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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認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5章 認罪
成邺呆愣愣地看着姜衍珘,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
姜衍珘裝作看不懂成邺的懼怕,手往前遞了遞,“拿着。”
成邺搖着頭,将手背在身後,就是不接法器。
任誰看了都會認為他是在心虛,大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族長的臉霎時間陰沉下來,“成邺,還不快點!”
成邺舔了舔乾涸的嘴唇,“不,這是歪門邪道。”
“長老和姜仙君都親自試過了,這不是歪門邪道!”宴申擰着眉不滿道。
“你心虛了。”武林倦聲音低沉,肯定道。
“竟然是你!是你殺了荊渠!”西泠一雙眼死死盯着成邺,眼裏滿是痛苦。
今钺渾身發抖,半是激動半是懊悔,差點就害了無辜的人!
他兩三步上前,抓着成邺不許他退。
姜衍珘看穿他的意圖,當即把玉朝他額頭貼去。
成邺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用力一震,今钺當場被震飛。
成邺揮手擋開姜衍珘伸過來的手,拔腿就往外面跑。還沒跑到門口,他就被一道強力吸了回來摔在地上。
族長站起身,怒氣沖沖地看着成邺。在他面前,竟然還敢反抗逃跑,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
“不用試了,兇手就是他!”族長一錘定音。
宴申和武林倦沒有半點洗刷冤屈的高興,眼裏只有對成邺的憤怒。
成邺太無恥了,殺了人不說,還栽贓到宴申身上!
“你為什麽要冤枉我!”宴申想不明白。
姜衍珘不動聲色地将玉收起來,“恐怕從元骅通知你荊渠要見你的時候,他就想殺了荊渠順便栽贓到你身上了。”
成邺的性子,最懂趨利避害,最知道怎麽做對自己來說最有利。
不可否認,他心中有義氣,願意為了烏峻報仇而去殺人。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因為殺人而付出代價,否則也不會蟄伏這麽久。
他目光如炬,對着成邺道:“你想殺荊渠,但一直找不到很好的機會。
不,應該說找不到脫罪的機會。荊渠一個人住,想要殺他很容易,但你也怕查到你身上。
你先是聽到荊渠揍宴申,而後聽到荊渠要見宴申的消息。荊渠自從欺負宴申反被宴申揍了之後,就沒有單獨和宴申相處過。是什麽讓你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成邺閉着眼在地上裝死。
池杳如接過話,“是元骅回家了。你看到元骅離開的方向與荊渠家所在的方向不同,所以你想去看看荊渠是不是一個人。”
結果是肯定的,荊渠當時一個人在家。
殺了荊渠,馬上宴申就會過來,宴申就是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池杳如繼續說道:“你敲開門,荊渠以為是宴申,而他又握着宴申的把柄,所以不怕宴申做什麽,因此沒有防備。
你的修為高出荊渠許多,可以做到一擊即中。殺了荊渠之後,為了确認荊渠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去探了他的鼻息,因此留下了腳印。之後,便是宴申過去看到荊渠倒在血泊中,慌慌張張地離開。
前幾天,我們抓了你,威逼恐吓,你說出自己因為誤留下腳印,害怕自己被查所以禍水東引誤導大家懷疑宴申。你都吓成那樣了,還有心思颠倒順序迷惑我們,不得不說你有點小聰明。”
池杳如冷哼。
自從懷疑到成邺身上,她就一直在回想這些天收集的線索,終于把事情還原。
當時他那樣說,他們沒有人懷疑,反而覺得成邺這麽做十分合理,他就是這樣的人。
同時,也不會去懷疑成邺是兇手。
他們都被成邺騙了,他一個兇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哦,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還有西泠。
如果西泠早說荊渠有死仇,他們會少走許多路。
要不是從老醫師那裏得知烏峻還有這樣一個朋友,姜衍珘也不會想到成邺身上。
只能說冥冥中自有注定。
成邺如果不是指證宴申的唯一目擊者,他們也不會從成邺那裏入手,也不會為了确保從成邺口中問出真話而去觀察他,從而知道他的處境。
老醫師提起這個神秘的朋友時,也就不會想到他身上。
成邺将留下腳印的順序颠倒,這一點實在是聰明。
恐怕他在知道自己留下腳印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麽說了,若戒律堂查起來估計也不會懷疑他。
沒想到戒律堂根本沒查,他想的借口倒是用在了他們身上,還将他們忽悠了過去。
“你……你……”
宴申指着成邺半天找不到話說。
他以為成邺只是欺軟怕硬,沒想到隐瞞實力不說,竟然還能在短時間想出殺人計劃并洗脫自己的嫌疑。
他見過最可惡的人也就是荊渠了。
荊渠向來是直來直往,從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像成邺這樣藏得極深的人,只靠他自己根本看不穿他的真面目。
事情已成定局,族長眼神複雜地看了宴申一眼,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成邺,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成邺眼皮動了動,從地上爬起來跪好。他哆哆嗦嗦,滿頭的汗順着臉頰滴落,“族長,荊渠他該死啊!我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為同族除害!”
“你殺了同族,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今钺娘指着成邺哽咽道。
荊渠的死她如何不痛心,可還是那句話,要為活着的人想,所以她也贊同丈夫的想法。
現如今事情遮掩不住,已經鬧到族長面前,她怎麽還能默不作聲!
她恨成邺殺了荊渠,但族長面前不敢放肆。
沒想到,成邺還大言不慚,認為自己做了件好事。
成邺扭頭瞪着今钺娘,“荊渠橫行霸道,欺負同族還少嗎?他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高興。”
“你……你簡直無恥!”
“你們如果把荊渠教好了,他也不會死!他害了烏峻,烏峻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族長捏了捏眉心,“夠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仿佛蒼老了些許。
一件殺人案,還牽扯出另一樁案子。
這些事哪裏是他要管的,他忙得很,沒時間料理這些。
“既然成邺認罪,那這件事就交給戒律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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