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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着火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5章 着火了
一片靜谧裏,陡然響起巡邏禁軍的叫喊聲。
夜風較大,與起火帳篷挨着的,被吹歪的火舌掃過,立馬也燒了起來,除了禁軍的提醒聲外,驚慌尖叫也拔高了起來,安靜的營地一下變得亂糟糟。
“快救人!叫宮女婆子來,着火帳篷裏面都是女眷,男子回避!”
姜瑞寧今晚是和楚矜一起睡的。
因為提前知道會發生什麽,有所準備,但萬事都有意外,在沒有确定鄭令儀無事之前,還是免不了會緊張:“快去看看,到底是誰家的帳篷着火了!”
打發了人去打探情況後,與楚矜趕緊穿好衣裳,把青絲随手挽起,拿了簪子固定,從帳篷裏出來。
臨近的帳篷的女眷也都差不多速度,出來時相互對視,臉上都是緊張和擔憂:“希望沒有傷亡才好。”
姜瑞寧飛快掃視一圈,看到十一鶴從別的地方過來,朝着她微微颔首。
這顆心才算穩穩落回了原位。
去打聽消息的錦玉正好折回:“是鴻胪寺卿家郝家的帳篷裏燒水爐子打翻了,火從裏面燒起來。”
“巡邏的禁軍發現裏面有火光,問裏面怎麽了,裏面還撒謊,說不小心衣裳掉火盆裏,所以火光瞧着大了些。等到禁軍巡邏了一圈轉回去時,帳篷都着了!”
“火勢大,風也大,一下把周圍的帳篷全點了!好幾個人困在裏面,這會兒正在營救。”
新陽懷着身子,被這麽一下,肚子微微發硬:“真是魔怔了,着了火還隐瞞,是想害死大夥兒麽!若是害死了人,他們拿什麽賠!”
姜瑞寧摸摸她又大了一圈的肚子:“故意撒謊,十有八九就是不想活了,又見不得旁人活得好,死也要拉上旁人做墊背。他們才不會在乎害死多少人,只會希望害到更多人!”
小家夥被母親的情緒影響,一直在動,正要怼在她手心裏,像是在跟小動物躲貓貓互動,很神奇的感覺,讓她心軟的不行,開始期待小家夥的出生,她一定要做溫柔耐心的小姨!
“縣主!我家姑娘可在您這兒?”
鄭夫人身邊的丫鬟慌慌張張的來找人。
被她這麽一喊。
周遭驟然沒了說話聲。
所有人的反應,都是鄭令儀被困在大火裏了。
姜瑞寧一急:“這會兒人都在那聚在那兒,姐姐別過去,免得沖撞。我們過去看看,有什麽消息會叫人來給你說。”
新陽點頭,伸手替她整了整發髻:“人多容易出亂子,小心着些。”
姜瑞寧答應着,和楚矜一道趕去了火光最大的位置。
越靠近。
空氣越熱。
烘烤的人臉上細絨毛都舒展開。
姜瑞寧看到了謝青荷,雙眼死死盯着正被漸漸撲滅的大火,嘴角微微抽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很顯然她是腌臜算計的知情者,甚至是執行者!
“這幾日可有持續給她下藥?”
她低聲詢問身邊的七月。
謝家人太會做戲,如果不給她們下藥,她們絕對不會輕易暴露真面目,肯定會各種裝可憐、裝絕望、道德綁架鄭家人去替她們救謝蘭恒,更別說解除鄭令儀和謝蘭恒的婚約了!
雖然不講武德,但……對鄭令儀不好的人,沒資格讓她講道德!
而且她讓人下的,只不過是乾活躁動、容易沖動被激怒的藥,可并不會改變人的本性啊!
謝家人作惡,只能說明她們本質就是龌龊的,不是嗎?
七月垂首,小聲在她耳邊回話:“姑娘放心,每天都給謝家女下藥,只要刺激足夠,就會情緒失控。待會兒謝夫人出現,屬下會給她下解藥。”
姜瑞寧滿意了,然後假裝踉跄地沖過去,當了一回小日子國的撞人族,用力從她肩頭撞過去,順手把能讓人情緒失控的藥粉撒在了她身上,加強效果!
至于為什麽要給謝夫人下解藥?
當然是要讓她清醒地看着事情敗露,想要挽回,但女兒卻不停地發瘋差拆臺。
想想那滋味,一定很有意思!
“令儀!令儀你在哪裏,回我一聲!”
謝青荷沒防備,摔了個狗啃泥,痛到面孔猙獰。
跌倒時掀起的風,揚起了藥粉,随着她的呼吸,進入了她的身體。
扶着她起來的人都勸她不要計較:“縣主不是故意的,鄭姑娘還沒救出來,她着急。”
謝青荷看到姜瑞寧和鄭家人着急心慌的樣子,猛摔的痛都被撫平了一半。
不計較?
當然!
她是勝利者,跟名聲爛臭的失敗者有什麽好計較的?
指甲死死扣緊侍女的皮肉之中,才壓制住內心裏的得意和快活:“我知道,我怎麽會跟縣主計較,我和令儀一起長大,我也擔心她的安危,希望她能平安出來!”
旁人聽着她的話,不置可否,畢竟她歇斯底裏叫喊,要讓鄭令儀守活寡,給她哥陪葬的話,大家可都記着呢!
蕭澈出現得及時,把要沖進去“救”人的小姑娘攔腰截住,緊緊抱在懷裏:“你進去也幫上忙,不要添亂!”
姜瑞寧掙紮了幾下,拿濕帕子往眼睛上抹了幾下,然後濕漉漉着睫毛,理所當然地靠在他懷裏等滅火。
這場景,誰看了不大贊一聲“好姐們”!
人多力量大。
太平崗儲水也族。
火勢不多久就徹底撲滅,一片狼狽裏冒着煙。
後着火的帳篷裏人都醒了,跑得快,都沒事。
最先着火的帳篷,是從帳門口開始燒的,還有個角落沒蔓延到,半扇屏風還倔強地站在原處,正好擋住了後面的床,也就是沒燒到的地方。
但是裏面一點聲音也沒有,也沒人出來。
怎麽看都不像是還活着的樣子。
“只要沒嗆到煙灰,人應該沒死。”
這是對鄭家人的安慰。
鄭夫人要進去,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蕭澈随手指了個仆婦:“進去查看!”
仆婦不敢違抗,腿肚子打着顫,踩着廢墟灰燼進去,繞過半扇屏風,看到床上有隆起,有動靜,像是在發顫,立馬嗷嗷了一嗓子:“有人,活着!”
知道是活人,仆婦就沒那麽怕了。
上去掀開了被子:“姑娘別怕,奴婢準備了披風,披上咱們就……啊!”
當她看清被子下面的景象,驚得猛地一個抽氣,連連往後退,撞倒了燒焦的半扇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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