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她的劫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7章 她的劫數
雲宓朝着門外“呸”了一聲:“急就能這麽逼迫人麽!”
“柳老夫人說得好聽,心疼您、心疼矜姑娘,是為着顧及兩家顏面不得不那麽勸,她要是真有一絲絲的慈愛,至少不會逼迫矜姑娘來勸您!”
“說來說去分明只在乎她家孫子的前途、柳家孫女的婚事、柳家的地位!”
“奴婢就是再蠢笨也能聽明白,她們的言詞之中就沒有一句是為着您和矜姑娘考慮的,全是理所當然的逼迫!”
“奴婢算是看明白了!夫人的自私自利,都是從她身上學來的!真叫人生氣!”
姜瑞寧聽着,心跳突了幾下,有些憋悶。
是原主的軀體反應。
她嗤笑。
一群十多年李都沒怎麽見過的親戚,也能影響原主的情緒,偏偏智商又低,難怪總被輕易刺激,上當去乾一些蠢事!
“不相乾的人說的幾句冷血話,何須放在心上?既然她們無情,我只需回應無義,人前明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你去楚矜那一趟,把柳家人說的話都告訴她,要不要跟柳家來往,她自己決定。”
這是楚矜的劫。
得她自己渡。
雲宓點頭,轉身出去。
錦玉上前服侍主子卸下釵環:“姑娘,柳大夫人有一句話沒錯,眼下大家都記着您被夫人所害,才掉下的懸崖、九死一生,都同情您,可時間一久,只怕外頭話鋒要變。”
“若是再有有心人故意引導,您可就要成冷血不孝之女了!”
姜瑞寧微眯的眸子裏是鋒利的冷意。
除了柳家,誰會去故意攪弄引導外面的輿論?
“讓她們去鬧!只要她們做得出來,就別怪我當衆撕破她們的臉皮!”頓了頓,“讓莊子上的人好生伺候着夫人,就要入冬了,可別病情加重才是!”
錦玉垂眸一思,笑了:“是!奴婢這就去傳話!柳老夫人年紀大了,夫人病重的事,就不必叫她知道了,免得夫人回頭養好了,老人家沒了,多造孽。”
姜夫人真的病了,就無法舟車勞頓,可不是姑娘不松口接。
柳家人卻連姜夫人病重都不知道,故意引導百姓刻薄無辜外孫女,目的是為了姜夫人好?還是為了她們自己?
待揭穿的那一天,百姓自己會有判斷!
“聰明!”姜瑞寧挑眉笑,沖這銅鏡裏的丫頭招招手。
錦玉替主子把青絲梳順,放下梳子,彎腰走到主子身側:“姑娘?”
姜瑞寧挑了一支精致發簪,簪在她頭上:“這支适合你,戴着玩吧!”
錦玉擡眸,看清鏡子裏自己戴的是那只紫寶石鑲嵌的花簪,心頭砰的一聲,像有煙花炸開!
她只是丫鬟,可不敢戴這個華貴的簪子,忙要摘下:“姑娘!太貴重了!”
姜瑞寧又選了一支,适合雲宓戴的,放在一邊:“戴着吧!旁人家的女使怎麽個穿戴規矩,我管不着,你們跟着我,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頓了頓。
輕輕“啊”了一聲。
“盯着雲宓些,別五顏六色什麽都往頭上插,把自己打扮得跟個錦雞似的就行!”
錦玉捂嘴而笑,肩膀一聳一聳:“是,奴婢會注意她的打扮!”
“笑什麽呢?”雲宓回來,帶回來一張字條:“柳家三房的姑娘塞給奴婢的。”
姜瑞寧打開看了一眼。
是在提醒她,柳家已經決定好了,要讓人在市井間開始引導風向,讓她小心呢!
雲宓湊上去看了一眼,說:“她倒是有心。”
錦玉曲指瞧她的腦袋:“雖然不算出賣,但這位一看就是心機挺深的,你個傻的,把你賣了你還要給人數錢!”
雲宓哭着臉,不敢說委屈。
姜瑞寧将香爐蓋子打開,字條丢了進去:“是哪個姑娘來着?”
書裏提及柳家很少,倒是有一個很聰明,很會算計人心的姑娘。
雲宓搖頭:“聽柳家人叫她九娘。”
姜瑞寧挑眉。
是她!
柳九娘,雖然是庶出,但因為美貌,也被重點培養,畢竟美貌就是價值!
為了不被針對,裝得懂事、木讷。
跟着家裏的姐妹進進出出,無聲無息裏,觀察着所有人,雖然不及姜瑞寧“看穿一切”,但也從旁人的言行舉止之中,分析出性格習慣,實則是個聰明人。
也為了不被嫁給中年官員做續弦,而靠近示好女主,給女主提供過幾次重要信息。
女主曉得她的示好是有目的的,但并無惡意,作為感謝,幫她尋摸另一門好婚事,她也懂得回報,暗中替男女主籠絡夫家,和夫家交好的人家。
算是女主麾下的小将一枚。
如今女主還在沉寂之中,而姜瑞寧風頭正盛,她的示好便靠向了此處。
倒是可以用。
不過劇情好像跑偏的越來越厲害了,都不用她出手搶,女主的機緣自己靠上來了?
這對她來說是好事,但對女主來說可就……也是好事,她現在的地位身份,可以是女主的靠山啊!
她的朋友們,也會是女主的朋友。
女主性情好,人也讨喜,能夠經營好所有關系,成為她人生的助力。
女主除了丢掉了一個容易變心的男主之外,并沒有損失什麽嘛!
“找機會告訴她,謝謝她的提醒,她的婚事,我會幫她想辦法。”
婚事?
雲宓抓抓頭,字條上好像沒提婚事啊!
不過她也見怪不怪,反正主子總能比別人知道得多。
“唉,奴婢記下了!”
傳了熱水。
姜瑞寧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準備好好補了個覺。
“去外頭打聽着,看謝家有沒有什麽動靜!”
錦玉應下了:“姑娘好好歇着,奴婢待會兒就派人去盯着。”
連日颠簸,姜瑞寧累的很,沾上枕頭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睡了很久。
睡得不好,一直在做夢,很長的夢。
關于地動和瘟疫。
在夢境裏的時候,一切都很清晰,好似親生經歷了一樣,會疼痛、會傷心、會絕望,一顆心時時刻刻都被揪着,但一驚醒,什麽都模糊了。
姜瑞寧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氣,夢境裏的絕望被帶進了現實,撐着床鋪的雙臂在發抖。
可是無論她怎麽用力會意,能想起的,只有幾個沖擊力最大的畫面。
到處都是屍體,腐爛、惡臭、扭曲!
到處都是哭聲,絕望、掙紮!
而她,被困在無盡的死亡裏,無能為力。
“無緣無故,不會做這個夢,難道是在暗示提醒她,未來,會有大災?”
可進入夢境時,遭難已經開始。
怎麽開始的,從哪兒開始的,她什麽都不知道啊!
要怎麽阻止一場什麽線索都沒有的災難?
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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