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7章 你不愛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7章 你不愛她
像是進入了多層夢境一樣。
指腹下,藍寶石折射出奇異的光芒,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沈縱恍惚又記起自己剛接手沈氏的時候。
那會兒他和初生牛犢似的,處處針對江景致,哪怕有幾次都是狼狽收場,他也沒有讨饒。
外界都說他像條瘋狗一樣,咬住江景致就不肯松口。
就這樣和江景致纏鬥了三年,他慢慢地也能讓江景致吃到一些苦頭了。
說他貪心,其實更貪心的另有其人。
江景致想要的太多,而他什麽都不要,只想要江景致付出代價。
所以他那時幾乎是拿出所有身家坐上賭桌,無論手裏是什麽牌,他推掉籌碼時從來不會遲疑。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在他從江景致的嘴裏拿下港城新地标建築的競标引起軒然大波時,兩人的圈內共友終于坐不住了,攢了個局,想讓兩人當面把誤會說開。
所有人都覺得他和江景致之間是因為先前的某個項目才鬧得如此難看。
實際上,沒什麽誤會。
共友問他到底想要什麽。
那一刻,他眼神有些空洞,呢喃着這個問題也在迷茫。
他要什麽?
要江景致道歉還是江景致的讨饒認輸?
要他的項目還是錢財封口?
共友拍着他的肩膀說:“待會兒江總就到了,你好好想想。差不多就得了。我聽說他最近在搞什麽俱樂部?我幫你說和說和,讓他帶你一塊兒玩,你就消消氣。”
“你是不知道,他的身世有些尴尬。剛回景家沒多久,所以這些年急功近利,拼了命的想要做出點成績給他爸看,以此來讨他爸的歡心。”
“所以,難免做事激進了些。”
“你給我個面子。再說了,你好歹也是沈家的繼承人,是要做大事的。怎麽能不懂得人情世故呢。”
“一會兒你們喝一杯,以後見面就是朋友。”
“哦對,那個俱樂部的事我也記着呢,我待會兒一定和他……”
“不用。”他冷冷打斷。
共友問他什麽不用。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牽連。”
“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起身就要走,本來今天他也是被騙來的,要是知道江景致會來,他一定不會過來。
“……”共友恨鐵不成鋼,“等等等等!怎麽沒說兩句又急眼了呢,上學那會兒怎麽沒發現你脾氣這麽大。”
“你不想進他的俱樂部,還可以要點別的啊。他出手還是蠻大方的,你盡管開口。”
“是嗎。”他看向共友,然後在共友期待的眼神下,輕聲問:“想要他的命呢?也可以嗎。”
“……”
共友猛地推開他,“你你你你!”
“還沒喝酒呢,怎麽就說上胡話了呢!”
“他殺你親爹了?你對他意見這麽大。”
他有很多話想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講不出口。
共友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該不會是情敵吧?”
兩家也沒有什麽世仇,那能聯想到的,只有女人了。
很快,對方突然想起來上學那會兒,沈縱隔三差五就會翹課飛港城。
“你該不會在港城談了個女朋友吧?還是看上了他的女人?”
那些年,他飛港城的目的不在江景致。
他是去找江予枝的。
後來實在是找不到她的墓地和牌位,他才不得已地在江爸江媽旁邊買了一處。
見他不說話,共友只當是默認。
忍不住感嘆,“你還是個大情種啊。”
“不過也是……你這個性子,認定了估計就很難放手了。”
“但是,情情愛愛不是我們人生中的全部啊,咱這身價,想要什麽沒有?何必為了争一個女人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将來你們交手的機會只多不少,一直這樣下去,肯定兩敗俱傷。”
“而且,愛情也要分先來後到……”
“是我先認識她的。”
他像是從夢中驚醒,有些執拗地回答。
共友噎住,正愁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江景致進來了。
共友立刻拉着兩人過去喝酒,說兩人之前都是誤會了,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今天給他個面子,碰個杯講和算了。
共友給在場的其他人使眼色,大家紛紛附和,還倒了酒,塞到他們手裏。
江景致看了一眼手裏的酒杯,随即擡眸,看他的眼神淡淡的,“知道你在,我不會來。”
四周一靜。
霎時間,沒人敢出聲。
他反應過來,把這句話也送給了他,“快過年了,這個時候見到你,也很晦氣。”
江景致突然笑了,好似沒介意。只是打量着他纖薄的身影,宛如老友敘舊,說道:“許久不見,你都不像個人了。”
他同樣回視過去。
看江景致依舊和當年一樣光鮮亮麗,意氣風發。酒杯折射出他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烏青。
兩人的處境大相徑庭。
須臾,他一字一頓地問:“所以,你憑什麽這麽自在地活着。”
幾年過去了,無論是在活動上還是新聞上見到江景致的時候,對方永遠是這樣的。
他好像從來沒有從江景致的臉上看到過和他一樣的悲傷和迷惘。
有人停滞不前,有人依舊能大步向前。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忽視江予枝的死亡,可為什麽江景致也會如此。
江予枝還在的時候,江景致借着哥哥的身份,強勢地占據了江予枝所有的視線。
一度不允許他靠近江予枝。
他猜,江景致對江予枝一定有私心。
但沒關系,公平競争就好。
所以江景致私下警告他包括兩人大打出手的事,他從未和江予枝透露過。
可為什麽,他一直活在江予枝離開的陰影裏,江景致卻可以這麽自在地繼續開始新的生活?
江景致臉色微變。
良久,他說:“你不愛她。”
江景致攥住酒杯的手一緊。
“你愛她,就不會在她生日那天,去陪你所謂的未婚妻。聲勢這麽大,她會看到的。”
他說的是前幾個月江予枝生日當天,港媒拍到了江景致與有婚約的女人共同出席了一場活動。
“江景致,她會生氣的。”
他聲音冷冽,說出的話像是詛咒一般:“她以後不會再去你夢裏了。”
話音剛落,香槟迎面潑到了他臉上。
他笑着看着對面震怒的男人,“她說過,做錯事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所以江景致,只要我還活着,就不會讓你如意。”
“直到我們有一個人率先解脫去見她。不然,我一定不會讓你活得太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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