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6章 逼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6章 逼迫
柳家想起姜瑞寧頭上的珍珠發飾,整整十八顆指面兒大小的粉珍珠,粉珍珠珍惜,千金難求一顆,她卻擁有這麽多,好奇又羨慕!
“攝政王待她可真好啊!”
楚矜淡淡“嗯”了一聲:“救命恩人,總歸不一樣的。”
柳老夫人若有所思,話鋒一轉:“既然寧寧已經平安回來,你姨母也該接回來府了,偌大的閣老府邸沒個主母操持,要叫人笑話。”
楚矜拿着帕子的手攥動了一下,說:“姨父進宮議事去了,您可以等他休沐的時候過來與他商議此時。”
柳老夫人道:“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教好女兒,他見我,難免心裏有怨,我不方便開這個口。”
拉住她的手,輕輕拍着,是極其看重的姿态,仿佛委以她何等重任。
“你也不想寧寧被人背後議論,是個不孝的吧?”
楚矜擡眸,一雙晶亮的眸子直勾勾與之對視:“滿京上下,無人不知姨母虐待親女,甚至派人把親女推下懸崖之事,旁人只會憐惜她命運多舛。”
“若有苛責诋毀,便是其心惡毒!誰會在乎一個惡毒之人,說些什麽?”
柳老夫人嘆息之中帶着着急:“如今寧寧被攝政王捧着,風頭正盛,多少人嫉妒她,不是她的錯都會被扭曲成她的錯,何況,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啊!”
天下無不是之父母?
自己做錯事,就想以虐殺親女做“贖罪”的母親,沒有錯?
楚矜差點被這句不要臉的話氣笑了!
但風光的人,确實會遭人嫉妒,寧寧若是不肯接回姨母,只怕要被人說閑話!
她面上并不顯露,只是垂着眉眼,長睫輕顫:“外祖母,這件事裏,我也無辜!可我搶了她幸福,占了她的位置,也是還她被虐待的罪魁禍首之一也是事實。”
“全天下間最沒有資格勸寧寧原諒的,就是我和姨母。”
“如今攝政王和姨父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為難她,叫她不痛快,我明知她沒忘從前所受重重虐待傷害,怎麽開得了這個口!”
柳老夫人知道自己強人所難,但為了家族門楣,有時候有些人就不得不咽下委屈:“我只是叫你去勸勸她,沒叫你去逼她!”
“我看得出來,你和寧寧感情很好,她不會怪你,何況你姨母将你千嬌百寵養了那麽多年,你就舍得把她一個人丢在莊子上吃苦嗎?”
楚矜苦笑,掙脫了她的手:“姨母寵我,是為贖她的罪,也是為借我的手去殺寧寧,證明我是惡的,我娘也是惡的,她從前的針對、搶奪,不是錯!”
“她待我又有幾分真心?我不恨她,已經是念及養育之恩了!”
“寧寧未計較我霸占她的幸福,不代表她不會難過,更不代表攝政王和姨父知道我去勸她之後,會放過我!”
“外祖母怕得罪姨父、得罪攝政王,不敢出面,卻叫我去……”
她滿眼淚水,搖曳着破碎的痛苦和失望。
“我好歹是您長女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您就這麽不顧我的處境,我的感覺,這樣算計利用我嗎?我就,這麽好作踐嗎?”
柳老夫人眼底有疼惜:“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我……”
楚矜不想聽,捂臉哭泣着,跑了出去。
“老夫人!姑娘和寧姑娘都是您的嫡親外孫女,您竟一點都不心疼她們嗎?”春熙不敢怼老诰命,只能說到這兒,恨恨一跺腳,飛快追了出去,“姑娘!姑娘別跑,小心摔着!”
