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2章 姜瑞寧,再親一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2章 姜瑞寧,再親一下!
茂密的枝葉在秋風裏幽幽晃動,間隙裏頭落下的光點落在他那雙清冷的淡琥珀色瞳眸裏,泛着金光,是暖色的,緩緩流轉着,要将她包裹起來。
姜瑞寧不說話,只是看着他。
蕭澈繼續說:“你很聰明,是我見過的女郎裏面最聰明的!雖然偶爾會憨一下。”
“你才憨!”姜瑞寧呸他,掙紮着要落地,被這麽抱着,可不是很舒服呢!“我本來就很聰明,是你們這些男子都自負,以為就你們最聰明,瞧不起女子!”
“哼!”
蕭澈慢慢放下她,卻不放開她。
對于她的指控,他無言反駁,他從前确實……目中無人!
但相處的三個多月裏,他一步步見證她顯露才智,從最開始時遠離朝堂,但在他的提示引導下,能分析出一個她從不認識的老狐貍重重掩蓋下的真是目的。
到如今,她已經不需要任何的人提示,就能獨立察覺陰謀,以及陰謀之後的連環計!
若她從小得到精心培養,如今的能力不會輸給任何人,包括他!
這樣從容貌到性情,再到智慧,都如此優秀的女子,讓他放手?
不能夠!
而他,很願意捧着她,看她笑,聽她鬧:“姜縣主聰明厲害,要捧着、讨好着、不能兇,不然跑了怎麽辦?”
“這還差不多!”姜瑞寧得意的小臉笑着笑着,耷拉下來:“我不要權,就貪點兒財、跋扈了點兒,跟你甩過幾次臉,你不能站得更高了,就容不下我了吧?”
蕭澈雙手捧住她的腦袋,拇指扯起她的嘴角:“不會!我要坐穩位置,不管在哪個階段,善待能臣異士才是根本。”
“會被容不下,要麽是猖狂過頭,企圖在地位和權力上淩駕主子,要麽是想以主子曾經的陰暗事做威脅,你既不要權,就算再張揚跋扈,又能到什麽程度?”
“我不會讓你看到我做事陰狠的一面,不會讓你去做任何見不得光的事,不會讓你的手沾血染命……那樣,你就永遠不用擔心會不會被我忌憚。”
朝她伸出小指。
“拉鈎。”
姜瑞寧心想:你有多陰暗,我比誰都曉得,連你大半夜親手剝了殺母仇人的皮,并做成燈籠這件事,我至今連細節記得清清楚楚!畢竟這本書有漫劇,畫面非常的……生動!
看着他的手,頓了片刻,将他按下:“你要真容不下我了,難道我還能拿這些幼稚的游戲,跟你說嘴求饒嗎?”
蕭澈骨節微動。
以後的事,現在怎麽說都無用。
就跟拉鈎游戲一樣,今日滿口答應,明日未必兌現。
但拉鈎游戲她以前總做,這會兒不願意,只說明一件事,她不相信他對她的好能維持多少年。
旁人都以為她仗着攝政王的勢,肆意跋扈,逮誰怼誰,毫不客氣,是依賴他的,是自信她會永遠被捧着,但其實她一直都很清醒,從不相信一眼看不到的“以後”,怼人不客氣,只是她性情如此。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我怎麽做,才能讓你感到安心?”
姜瑞寧要的就是這句話!
但她不急着兌現,倒要看看,這句承諾的有效期,會有多久。
“一下子想不起來,先欠着吧!”
蕭澈沒等到想聽的那句話。
成親!
夫婦一體,福禍共享,不分你我。
哪怕先帝寵妖妃寵到允許她濫殺無辜的地步,都從未想過廢了或殺了中宮發妻。
“好,那便先欠着你。”握住她的手,輕輕捏着,她很瘦,但她很軟、很香、很滑,碰到了,就忍不住想揉捏她,“我們,和好了嗎?”
姜瑞寧搖頭。
蕭澈一怔,揉着她纖白素手的動作一頓。
姜瑞寧被他猛地一下,捏得蹙眉:“疼!”
蕭澈凝住的眸色倏而散開,執起她的手,在被他捏紅的位置親了親:“抱歉。”低而緩的聲音裏,有一絲難過和害怕,“為什麽,我的道歉,你還是不滿意?”
姜瑞寧真的很難頂住,尤其是這種好像死死壓抑,後還是不小心流露出的一絲絲低郁情緒,最為致命:“假裝幾天。”
蕭澈身上的沉郁一掃而空,陽光燦爛:“有計劃?”
姜瑞寧正欲告訴他有關謝蘭恒的事,大樹的背後,傳來七月的聲音。
“姑娘,萬姑娘來了。”
姜瑞寧下意識急退了幾步,背脊撞到樹,貼着樹飛快往旁邊挪。
生怕被人看到她倆挨得近!
蕭澈淡色瞳眸裏,有一絲絲受傷流露:“你嫌棄我?”
