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生存第十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生存第十天
我倆面面相觑,相顧沉默。
實際上我腦子已經死機了。
要知道我編了半晚上的故事,耗費了無數的腦細胞,以為終于解放了結果并沒有而且所有保底手段都沒了。
怎麽說呢,現在就只想躺平。
人生在世,有什麽好掙紮的呢。有時候做人要求也不要那麽高嘛,快樂過,瘋狂過,就可以了。
想想我溜了帶土,救了自來也,坑了佐助,恩将仇報了鼬(呃)……這光輝戰績放出來也不虛此行了。
如果鬼鲛要宰我,希望看在我把他撈出來的份上給我一個乾脆……
我想開了,瞬間從未有過的心平氣和,從容開口道:“你餓嗎?”
乾柿鬼鲛摸了下肚子:“餓了。”
“我也餓了,但我沒吃的。”
“哦,那我還有點兵糧丸,你要嘗嘗嗎?”
“可以嗎,那謝謝。”
我倆吃了味道并不咋地的夜宵,再次沉默。
乾柿鬼鲛受不了了:“不是,你不準備和我解釋一下這什麽情況嗎?”
“四舍五入來說,你被我救了。說詳細點的話……”我帶着早早超生的恬淡笑容,把事情經過言簡意赅地說了一遍。
乾柿鬼鲛豎起大拇指:“我這輩子上一次那麽驚心動魄波瀾起伏,還是在我決定宰了河豚鬼,刺殺四代水影的時候。”
我随口道:“你刺殺他不就是因為四代暴政嗎?為什麽會同意操控他的帶土的邀請?”
“那你為什麽選擇逃跑呢?因為你也知道,現實就是這樣充滿戰争、痛苦、背叛和謊言,不是嗎?我不知道該相信誰,該效忠誰。我半生的堅守仿佛一個笑話。帶土他至少沒有騙我,大家都做一個美夢難道不好嗎?”
我是真沒想到他還會回答。
我之前廢了太多口水,現在不想動腦子多說話,也想始終保持面對死亡的平靜,只疲憊道:“你說得對。但對我來說,夢再美好,我也是被人操縱的傀儡。我寧可選擇自由地死亡。”
才怪,如果要死,我覺得做美夢也挺好的。但錯過的我是不會承認的!
乾柿鬼鲛:“……”
我直接側躺下,腦子裏已經開始鈎織吃炸雞漢堡看劇喝肥宅快樂水的美夢:“我知道你很厲害,我現在毫無反擊之力,你要動手麻煩看在我把你撈出來的份上給我個痛快,我怕疼。最好等我睡着了。”
乾柿鬼鲛沒回答。
好半響,我都快睡着了,突然被他的聲音驚醒。
他問:“你的能力真的不可控嗎?”
有金手指就不錯了還有啥好挑的,就是我倒黴還作呗。
“不能選擇召喚的人嗎?哪怕只是固定實力範圍?你上次找的那只貓其實挺弱的。只是我們沒防備,否則在它飛高之前你們就得死。”
我靠有沒完沒完!這是我想要的嗎?垃圾扭蛋機以前就喜歡搞混池搞福利池丢一堆便宜小垃圾!我難道不想左手齊木楠雄右手琦玉嗎?
他們正義又牛逼,但能有嗎?
再說哈比怎麽了?它再菜再弱也比我強,是我的救命恩貓!
自己菜還對別人挑三揀四的那叫垃圾!
腿被人踢了踢,乾柿鬼鲛又問:“你為什麽不騙我?你明明可以試着把我騙走。”
“你煩不煩!”我受不了道,“你十萬個為什麽嗎?”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我先跟着你吧,雖然也可能會被追殺,不過我實力還是挺不錯的。”
我忘記了屁股疼坐了起來,嗷了一聲,卻不顧上腹诽。
沉寂的心死灰複燃,砰砰狂跳,我迫不及待道:“你這樣我說可要當真了?忍者承諾了可不能随便反悔啊!”
“我最多把你丢下,又沒有殺你的理由。”
“好好好,走走走,這地面又髒又冷又硬,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我又累又困。你有錢的吧?”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之後再說之後再說啦,你沒聽出來我喉嚨都啞了嗎?”
