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3章 哦!是我下的藥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3章 哦!是我下的藥呢!
謝蘭恒的妹妹謝青荷哭得一抽一抽:“方才看到鄭世子誤殺祥瑞的事順利解決後,我準備去找朋友玩,被不長眼的小太監潑了一身茶,便回去更衣。”
“正好遇見了蕭诤,沒有沖突,也沒有沖撞,我本着禮節,同他福身後就想離開,可他不知怎麽回事,像是發了瘋,沖上來要掐死我。”
她稍稍拉開豎起的小立領。
白皙的脖子上露出一圈明顯的掐痕,可見當時蕭诤确實是下了死手的。
“哥哥發現他行兇,過來制止,兩個人就打了起來,蕭诤的折扇裏有暗棋,哥哥便取了長劍抵擋,蕭诤明明像瘋了的野獸,卻突然頓了手,哥哥一下沒收住力,就刺穿了他!”
姜瑞寧細問:“你們二人,乃至你們兩家,确定沒有任何沖突?”
謝夫人攥了攥帕子:“兩家人同朝為官,多多少少會有些磕碰,但也沒有嚴重到要殺人的地步啊!何況清荷與他,根本不熟!”
哦!
那就是有私仇的!
姜瑞寧知道,不然也不會立馬就決定讓蕭诤來鋪謝蘭恒下獄的路了!
轉頭看向囚車裏臉色灰敗,但還算鎮定的謝蘭恒:“你一向有分寸,縱然蕭诤傷害你妹妹,可你清楚他的身手也遠不如你,你何至于發狠,對他下死手?”
謝蘭恒抹了把臉:“我當時情緒上湧,有些……失控了。”
姜瑞寧蹙眉,提出疑問:“确定不是被下藥了?”
謝蘭恒一怔!
在遇到蕭诤之前,因為姜瑞寧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又不能表現出來,确實處在壓制怒火的狀态,後面遇見蕭诤行兇,怒火一下呗釋放。
所以他一點沒懷疑,自己是否是着了什麽人的道!
萬一!
萬一是真的呢?
“娘!快派人去請太醫來!”
謝夫人忙差了身邊心腹去請。
太醫來得快。
替謝蘭恒細細把了脈後,搖頭肯定道:“小謝大人的脈象,并無什麽異樣。”
最後一點希望,摧毀!
謝蘭恒失力地靠在囚車上,沒了說話的力氣。
姜瑞寧面上有遺憾。
實則心裏開心死了!
萬姨果然是神醫啊!
研制的藥,用起來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是啦!
謝蘭恒确實是中藥了,她讓人下的,會在短時間裏調動他的戾氣,變得沖動兇狠!
藥效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正好夠他殺了蕭诤。
她給他一點掙脫罪名的希望,再讓他親手打破,親眼看他絕,真的是好有意思啊!
蕭诤也一樣,中了迷幻藥,把謝青荷當成了她。
他害死害殘了親人,害得一樁要案被裝進了懸案的檔案袋裏,讓崔氏那邊的兇手逍遙法外,他……該死!
一劍了解了他,都是便宜他!
啧~
押解謝蘭恒回京的官差:“縣主,我們該起程了。”
姜瑞寧點頭。
鄭令儀要跟謝蘭恒一起走。
謝蘭恒搖頭,擦去她臉上的淚:“路上都是男子,你一個姑娘家,不方便。乖乖跟着家裏人,別讓我擔心,好嗎?”
鄭令儀嗚嗚哭着,只能看着囚車離開營地,越走越遠。
“寧寧……”
姜瑞寧攬着她,輕拍她的肩:“我會想辦法,相信我,別擔心,好嗎?我先送你回去。”
看着姜瑞寧她們離開。
謝清荷:“姜瑞寧真的會幫我們嗎?”
謝夫人肯定道:“會的!她被人瞧不起的那幾年,只有令儀待她真心,她知道令儀有多喜歡恒兒,哪怕是為了令儀,她也會去求攝政王!”