“沒有。”姜瑞寧否認:“我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你總不會希望我被人背後罵放浪,不知檢點吧?”
蕭澈點頭,又搖頭,頓了頓,大約覺得只用動作不能精準表達他的意思,又說:“我舍不得你被人罵。”
姜瑞寧:“……”
感覺被溺進了蜂巢裏,是怎麽回事?
感覺這家夥被奪舍了,是怎麽回事?
她轉身,率先從大樹後出去。
才跨出兩步,又被他拉住。
姜瑞寧無奈回頭:“嗯?”
蕭澈因為方才擁吻而一直紅潤的唇,輕輕啓合:“再親一下。”
姜瑞寧眨了眨眼,心想:誰能想外人眼裏的冷戾閻王,一旦開始又争又搶,竟能這麽會勾引!
看她發愣。
蕭澈湊近她,但不主動:“親。”
姜瑞寧眼看着若是不親,他能一直不撒手,只要遂了他的意,微微點起腳尖,在他唇上一觸即離。
熱吻後的蜻蜓點水,反而更能撩撥人。
蕭澈心頭悸動,酥癢難耐……
姜瑞寧掙開他的手,從大樹後出去。
馬蹄聲已經靠得很近。
擡眼就見萬怡騎的亂七八糟地趕來。
很在乎形象的姑娘,馬術不好,一向都是慢悠悠地騎,這會兒騎得像在逃命,又明顯不是馬兒失控,那就一定是出事了,她着急趕來傳信兒的!
果然。
萬怡一到近前,都沒下馬,就急吼吼道:“蕭诤被謝蘭恒給殺了!”
姜瑞寧眸底閃過計劃順利的篤定舒然,面上卻是一派錯愕:“怎麽回事,細說!”
蕭澈從大樹後出來,屈指抵在唇間,吹了一聲。
馬兒飛快本來,金棕鬃毛和尾巴在風裏飛揚,柔順如絲帶。
姜瑞寧身子一輕。
已經被抱上了馬背。
萬怡看着攝政王絲滑的動作,說話的嘴頓了頓。
這是伺候了多少次,配合才這麽順溜?
還有這倆人,一個衣襟皺巴巴,衣袖袖子皺巴巴,嘴巴一個腫,一個嘴巴破,方才躲在樹後看來事情被少乾啊!
腦海裏開始不受控制地腦補……小臉刷的一下,紅撲撲。
姜瑞寧拽着缰繩,靠近她身側,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說事兒!”
萬怡腦子裏的畫面被打散,這才又想起來自己急匆匆過來的目的:“哦哦哦!”
沒辦法,雖然她和令儀很熟,但跟殺人的、被殺的一點不輸,着急也只是因為擔心令儀傷心。
“就方才!那蕭诤不知抽什麽風,竟要殺謝家姑娘,謝蘭恒出手制止,兩人打起來,當時具體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但我和楚矜幾個路過,親眼看到謝蘭恒手裏的劍刺穿了蕭诤的心口!”
“怎麽辦?蕭诤為人再爛,也是皇室中人,謝蘭恒只怕……令儀怎麽辦?”
姜瑞寧抿唇。
怎麽辦?
當然是涼拌!
退婚!
原本還想讓便宜老爹幫忙給謝蘭恒設陷阱,讓他入獄,再以輿論逼迫謝家主動退婚,沒想到蕭诤一頭撞上來,那不正好?
他背主害人,害得還是至親,早就該去死了!
用他的命,換謝蘭恒入獄,換鄭令儀脫離爛人,就當他……贖罪了!
“令儀在哪兒,我去看看她!”
萬怡搖頭:“不知道,一出事我就立馬來找你了。楚矜陪着她。”
姜瑞寧出了帳。
一路問詢問。
巡守的禁軍回道:“謝大人殺人被撞了現行,無從抵賴,已經被下了囚車,這會兒應該在營地出口那邊,鄭家姑娘也去了。”
去到營地出口。
謝蘭恒果然被下了囚車。
謝家女眷圍在那兒哭哭啼啼。
鄭令儀守着囚車裏的謝蘭恒,六神無主。
楚矜在邊上安撫着她。
見到她來,鄭令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進她懷裏嗚咽:“寧寧……”
楚矜低聲道:“寧寧,太後說他犯了死罪,要殺他的頭!”
太後下令。
這是想借機逼謝家投誠呢!
姜瑞寧輕拍鄭令儀的背脊:“別哭,會有辦法解決的!”
謝夫人摸着淚過來,就要下跪求她:“縣主!求縣主看在令儀的份上,幫我們求求攝政王殿下吧!除了了攝政王,我們也不知道還有誰能救恒兒了!”
姜瑞寧托住她下拜的姿勢,語氣并無太多熱絡:“現在我得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好找破綻,為謝蘭恒求情。”
“否則你們謝家中立,讓攝政王為了不相乾的人,去得罪身邊肱骨,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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