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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染紅了他的眼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8章 染紅了他的眼睛
要是江予枝還醒着,一定看不到如此精彩的畫面。
因為江景致極少在她面前冷臉,還是這般山雨欲來的危險,模樣。
顯然,現在站在沈縱面前的這位,跟她記憶中的溫柔哥哥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江景致從主卧出來,目光在沈縱身上停留了數秒,最後什麽都沒說,徑直走進客廳。
這個角度,沈縱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
兩人上次見面,就是在那場晚宴。
不過沒有接觸,只遠遠的打了個照面。
再往前細數,就是江予枝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了。那次兩人見面并不是很愉快,但好在當時是在一個公開場合,兩人沒有動手。
不過準确來講,過往這十年,兩人每次見面都是不愉快的。大概都覺得對方比較晦氣。
江景致彎下腰,從沙發上撿起妹妹的外套,像剛剛抱妹妹一樣,半攏住外套,将妹妹外套衣領上蹭到的一點點粉底液慢慢擦乾淨。
他像主人一樣,輕車熟路的把兩人的外套一起挂進客廳的一道隐形門內消毒。
随即,他轉身,眼底帶着一絲譏諷的笑意,很淡,也有些勉強。
“我今天不想和你動手,我也不想有髒東西打擾我們,識相一點,自己滾。”
扪心自問,江景致認為自己的脾氣已經很好了。
今天他難得有時間來找妹妹,不同于前兩次的匆匆見面,今天他還有将近十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待在妹妹身邊。
特別是今晚,他已經準備好要親自下廚,和妹妹共進晚餐。
這是時隔十年,兄妹兩人第一次一起吃飯。
他很期待。
還記得高考前,兩人因為景家的事冷戰了一段時間,那段日子裏,江予枝很少和他同桌吃飯。
那會兒她根本不想看到他,每天放學回來就匆匆跑上樓,他在廚房裏忙碌着,都來不及叫她坐下一起吃飯。
但怕她餓着,他只能把飯送到房門口。
連敲門的力氣都很輕,生怕又惹她不滿。
“枝枝,是哥哥。哥哥不進去,把吃的放在門口了,你一會兒拿進去。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學習還這麽辛苦,稍微吃一點墊墊肚子,免得餓着夜裏睡不着。”
後來發現她每次拿進去吃的時候飯菜已經涼了,他就乾脆主動躲着她,讓她每晚回來可以直接在餐廳安心的吃完飯再回房間。
沒多久她也察覺到了他故意躲着她,加上家裏的阿姨一直在她面前念叨,說他最近沒有好好吃飯瘦了很多。
到底還是心疼他的,她夜裏敲響他的房門,叫他下去一起吃。
雖然那會兒兩人之間的氛圍依舊冷冷淡淡的,但起碼兩人終于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一起吃飯了。
這是和好的前兆。
對從小就相依為命的兩人來說,要在一起吃晚飯是每天的頭等大事。
所以,江景致不想在這樣美好的日子裏,和任何人發生沖突。哪怕是在面對江予枝撒謊去找陸桉的時候,他也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他不想在妹妹面前發脾氣,不想在妹妹面前露出醜陋的一面。
——
沈縱眉眼微擡,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江景致覺得他的問題很有意思,“我為什麽會出現我的家裏,這是好問題。這也需要向你報備?”
是了,這裏不只是江予枝的家,也是他江景致的家。
比起他一個外人,江景致不僅進出自由,也有正當理由。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沈縱現在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嗓音聽起來有些冷,“你出現在這裏,不怕連累她?”
一大早,景家的私人飛機落地京市機場的消息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老先生這次親自到京市,自然不會只是來看望陸桉的。
目的在他。
他早上去了趟市局,警方也表示稍後景家的人就會到。
只是沒想到,他沒等到老先生,先等到了江予枝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被挂斷,他甚至沒來得及出聲。
大腦不受控制的,引導他聯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
景家的人遲遲沒有到場,他擔心江予枝已經先他一步見到了老先生。
他撈起車鑰匙,不顧警方的勸阻就往回趕。
等不到電梯就爬樓梯上來。
但怎麽也沒想到,房間裏的人會是江景致。
“這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江景致把茶杯收好,語氣不緊不慢,“她年紀小,想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這無可厚非。”
“我不阻止不是因為你們隐瞞的好,是我不想讓她難堪。”
“但是,我可以無底線的縱容她,不代表我也會包容你。”
“不要以一副正牌男友看第三者的姿态看着我,說句難聽的,你又算什麽東西。”
茶杯重重一放,江景致冷笑一聲,迎上他審視的目光,“還沒有人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待我。”
第三者嗎?
呵。
他的縱容反倒成了對方挑釁他的手段。
沈縱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再握緊,最後想到什麽,他忽然松了力道。
深呼吸,他讓自己的聲線平穩下來,“我現在不想跟你讨論這些幼稚的事。我只想知道,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景家知情嗎?”
“老先生現在也在京市,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來找江予枝,你有沒有替她考慮過?”
“十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是這樣,只顧着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因為你……”
“嘭”的一聲巨響,茶杯在沈縱腳邊炸開。
主卧,江予枝睡得并不安穩。
她夢到了之前過年的時候,和沈縱一起去放煙花。
因為兩人年紀還小,一直不敢點火。
最後沒辦法,她回家叫來了江景致。
她縮在哥哥懷裏,被哥哥捂住了耳朵。哥哥溫熱的掌心遮住了漫天焰火震耳的悶響。
煙花升空,用力綻放,短暫又絢爛。
只是隐隐約約的,她感覺旁邊的沈縱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斑斓的煙火,慢慢染紅了他的眼睛。
“沈縱!”
江予枝從夢中驚醒,聽到她的聲音,床邊的身影背脊一僵。
房間裏一片黑暗,江予枝看向床邊模糊的輪廓,又喚:“沈縱?”
漫長的沉寂後,她在空中的手被人用力攥住,那道聲音聽起來不是很真切,像是和着血沫一般,一字一頓的對她說:
“枝枝,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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