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一點不在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一點不在乎
帕子是烏峻的,毒草是荊渠采的,但烏峻知情還提醒荊渠小心。
而荊渠抹的毒,在毒草的毒汁浸泡下,已經查不出來了,所以宏勒才說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他也可以報官。烏峻畢竟是死于非命。虎族,有官嗎?”池杳如扭頭去問武林倦。
“有戒律堂,我們不稱官,都叫做長老。”武林倦為池杳如解惑,“不過,以烏峻這種情況,荊渠不承認自己下毒的話,應該會判烏峻自己不小心。”
烏峻和宏勒說的話,無法查證,不能證明宏勒沒有說謊。
且毒草本就是劇毒,烏峻又是醫者,對毒草有判斷能力。烏峻中毒的時候,荊渠已經離開,所以可以排除荊渠将汁水抹在烏峻手上的可能。
烏峻在明知毒草有毒的情況下還去觸碰,最後中了毒,在沒有第三方證人的情況下,只能歸結于自己不小心。
池杳如覺得這套邏輯不對,“不對。就是因為烏峻知道有毒,所以才不會這麽不小心。”
“但荊渠的毒已經查不出來了,沒有證據證明汁水的流出與烏峻無關。”
“可毒草是荊渠帶來的,這一行為本身就奇怪。”
“荊渠咬死自己不知道那是毒草,誰又能證明他是故意的呢?”
池杳如咬了咬唇,知道武林倦說得有道理,可心中還是氣憤。
在宏勒心裏,荊渠敢明目張膽的下毒謀害烏峻,那他若是沒有證據坐實他的罪,恐怕也會招來荊渠的報複。
宏勒或許是出于這個原因,才沒有死磕到底。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西泠。
這樣的招數會是荊渠想到的嗎?荊渠的計劃當真只是給烏峻教訓沒想着讓烏峻死?烏峻的死當真是意外?
西泠毫不心虛地迎上池杳如的目光,“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烏峻還有別的朋友嗎?”池杳如想,不是宏勒會不會是別人?
“我不知道。宏勒也是因為他主動來找荊渠質問,我才知道烏峻有這麽一個朋友的。”
池杳如眼神示意姜衍珘,姜衍珘手指搭在桌面敲擊兩下,随後一揮手解了虎族的定身術。
西泠活動活動筋骨,定定地看了他們一眼才離開。
武林倦和宴申在西泠走後,等了一會兒才說自己的調查結果。
那日是白天,在家裏的人也不少,他們都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有幾個人看到有人出入荊渠的房間,問了之後發現就是元骅、鳍迦和今钺,荊渠扔靈石給鳍迦也有人瞧見。但是成邺和宴申到荊渠的住處時,沒人看見。
池杳如:“那他們看到的時候估摸着就是荊渠剛從他父母家回來,鳍迦來要錢,随後叫來元骅吩咐他去叫宴申,恰巧被今钺撞見。”
“嗯,再之後的事就沒有發現了。”
池杳如嘆了聲氣,“那就只能再接着烏峻的事情查了。”
周圍鄰居目擊的人,恰好都被他們排除了,現在依舊一無所獲。
宴申也有些垂頭喪氣,嘟囔着,“也不知道今钺那裏如何了,鳍迦是不是真的沒有嫌疑。”
今钺家中。
今钺從學堂回來,猛猛灌了幾口水。
這一天都在外奔波問話,結果一點消息都沒有,反倒是知道了荊渠藏着的惡劣。
只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再去指責什麽。人已經死了,那些事也跟着散了吧。
學堂的夫子為鳍迦作證,他确實只出去了那一會兒。又去到鳍迦的同窗家裏詢問,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
盡管他不喜歡鳍迦這個人,但還是要承認,鳍迦确實沒有殺荊渠的時間。
他琢磨着要不要去找宴申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收獲。忽而,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今钺皺了皺眉,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難不成是宴申他們已經找到兇手了?
思及此,今钺快步走到門口。
門一打開,就看到自家父親板着一張臉,而娘瘋狂朝他使眼神。
他看不懂眼神裏的含義,只平靜道:“爹娘,你們怎麽來了?”
他爹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走進去。
自荊渠過世後,他同家裏大吵一架,這段時間幾乎沒有來往。
他不知道爹娘上門的用意,但看爹的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他關上門,跟在他們的身後走進房間。
“把門關上。”
今钺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從他爹的吩咐将房間的門帶上。
“現在可以說了嗎?”
今钺爹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今钺,你到底想乾什麽!”
今钺心口一跳,心中有了猜測,“我聽不懂爹的話。”
“你去學堂一副審案的樣子,要乾什麽!”今钺去學堂的事沒有遮掩,他沒有明說問鳍迦的行蹤是何用意,學堂的夫子礙于他的身份也證實了鳍迦所言,但是轉頭就告訴了今钺的父親。
見父親挑明,他也不藏了,直言道:“我在查荊渠的案子。”
聞言,今钺爹怒不可遏,雙手手掌交疊,手背用力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荊渠是那個孤兒殺的,族長都已經弄清楚了,你還要查什麽!”
今钺不滿道:“爹!你當真了解過荊渠是怎麽死的嗎?族長也可能被人蒙蔽不知真相!”
爹知道他在查荊渠的案子後,問的不是為什麽忽然要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新線索,而是質問他,好像他在無理取鬧一般。
“閉嘴!”今钺爹怒吼,吓得今钺娘一抖。
今钺錯愕地看着父親。
父親從來沒有疾言厲色地對過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沖他發火。
錯愕之後,随之而來的是失望。
觀父親的臉色,對荊渠死亡的真相是一點不在乎。
以往他只覺得父親是看荊渠不成器,因為恨鐵不成鋼才對荊渠沒有好态度。如今看來,對荊渠是沒有一點在乎。
“爹……荊渠也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麽就不能讓他瞑目。兇手另有其人,我們作為荊渠的親人,該一查到底!”
今钺娘回過神,跟着勸道:“是啊,荊渠再不好,也是我們的兒子。今钺從來不會胡來,他既然這麽說,肯定是……”
“你也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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