己裝傻的事實,被當槍使,的字了不少人,遭了不少罪!
崔靜薇頭發被燒、身上燒傷,雖說是許家姐妹鬧出來的算計,但她一定也會把賬算在寧寧身上,指不定那天就會突然出手,背後算計!
把人弄走,這個隐患就沒了!
鄭令儀有些恍惚,卻也終于看得明白,原來這才是喜愛一個人的表現。
而不是算盡對方的價值,卻連喜歡都是裝的、演的!
“不要!”崔靜薇被又一波驚恐兜頭湃下,整個人都狼狽不已,渾身劇烈顫抖:“我不要!我堂堂郡主,憑什麽去給一個蠻子做妾!”
許念茵忍不住想要譏諷。
被許大夫人按住,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許念茵心虛,沒敢開口。
轉頭看向外面。
宮燈折射下來的斑斓光影落在人身上,把臉照得詭異,可落在俊美無助的攝政王身上,卻只給他添了風華!
而有些譏諷的話,她不說,還是會有人出來說:“公主都能為了大周二嫁,你一個外姓郡主難道還比公主尊貴嗎?”
“太夫身邊的官員,無不積極主動把女兒、孫女獻出來,為太後排憂解難。崔太傅是太後娘娘的第一大臣,這些年你沾了崔姓的光,享盡了榮華富貴,如今也該輪到你回饋大周了!”
又“嘩”的一下看向不知何時來的崔太傅。
“太傅如此忠心不二,不會舍不得一個女兒吧?”
崔太傅的面容在月色與宮燈折射出的光影裏,依然從容儒雅,不見半點着急窘迫:“若能為朝廷分憂,便是付出老夫這條性命,又如何?”
深知當年就是因為他和他的人拖延糧草補給,才害得攝政王和當年的大帥丢了十六州的官員,無不鄙夷,只恨不得把他也打包丢去北遼,給和親公主當馬凳!
攝政王打了個響指:“那就按太後和崔太傅所說的辦吧!信陽為和親公主,崔靜薇為陪嫁媵妾!”
腌臜算計裏穿梭,一算不成。
三言兩語間,卻被攝政王定下了大局。
誰都不敢反駁。
太後從未如此震怒,好似有無數雷霆要在她的情緒裏爆發,可母儀天下的枷鎖、權柄不足,都在掣肘着她的情緒。
拿耶律荊和攝政王,都是無可奈何!
太後為了能讓耶律荊盯着攝政王的怒火堅持要求迎娶姜瑞寧,是付出了不小代價的,也是賭攝政王會為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回十六州,而不得不把姜瑞寧拱手相讓,親手把她送上死路!
八年前一戰,大周折損不輕,需要在一個八年來修生養息,百姓們都不會想要再起戰争。
但太後和耶律荊都沒想到的是,攝政王會釋放出的意圖,是帶兵出征,親自奪回十六州!
一路過來,大周百姓表現出的,不是白得十六州的高興,而是想要一雪前恥!
因為和大梁等國聯手,就不僅僅是奪回十六州,還能報當年戰敗之仇,将北遼徹底撕碎!
耶律荊賭不起,所以毫不猶豫選擇了出爾反爾,與攝政王合作,放棄求娶美麗的福寧縣主,并坑了太後一黨一把,白得了好些好東西!
總結下來就是,與福寧縣主交好,一定能得到優待!
鄭令儀看着太後失态的樣子,長舒了一口氣,冷冷嗤笑:“太後想要算計旁人,到最後,把兩個親生女兒全都算計了進去,一個踏上思路,一個身敗名裂,真是自作孽。”
站在她身側一直陪着她的萬怡也終于放松下來。
其實她心裏清楚,今夜她被“特許”入宮赴宴,就是作為和親備選的,萬一太後算計姜瑞寧和鄭令儀都不成,就要從她和另外幾個裏面選出一個替死鬼。
幸而攝政王管了這事。
“只要太後沒倒臺,榮安留在京中,依然是享福。”
鄭令儀微笑,帶着三分天真的邪氣:“也未必啊!”
萬怡一聽,就曉得她是不會輕易放過榮安的,以後有的精彩了!
“不過論手段,榮安自小在宮中長大,陰的、狠的見多了,你這幸福窩裏長大的崽子,只怕鬥不過啊!”
鄭令儀眨眨眼:“這不是還有你們幫我麽!”
萬怡一愣,繼而失笑:“行吧!既然是朋友了,自然是要幫的!”
兩人出了殿。
下了殿前的臺階,站在庭院裏。
月光傾灑,瀉在厚厚的積雪上,反射出冷白的光影,似在黎明。
盡管刺骨,可是只要等一等,就能熬過寒夜,迎來燦然暖陽!
萬怡捏了一手冰雪在掌心搓圓:“聽說,榮安早就看上了謝蘭恒?”
鄭令儀再聽這個人的名字,幾乎沒了任何情緒起伏,看透了一個人,受了一次重傷,心也跟着沉寂了下去:“不知道。”
她确實不知道。
是真的也好,還是誰刻意放出來的消息也罷,都與她無關了!
“也沒興趣知道。”
萬怡借着晦澀的光影,看她的神色:“令儀,你還好嗎?。
從前不谙世事的姑娘,接連遭遇這麽大變故和算計,已經無法從她身上再看見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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