繼而又蹙眉嘆息。
“但得罪了秦王府和太後,你哥哥以後的仕途只怕……”
謝青荷疑惑,繼而也明白了母親話裏的深意。
能攀上鄭家的婚事,是因為母親和鄭夫人是手帕交,但謝家在京中根基并不深後,所以這些年一直能保持中立。
但如今父親官做得大了,姐妹們嫁得好、兄長們也在衙門有了出色的表現,再想中立,只怕是難了!
……
姜瑞寧陪着鄭令儀回到帳子。
鄭大人夫婦和鄭令安聽着消息都匆匆過來。
鄭夫人抱着女兒,憂心忡忡。
這才與謝家郎定了婚,謝家郎這就出事了,人能不能活着出獄都是問題,就算出了獄,以後恐怕也不能再入仕,鄭家可以不介意,就怕謝家夫婦要出怨言,把一切怪罪在令儀身上,覺得是定了令儀才惹來的黴運!
這種事,可沒少發生啊!
可怎麽好?
姜瑞寧看了楚矜一眼。
楚矜會意,帶着萬怡和其他幾位小姑娘先走了。
帶帳篷裏只剩下姜瑞寧和鄭家人後,她直截了當開口:“害令安兄長的,就是謝蘭恒,沒必要為了這種兩面三刀的人難過。”
鄭夫人的有心一窒,震驚不已:“寧姐兒,你這話……什麽意思?”
鄭令儀的眼淚挂在蒼白的小臉上,顫顫巍巍:“他為什麽要害哥哥?”
姜瑞寧看向鄭令安:“令安兄長與崔氏那邊有來往,但他們等了一陣子,也沒有等到鄭家有要站隊他們的意思,最近又被攝政王接連收拾打壓,急需補充實力。”
“所以他們設了這一局,讓令安兄長誤殺祥瑞,背上死罪,等你們鄭家無能為力時、只能眼睜睜看着令安兄長死時,再由他們的出來說出祥瑞絕嗣的事,幫令安兄長脫身,以換取你們的感激和投靠。”
鄭令安暗中靠近崔氏之事,他做的很小心,也并未告訴任何人:“你……你看出來了?”
姜瑞寧點頭。
“你!”鄭大人氣得不輕,三申五令不要戰隊,嫡長子卻帶頭忤逆!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回頭再收拾你!”
鄭令安劫後餘生,再看其他事,都是微不足道:“但這又與謝蘭恒有什麽關系?難道他暗中已經投了崔氏那邊,主意是他出的?”
姜瑞寧搖頭:“主意是他出的,但他效忠的不是崔氏。”
鄭令安蹙眉不解:“如果是攝政王那邊設局,你不會說出來,所以……”心思飛速流轉,一抹靈光乍現,他抓住了,眼神裏全是不敢置信,“是陛下!”
“謝蘭恒投靠的是燕王!不!不是燕王,燕王的能力遠不如攝政王!陛下!是陛下要算計我、算計鄭家!”
“我被算計,就算投靠了崔氏也有抹不平的裂痕,那時候只要再有人往裂痕上砸,遲早決裂!到時候謝蘭恒再用‘無意中發現’的方式來告訴我,算計的背後是攝政王在主導,叫我、叫鄭家恨上攝政王!
“然後再告訴我們,可以倒戈陛下!畢竟陛下身邊還沒有比鄭家更有實力的家族投靠,許個從龍之功,也不是不可能!”
“再讓我們留在崔氏,亦或倒戈攝政王,做內應,關鍵時候背後捅刀……”
越說,邏輯閉環越嚴絲合縫。
鄭令安的心就越是發寒!
他笑了,笑得自嘲、笑得傷心:“沒錯了,當時令儀說她眼皮跳,叫我不要下場,謝蘭恒說他跟我一起,不會有事,因為他知道有陷阱等着我!”
“我把他當兄弟、當自家人,他把我們鄭家當他在陛下面前邀功的棋子,當他們謝家崛起的踏腳石!他可真是……夠狠的!”
姜瑞寧看着他氣惱的深情,淡淡點頭:“還算聰明。”
鄭令安汗顏。
明明小姑娘比自己小好幾歲,卻有種被長輩點撥的感覺。
但更多的是被未來妹夫背叛算計的憤怒!
“謝蘭恒的心太冷了,十幾年的交情,竟只得了他的算計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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