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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身上的手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6章 身上的手印
程頌接到電話,從病房裏出來。
走廊裏,他剛停下腳步,迎面,電梯門突然向兩側打開。
蘇菱舉着剛接通的電話,撞上他的視線。
程頌回過神,挂掉電話,看了看周圍,“你沒事吧?”
蘇菱搖頭,走出來解釋:“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景然突然裝暈,剛從急診出來,現在人就在樓下的病房。”
“董事會那邊被迫暫停了,兩方都缺席,應該可以重新選個日期了。”
聞言,程頌反應平平的點了點頭。
即便蘇菱習慣了他這副模樣,也不禁好奇,“你怎麽不驚訝?而且這不是好事嗎?”
怎麽看不出高興的樣子。
蘇菱看了眼他身後的病房,小聲問:“是江總……”
程頌道:“人沒事,就是還沒有醒。”
蘇菱追問,好端端的,江景致怎麽會突然出事?
“是不是老先生的人動手了?”
遇到襲擊了嗎?
一時間,蘇菱腦補了許多,又緊張地問:“你呢?有沒有受傷?”
程頌遲疑了很久,想了想,最後還是把整件事都告訴了她。
蘇菱聽完,瞳孔放大,“小枝被綁架了?!”
“是,我本來以為警方那邊今天會有消息……”程頌高興不起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江予枝找不到,景雲也是下落不明。”
“按理說,他綁架江予枝肯定是要用來威脅江景致的。但是又一直沒有現身,連張照片都沒有發過來,這就不符合常理。”
“要麽是景雲有了新的計劃,要麽……只能是這兩個人都出了什麽事。”
蘇菱迅速冷靜下來,“這樣,你和警方聯系找找線索。我去找景然,萬一能問出點什麽呢。”
程頌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他當時還和江景致說,今天一定會找到江予枝,現在……
揉了揉眉心,程頌實在煩躁得厲害。
臨走前,蘇菱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老本行,放輕松。笑一笑。”
程頌勾唇。
——
淺水灣。
江予枝在床上吃了點東西,沒抵住困意,又睡了一覺。
昨晚真的很消耗精力,快天亮的時候才睡下。她的小身板真的經不住這麽折騰。
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裏黑漆漆的,她望着天花板幾秒後大腦慢慢開機。
她翻了個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下一秒,動作頓住。
柔和的光亮灑在床單一角,她目光下意識地追随過去,順着光亮慢慢擡起,最後落在不遠處坐在單人沙發裏,正在拿着電腦處理工作的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柔軟的家居服,微微垂着頭,戴着一副新的眼鏡。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比他身側的落地燈要刺眼一些。
他微微蹙着眉,神情專注。
周晉南工作的時候很投入,以至于都沒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他手邊放了些文件,準備翻的時候想到什麽又收回了手,最後手指落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着。
看得出來,他更習慣看紙質資料。
江予枝有些出神地望着他,發覺工作時的周晉南好像更有魅力,透着一股從容,好似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須臾,周晉南像是驚醒一般,停下來看了看時間。
他大概在這裏坐了很久了,只是自己沒有發覺。
随即眉心下壓,表情怔忪,目光一轉突然看向床的方向。
“……”
猝不及防的對視,江予枝甚至沒時間挪開視線。
周晉南語氣懊惱,将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地放到旁邊的方桌上,起身朝她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忘了時間,醒了很久了嗎?”
看她這個表情,應該是醒來有一會兒了。大概是不好意思出聲打擾他,只能裹緊被子,默默等他結束。
江予枝搖頭,“你很忙嗎?怎麽不去書房工作?”
他在這裏工作,也不能出聲,姿勢也不舒服。
男人輕笑,“這邊平時沒有傭人在,擔心你你醒來找不到我在哪裏。”
江予枝往被子縮了縮,想躲開他的氣息,但又發覺其實床上還殘留着屬于他的氣息。
她恍惚記起,午睡的時候,他确實也躺了下來。
只不過很禮貌的和她拉開了距離,甚至沒有蓋她身上的被子。還是她主動把被子分給了他。
他笑着道謝,枕着手臂,溫柔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下意識背過身去。
快要睡着的時候,身後一熱。
兩人中間那條如海灣一般寬闊的縫隙瞬間變得逼仄,他還在靠近,慢慢的試探,直至密不透風。
就像是昨晚的無數個瞬間。
她下意識掙紮了一下,她不是很喜歡被人從身後抱住。
“睡吧。”他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
周晉南就是有一種奇怪的魔力,他的懷抱能将她緊緊包裹,那絲因為不安而空蕩的身軀逐漸被他的氣息填滿。
回過神來,周晉南已經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我扶你起來。”
“我自己可以!”
看到他伸出手,江予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連滾帶爬的匆匆坐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腰腹,又是一陣酥麻。
周晉南把她的不自在的全都看在眼裏,他沒說什麽。直到她喝完水,他接過杯子,說道:“我去訂晚餐,今晚嘗嘗粵菜怎麽樣?”
“好。”江予枝點頭如搗蒜。
“那你再休息一下。”
他把分寸拿捏得很好。
聽到門合上的聲音,江予枝迅速掀開被子,一瘸一拐地沖進衛生間。
她在馬桶上思考了很久的人生。
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
洗漱完,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睡飽了的原因,倒是看不出憔悴,臉頰紅撲撲的,白裏透紅,倒是滋潤。
猶豫了一下,她輕輕撥開吊帶。
她身上穿着的是中午剛剛換上的吊帶睡裙。
因為周晉南不在這邊住,也沒有備太多衣服。淩晨那會兒幫她洗完澡換上的還是他的襯衫。
直到上午,他下單了睡裙,等她醒來。
脖子上倒是看不出太多痕跡,隐隐約約的不是很重。
江予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下面……
嘶。
等下,這是吻痕還是……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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