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章 邪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邪修
霜芙的修為去了就是送死,綏昭的靈力不怎麽樣,想要保護霜芙就會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所以他們留在宅子裏才是對的。
“你們找到秦淮殺秦樂枝的苦衷了嗎?”霜芙眼含期待。
“沒有。”姜衍珘眉眼間難掩凝重之色。
“杳杳這是怎麽了?”霜芙見池杳如從回來起就一直處在失神的狀态不說話,不禁擔憂道。
她伸手輕觸池杳如的肩膀,池杳如渾身一顫,酸軟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雙腿打顫,若不是姜衍珘将她撐住,只怕已經站立不穩跪坐在地上。
就在剛才,她身體裏的全部靈力都被抽空了,她重新變成了凡人。
系統消失了,不管她怎麽問都沒有回應。她……再也回不去了。
絕望纏繞在心間,她勉強分出心神,怔怔地看着霜芙,想要扯出一個笑說自己沒事,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姜衍珘抓着池杳如的胳膊,眉頭緊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池杳如。
“你的修為呢?”
說完,他拉着池杳如的手,把袖子往上推。手臂處哪裏還有什麽靈脈,眼前站着的是貨真價實的凡人。
“對啊,你的修為呢?”霜芙驚呼一聲,不可置信地抓起她的手腕,手掌在小臂上來回摩擦。
“怎麽會這樣,靈脈呢?”
一個修士,就算修為下跌也不可能變成一個凡人的。
一旦生出靈脈,就是一輩子都是修士!就像秦樂枝,哪怕靈脈窄到幾乎只是一條細線,但靈脈至少是存在的,在其他人眼中也能感知到她是修士。
可池杳如現在連靈脈都消失了。
霜芙震驚的目光落在池杳如身上,腳步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到底怎麽了?”
“我……”池杳如喉嚨乾澀,幾近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腦子一片空白,未來如濃霧籠罩。
她一直質疑攻略的任務,認為裏面藏着許多不公,可當攻略消失,系統消失,她好像失去了奮鬥的目标。
回家的路,徹底斷了,她再也找不到。
她要如何回去呢?
現在原地睡一覺,醒來會不會發現修仙界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若是回不去呢?她是繼續嘗試修煉,還是去人界。
靈脈消失,她還能修煉出靈脈嗎?
而人界,她一個黑戶,能好好生存嗎?
恐懼如冰水浸透骨髓,冷意直沖天靈蓋。
姜衍珘松開她的手,冷着臉目光沒有任何溫度,“你的修為是一瞬間沒有的,當時什麽都沒有發生。”
沒有打鬥沒有受傷,修為不可能憑空消失。
“你當初的修為就來得蹊跷,從凡人一躍成為築基期的修士,現在消失得更是詭異。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綏昭搖着扇子走上前,把霜芙護在身後,目光帶着防備。
“你不會是什麽邪修吧?”
綏昭的話如同利刺,直指她內心的秘密。池杳如苦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确實算是邪修。
霜芙從綏昭身後伸出腦袋,淚水在眼眶打轉,焦急道:“杳杳,你說話呀!我們不是朋友嗎?你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你從來都沒把我們當朋友。”姜衍珘的眼中難掩失望。
池杳如驀地擡眼,撞進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心一抽一抽地疼。
“不是的,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
她能說嗎?
系統的存在他們能理解嗎?他們如果知道自己不是來自于這個世界又會如何看她?
“你不必說了。”姜衍珘冷聲打斷池杳如,“你根本不信我們。我曾經那麽多次問你,你都找借口敷衍不曾告訴我真相。事到如今,你還是不信我們。”
池杳如猛地抓住姜衍珘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顫抖,“姜衍珘,我害怕,我不敢賭。”
“夠了!你說你最不能接受朋友的欺騙,那你呢,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姜衍珘狠狠甩開池杳如,森冷的目光透着寒意,“懷鶴我自會去找,你不必再管了。”
姜衍珘轉頭看向霜芙,見霜芙紅着眼眶淚眼婆娑,強硬地拉着她的手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宅子。
綏昭自是不必說,冷冷地看了池杳如一眼,扇子一收緊跟着霜芙離開。
池杳如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胸口如同一塊巨石壓着,沉甸甸的令人喘不過氣。冰冷的語氣如同一把利劍刺穿她的心,在她心口攪動。
腦袋裏所有的思緒頃刻間抽離只留下一片空白,她感覺地轉天旋,身子晃了晃,踉跄了兩步直往後退。
大腿抵到石桌,她伸手去探尋。觸碰到石桌的冰涼後,将手掌的重量全部壓在石桌上,支撐着緩緩坐下。
視線開始模糊,腦海裏閃過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那場盛大的煙花,高山上的對飲,還有昏迷醒來時擔憂的目光。
她的手狠狠捏着石桌邊緣,捏得指尖發白。
對啊,她不是最不能接受朋友的欺騙嗎?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不說呢?
駭人聽聞又如何,她都已經是凡人了,就算他們不接受還能比現在更差嗎?
亂如麻的思緒一瞬間解開,池杳如抹了把淚,站起身沖了出去。
她要去找他們說清楚!
她出了門,看着人來人往的修士,轉身朝着扶陽宗的方向而去。
沒了修為,她只能步行。
去扶陽宗的路太長,她從白天走到暮色四合,早已支撐不住。
她試圖打開儲物袋取一些乾糧,但靈力全無,袋口紋絲不動,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凡人了。
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難怪餓得走不動道了。
池杳如扶着樹坐下,黑夜的孤寂籠罩着她,她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她是一個人了。
“姜衍珘!”
“霜芙!”
為什麽不等等她,為什麽不給她一個機會。
再多問一句,再多問一句她就說了呀。
她抱膝靠着大樹,埋在胸口前哭得稀裏嘩啦。
“我都說害怕了,安慰我兩句我就不怕了嘛。姜衍珘真煩人!”
明明霜芙不願意走,他還把霜芙帶走!
她哭着哭着,衣服濕了大片,睫毛挂着淚珠,沉重得讓她睜不開眼。
再次醒來時,她渾身冰冷,脖子仿佛被人卡住一般喘不過氣。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