柳老夫人身子晃了晃。
柳大夫人扶着她坐下,為她順着心口:“母親別急,把二妹妹從莊子上接回來這事兒急不來。”
柳老夫人用力閉了閉眼,無奈道:“寧姐兒和矜姐兒可憐,我怎麽能不心疼?你二妹妹做錯事,确實該付出代價,可彼此之間并非全無恩情啊!”
”兩府的顏面,也不能不顧!只有姻親關系穩固,她們才能多一門靠山,我還不是為了她們着想!”
柳大夫人懂得地道:“姐兒們還小,不懂大局,回頭好好同她們說,她們會懂事的!”
柳老夫人捶胸:“只怪你們的父親狠心,早早就撒手而去,柳家在朝中的地位大不如從前,只有穩固了這門姻親,兒郎們的前程才能順,姐兒們的婚事才會好!”
柳大夫人語氣裏都是感激:“兒媳明白您的一片苦心,您都是為了孩子們打算!可當初寧兒墜崖的事鬧得太大,人盡皆知,都猜是她吩咐人把寧姐兒推下懸崖的,如果這會兒就接回來,反而不妙。”
“旁人會說您為了作惡多端的女兒,脅迫威逼受虐待的外孫女,是不慈!若寧姐兒厭惡,同妹夫和攝政王哭訴,豈不得罪了去?”
柳老夫人大驚,倒吸了口氣:“是我太急了!”
柳大夫人分析道:“咱們眼下得先和寧姐兒打好關系,哄得她高興才是要緊!只要寧姐兒敬着您、相信您,您開了口,她還能不答應嗎?”
“咱們不叫她原諒,只求她答應讓二妹妹回來過年,那會兒她心裏再多氣,也該慢慢消了。待二妹妹回了府,難道她這個做女兒的,還能再把親娘的趕出去麽?”
“她若真那麽做,是要被全天下的人戳脊梁骨的!”
柳老夫人暗淡的眼神陡然亮起,照得臉上都是笑色:“你說得對!只要寧姐兒跟咱們關系好,讓她在攝政王面前求一求,哥兒們的前途還怕不順當嗎?攝政王手底下勳貴不少,姐兒們的婚事也不愁了!”
“咱們柳家的門楣,自然也就撐起來了!”
柳大夫人颔首微笑:“母親這樣想就對了!”
能有個做閣老的姻親,已經是天大的運氣,沒想到表姑娘還能與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關系緊密!
這是天要他們柳家再度起勢啊!
“左右裏過年還有三個月,二妹妹的事暫且不提,咱們先跟寧姐兒培養感情!”
柳老夫人頻頻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又誇兒媳,“還是你通透,沉得住氣!”
其實柳大夫人反倒,不希望小姑子回京。
如此蠢笨惡毒,還日日杵在受委屈的表姑娘眼底下,只怕會叫她對柳家的其他人也心生厭棄!
“娘教得好!”
門外偷聽的雲宓氣得不輕!
翻了個白眼後,便跑回了朝華居。
姜瑞寧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就知道柳家那些人肯定沒說好話!
“那些人,說什麽了?”
雲宓叉腰,用力一個吐氣,像是要把沒能發火罵回去的窩囊氣給逼出來:“她們明知道您讨厭夫人、矜姑娘是寄人籬下,居然還要矜姑娘來勸您接回夫人!”
姜瑞寧一點也不意外。
雖然書裏對柳家人的描述是“寵女主”的,但他們進京與女主見面時,邵雲停已經擺出了求娶的架勢,處處維護幫助,他們自然是百般親近、寵愛有加。
如今女主沒有定下婚事,沒有價值,柳家人也不意外地露出冷漠嘴臉。
人嘛,尤其是這種大家族出身的,趨利且勢利!
再親的至親,舍棄起來也是毫不猶豫的。
何況楚矜在柳家沒養過一天!
“人人皆知姜夫人恨毒自私,她被趕出府,兩家姻親名不正言不順。偏偏如今父親入了內閣,我被攝政王高捧,風頭正盛,實權在握,柳家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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