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7章 單純的善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7章 單純的善良
“成邺已經認罪,細節重要嗎?”今钺爹皺着眉頭,不想讓荊渠的事再被翻出來。
汪長老看穿今钺爹的心思,眉目驟冷,“認罪也得證據确鑿,不然如何讓人信服?”
聞言,今钺爹臉皮抖動,不敢再說話。
池杳如:“成邺,你想說嗎?”
“想啊。烏峻那樣好的人,結果被人以為自己學藝不精害死自己,真是諷刺。”成邺沒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臉上也不再怼着讨好求饒的笑。他板着臉,是別人從未見過的正經模樣。
烏峻的死,和當初西泠所說的沒有差別。
宏勒看着烏峻咽氣的,烏峻的後事成邺一直看着宏勒和老醫師操辦。
那些天,他一直藏在角落裏。他不信烏峻會誤中劇毒,知道宏勒見了烏峻最後一面,一直想找機會問宏勒。
直到他看到宏勒怒氣沖沖地出去,他一路尾随來到荊渠的住處,聽到了宏勒的質問。
荊渠承認毒草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但否認烏峻的死和他有關。
宏勒揚言要報到戒律堂,可荊渠絲毫不懼。
宏勒躊躇起來,洩憤般揍了荊渠一頓才離開。
他看得焦急,恨不得沖出去讓宏勒立馬報到戒律堂。可他也知道沒有證據,荊渠的家中又有背景,誰知道戒律堂的人會不會徇私?
他看着宏勒離開,心裏期盼着宏勒沖動一點,管他結果如何先上報。
但放在自己身上,他是不敢的,不想惹禍上身。
他承認自己沒有勇氣,連去質問荊渠都不敢,但他也沒有放棄尋找證據。
毒草是荊渠帶來的,烏峻又死于毒草的毒汁,怎麽看都不是意外。
他是荊渠的馬前卒,經常出現在荊渠身邊。荊渠用不着他的時候,他就守在暗處。
約莫過了半個月,他終于從荊渠的酒話裏得知真相。
池杳如揣摩着成邺當時的想法,“你覺得只要荊渠不承認就拿他沒有辦法,所以也沒想着上報戒律堂,打算自己動手?”
“嗯。”
“你這個時候不怕惹禍上身了?”
“所以我一直在找機會,殺了荊渠又讓人不會懷疑到我。”成邺掀起眼皮,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人會給烏峻報仇,很不可思議?”
池杳如直言不諱,“确實。”
他們觀察成邺許久,知道成邺有多滑頭,她都差點同情成邺的伯父,除了嘴上過瘾,實則過得憋屈。但一想到自己聽說的成邺小時候的經歷,有覺得他伯父活該。
成邺因為以前的經歷,養成這樣的性格。如果不是證據指向他,她是絕不會相信成邺會為了別人殺人。
成邺跪坐在地上,他仰起頭呼出一口氣,“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一個不小心可是小命不保,我眼裏從來只有利益,什麽時候在乎過別的。可烏峻太美好太善良了,他這樣的人不該死後還被人诟病。我這種爛人沒有什麽真心,但烏峻他值得。”
成邺認識烏峻也是因為烏峻發善心。
成邺在外面坑蒙拐騙被人識破挨了打,雖不嚴重但也很痛。
正好遇到烏峻背着藥箱在路上行走,他走過去賣慘希望能夠讓烏峻替他醫治。
烏峻看了一眼他的傷,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瓶藥。
他說自己沒錢付藥費,烏峻也就沒要。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人真蠢,太好騙了。成邺喜歡占便宜,一邊覺得他蠢,一邊又經常占便宜。
他将自己從小的經歷說了個遍,說自己寄人籬下,飯吃不飽,伯父還經常打他,也不會給他治傷,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成邺時常感嘆自己太會騙,烏峻一點都沒有懷疑,還幫他出主意怎麽哄得伯父不再打他。
他為此還沾沾自喜。
成邺撇撇嘴,“烏峻也不蠢,說起那些辦法來頭頭是道。他就是善良,單純的善良。”
成邺從小就沒感受過善良,遇見這樣一個人颠覆了他以往的想法。
烏峻善良得讓他自慚形穢,他都不好意思再騙他。
可成邺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善良于他而言是絆腳石,他也不願意和擁有善良的烏峻來往。
偏偏事情就這麽巧,他被人打得遍體鱗傷,那一次他險些沒忍住暴露自己的修為。但考慮到那些人和荊渠認識,怕不能再從荊渠那裏撈錢,生生忍了下來。
反正死不了,他心裏有數。
烏峻發現了他,竟然誤以為他消失的那段時間是因為伯父的苛待讓他脫不了身,他的傷也是來自伯父。
他将人治好,說了一句讓成邺久久無法忘懷的話。
-需要毒藥嗎?
成邺放肆大笑,“他竟然想提供毒藥給我,讓伯父失去打人的能力。那還是善良的烏峻嗎?”
“因為他早就把你當作朋友,他看重的是你。”池杳如道。
朋友隔三岔五就挨打,當然恨不得幫朋友解決難題,一勞永逸。
成邺勾起唇角搖着腦袋,神色滿是譏諷,眼眶卻漸漸紅了。
“可我騙了他,把他騙得團團轉。我應該笑的,笑他單純,我說什麽都信。怎麽有人這麽蠢,連真話假話都分不清!”
“是你演得太真。你說的那些經歷不是假的吧?只是後來長大了,你伯父才拿你沒辦法了。”
成邺沒有回答,還在癡癡地笑着。池杳如看着他,發現了他眼底的晶瑩。
宏勒站在成邺的身後,沒注意到成邺的神情,只覺得他的笑聲太刺耳,握着雙拳怒吼,“他不是蠢!烏峻父母雙亡,他從小就沒有依靠。你過去的那些經歷,讓他想到了自己獨自生活的那些年的艱難。他想成為你的依靠,就像那些年他曾經幻想着有個人會成為他的依靠一樣!當年的幻想沒得到實現,所以他希望你有!”
成邺身體一僵,眼中的淚水再也包裹不住。他擡手抹了一把,可眼淚怎麽也抹不乾。
“哈哈,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傻子!我成邺汲汲營營長到這麽大,哪裏還需要什麽依靠!”
脖頸的青筋暴起,他幾乎用嘶吼說完最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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