柳暗花明,什麽叫柳暗花明!乾柿鬼鲛你之前一副一臉忠貞的樣子,早說你會跳反啊!害得我心理建設都白做了。
不過白做得好,能活誰想死啊!我來到這裏後還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呢。
怎麽回事,想想都想哭。
我盤了一下我的積分。
日常簽到連續7天後就增加到了3積分/天,加上之前的打卡,現在剛好能換一抽160。但包裹抽賞數額銳減,加上新買的,只有三發混IP了,其他一發家教一發咒回一發魯魯修。
哎,失策了,早知道前期應該都換混IP的,哪知道這麽不經用啊。九抽裏只有五抽是來了人的,其中兩個還是坑貨。香克斯和巴茲比只閃現了一下就走了。
我原本以為抽到那些反派最麻煩,沒想到抽到本土人才真坑爹。
果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誰能想到我先前擔心的他們會不肯走這件事可能性才是最低的呢。
從召喚哈比的經歷來看,召喚人物過來的過程中他們的世界時間也在走動,而召喚的到來非常突然,如果他們有其他安排,會選擇拒絕。
哪怕如香克斯、巴茲比願意來幫忙,未免自己失蹤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會選擇快速搞定然後離開。
此外,一起下單抽賞也是一起進行的。在下單的瞬間,發貨界面就同步進行了人物揭秘。只是他們考慮接受與否的速度決定了召喚的順序。即便如此,這個選擇時間也非常短暫。像先前,佐助和巴茲比幾乎同時出現。
在抽賞數有限的前提下,我不能再胡亂使用這個金手指了。
剛剛乾柿鬼鲛的話也點醒了我。
其實這個東西最适當合理的使用方式,應該是積攢足夠的抽數,在可控的時間場地進行前期召喚,在危急時刻使用返場召喚。
平靜時期召喚人物願意露個面的可能更大,這期間可以進行溝通,哪怕對方不樂意出現,召喚這件事也在他們心裏留下了印記,返場概率就大很多。
不過這要到積攢了100抽以後,确保有足夠容錯率。
沒到之前,返場只能選擇應招幾率大的選手。因為狗比扭蛋機明顯把失敗也算在召喚次數裏。
論在外行走,乾柿鬼鲛很有經驗,沒一會兒就找到個山間的獵戶小屋。終于安全,我再也顧不上什麽上,直接倒……趴在稻草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日頭已盛。
我懷疑了一下人生,才慢吞吞爬起來。
乾柿鬼鲛看我醒了,丢給我一顆兵糧丸:“早……午飯。”
我手忙腳亂接過兵糧丸,看着他面前燒着的火堆,無語道:“有條件不能打個獵嗎?我想吃肉。”
“……你還挑上了?”
我還不是很餓,保持着半跪的姿勢騰空屁股,委屈道:“我記憶裏吃過的最舒服的一頓飯就是昨天你請我吃的烤魚和炒飯。我真的很想吃肉,而且你昨天打我那一下我現在還很疼……”
之前在砂隐雖然有點錢,但砂隐的“特色美食”我是真不行。只花錢去吃吃喝喝和我人設又不符,所以出門也只是買了幾個“紀念品”,後面嫌礙事還直接留在砂隐村了。
再往前……和佐助趕路吃的也是兵糧丸。而若葉記憶裏甚至都沒好好吃過兩回魚或者肉。
乾柿鬼鲛看了我一眼,起身:“等着。”
半個小時後,他提着一只剝了皮清洗乾淨的兔子和兩條魚進門,架上了火堆。等香味漫出來的時候,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雖然只撒了鹽,但這一頓還是給我香迷糊了,一大半都是我吃掉的。吃完撐到不行,坐也坐不住,只能站起來扶着牆。
乾柿鬼鲛看看我的細胳膊細腿,搖頭道,“你這身體有點太弱了。雖然這個年紀晚了點,但還是跟我學學體術吧,萬一有天賦呢。”
我委婉拒絕:“你沒別的事做了嗎?不打算再去幫帶土了?你沒殺我還給我烤肉吃,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言下之意,您老要不直接就走吧。
“只是突然覺得也沒什麽意思。”乾柿鬼鲛說,“美夢裏是沒有戰争背叛,但就像你說的,那裏面的人,還是真實的人嗎?不過同樣是虛假的存在而已。”
不是,吃飽飯随便唠嗑一下,能不能別聊這種妨礙消化的“人生哲理”啊?你們忍者的觀念不是“做好工具人就是忍上忍”嗎?什麽毛病啊怎麽發展到後面不是思考世界和平就是探尋人間真理?
那是我初中二年級才喜歡動的腦筋,你現在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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