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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給他一耳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8章 給他一耳光




——




江予枝瞳孔震顫,呼吸都變得微弱。




霎時間,空曠的卧室內只剩下男人因為生病重重起伏的呼吸。




良久,床邊的身影微微俯下身,“走什麽走,年紀輕輕的少說晦氣的話,給我好好活着!”




沈縱埋在她頸間,用力搖頭。




“我做錯了事。”




沒有和江予枝見面的這幾天裏,沈縱已經逐漸認清了現實。




他犯的錯注定無法挽回。




無論第二次傷害江景致的主謀是不是他,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是知情人,逃不開責任。




而爺爺之所以要下手,也是因為想要替他掃清障礙。說到底,他依舊是這次罪惡的源頭。




還沒有和江予枝在一起時,他就清楚地知道,在一起後,他沒有辦法接受和她分手。




他不想結束這段關系,所以認清現實後,現在的他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




往日江予枝總是有些遲鈍的,今天卻不知道怎麽了,第一時間精準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讀懂了他的話裏的深意。




江予枝死死咬住唇,一把抓住他的手,因為生氣,她的手都在抖。




也是第一次,她感覺沈縱也很執拗。特別是現在,一身的孩子氣。和平時那副沉穩冷靜的沈總完全是兩個人。




但是不得不說,江予枝更喜歡現在的他。




起碼所有心裏話都願意主動和她講了。




都說戀人之間有秘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這段時間裏,她和沈縱之間的秘密數量,明顯已經不正常了。有時候她甚至在想,以沈縱這樣守口如瓶的程度,他應該去當卧底。




深吸了一口氣,江予枝把自己的淚意逼退,聲線盡量保持平穩:“做了錯事就去彌補,好好贖罪。只有膽小鬼才會一直逃避。”




“沈縱,不要當膽小鬼。”




“死亡不是解脫。反而是另一個痛苦的開始。”




他還是搖頭,固執地說:“只有我離開,你才不會繼續為難。”




他什麽都知道,所以才沒有找她。




江予枝真的很想給他一耳光,這麽想着她也這麽做了。




手高高揚起,不過最終落下時還是于心不忍,及時收住了力道。




臉上傳來清晰的痛意,沈縱擡頭,怔怔的看着她,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他表情呆滞,似乎在思考眼前的身影是幻覺還是真實的。




江予枝也有些懵,複雜的目光在他臉上徘徊。




他眼眶泛紅,淚眼婆娑,濃密的眼睫濕潤着,看起來好不可憐。




再往下,一本正經的西裝像是被人扒開過一樣,領口微敞,領帶松垮垮的挂在頸間,有一截亂飛,順着解開的衣扣,貼着起伏的胸膛埋入深處。




他就以這樣淩亂的姿态仰躺在床上,修長的脖頸伸長,喉結因為不安不停的用力滑動着,江予枝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睛。




剛剛才打過他的那只手被她心虛地藏到身後,她繃着臉,義正言辭地說:“我只是看你不太清醒,想讓你醒醒盹兒。沒用力……”




他目光太灼熱,江予枝越來越心虛。




應該不重的啊。




還是說她因為不經常打人,對自己的力量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真的很疼嗎?”




她往前靠了靠,想要近距離看一下他臉上的傷。




因為發燒,他臉頰本來就有一點紅,所以江予枝不好判斷他臉上到底有沒有指印。




熟悉的氣息甫一逼近,沈縱渾濁的眼底瞬間恢複清明,他猛地偏過頭,躲開她探過來的手,嗓音沙沙的回:“不疼,我沒事。”




江予枝的手停在半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已經清醒了。




“也好。”




醒過來也好。




她點點頭,然後用力戳他的肩膀,“你給我轉過來!”




沈縱遲疑了一下,扭過頭眼神飄忽不定,好一會兒才落在她身上。




眸光擡起,下一秒,頭頂陰影覆下,比巴掌先一步到來的是她手上的香氣。




因為已經清醒,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氣息。




這一巴掌江予枝沒有收力,巴掌聲在安靜的卧室內顯得格外清脆。




宛若一記悶雷在頭頂炸開。




江予枝死死攥住手,努力維持淡定,“下次再胡說八道,我還會打你。直到打醒你為止!”




“……”




空氣凝滞,須臾,沈縱眼睫劇烈一顫,再擡眼,眼神已經徹底清澈了。




“不要總是把這麽不吉利的話挂在嘴邊,雖然我當時沒什麽感覺,但是我是例外。”




沈縱怔怔地看着她,“不疼嗎……”




眨眼間,腦海中又浮現出十年前車禍現場的畫面。




眼前像是蒙了一層血霧,他站在另一端看到熟悉的身影以陌生的姿态倒在血泊中。




車子撞進了綠化帶,司機倒在方向盤上昏迷不醒,鳴笛聲不絕于耳。四周行駛的車輛紛紛停住,不少司機下車上前查看情況。




那一刻他也像是這起車禍的受害者,被重擊了頭部,大腦一片空白,好似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他忘了什麽?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聽到路人的嘔吐聲,才記起剛剛發生了什麽。




邁開腿的第一步,他的腿是軟的,勉強站穩,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向現場。剝開礙事的圍觀群衆,他撲向地上的身影。




“江、江予……江予枝?!”




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她很少會擦顏色這麽鮮紅的口紅。




他覺得刺眼,想幫她擦掉,卻怎麽擦都擦不乾淨。




源源不斷的紅色不斷奔湧而來,打濕了他跪在地上的雙膝。




擦傷的膝蓋冒出的血絲和地上的血水交融。




他不是沒有親眼目睹過親人離世。




只是,與過往其他親人的離世不同的是,江予枝的離開像是盛夏一場經久不息的暴雨。




他是這場雨中獨行的人,結結實實的被困在這場雨中長達十年之久。




這場雨從未停止,就像是當年她臉上一直擦不掉的血水。




江予枝搖頭,說真的不疼。




聞言,沈縱沉默了許久,忽然一笑。




這次,他笑得比哭還難看,“可是我好疼啊江予枝。”




“那天,我就在你身邊。




我沒有叫醒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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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十年後,白月光被反派排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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