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9章 兩個人都有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9章 兩個人都有病
說真的,在語言的藝術這方面,沒人可以勝過陸桉。
沒有人比他更擅長語言攻擊,怎麽戳人心窩子最痛,他一向手到擒來。
特別是江景致他們這種“彬彬有禮”的裝貨,平時怼起人來都不痛不癢的,他更是不會放在心上。
但不得不說,今天江景致這番話确實蠻有殺傷力的。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江景致說的是什麽。
陸桉第一次被氣得心肝疼,關鍵還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十分清楚,江景致既然敢開這個口,就能真的做到。
他第一次這麽讨厭“正宮”這個詞。
因為此時此刻的江景致渾身都散發着“正宮”咄咄逼人的氣勢。
兩人現在面對面遇上,頗有種真假美猴王的既視感。
某位六耳猕猴直接氣笑了,“大舅哥,我知道你很變态,但也不能這麽沒有人性吧?”
“她是你妹。”
這話乍一聽和罵人似的。
“她是你一手帶大的妹妹,不是你的童養媳。”
這話對江景致來說,并沒有什麽殺傷力。類似的話他已經聽過太多遍了,早就免疫了。
他今天心情還不錯,所以不打算和陸桉一般見識。
主要晚些他就要回家了,不能帶着負面情緒回去。枝枝對他的情緒波動很敏感。
江景致示意助理過來,後者拿出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櫃上,用水杯壓住。
陸桉挑眉,“大舅哥這是什麽意思?彩禮得我出吧?讓你破費,這多不好意思啊,我們陸家也不差這百八十萬的,扔出去都聽不到響兒的玩意。”
江景致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助理代為轉達:“陸總,非常感謝您在上次晚宴上的幫助,這是一張空白支票,是江總對您的答謝。”
“我們知道您和老先生達成了共識,但一碼歸一碼。這是江總個人對您的感謝。”
“至于您的耳朵,如果後續有治療機會,我們會支付所有的醫療費用,直至您徹底康複。”
陸桉眨了下眼睛,唇邊的笑意有些淡,“說完了?”
助理看向沙發上的身影。
江景致目光落在他身上,嗓音不疾不徐,“我知道,你救我,不是真的見義勇為。你有你的目的。”
“你有躲開的機會。”
“但看在你确實傷得不輕的份兒上,我不深究這些。”
陸桉聽笑了,哎呦一聲,開口直接惡心對方:“我能有什麽目的啊大舅哥,我的目的就是愛她。”
“……”
江景致冷眼看着他。
他知道當時的陸桉是特地折返回來的,按理說,陸桉應該很早就發現了端倪,但是站在一旁,一直沒有提醒。
分不清是在靜觀其變等一個機會還是真的沒有發覺。
畢竟陸桉這個人比較難以捉摸,不像是沈縱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
不過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陸桉肯定不會是為了他好。
出發點肯定與江予枝脫不了乾系。
在醫院待得時間差不多了,江景致準備回去。
見他要走,陸桉再次開口:“我很奇怪,你為什麽會把我想的這麽壞。我看起來是這麽有心機的人嗎?”
“還是說,類似的招數你早就用過了?”
“你質問我為什麽沒有躲開,那你呢。”
“先前那場車禍,兇手真的是沈縱嗎?”
江景致回頭,對上那雙含笑戲谑的眼睛。
陸桉語氣輕快,繼續道:“你們誰死誰活都跟我沒有關系,我不插手,不參與內鬥,還給你們留足了臉面。所以拜托,不要總是來招惹我這個老實人了好嗎?”
“把老實人逼急了,小心我把你們那些破事全告訴江予枝。”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江景致忽然記起來,“你當天為什麽在港城。”
“……”陸桉這次是真愣住了,“哪天?你車禍那天?”
江景致沉默不語。
陸桉觀察着他的微表情,确定他是疑問的态度,才問:“給我發消息的人不是你?”
他一直不知道那天給他發消息引導他去港城的人是誰,但後來他仔細分析了一下,認為只能是江景致本人。
江景致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沈縱的計劃,所以準備将計就計。給他發消息不一定是想拖他下水,更像是當個目擊證人,方便後續警方鎖定兇手,将沈縱置于死地。
雖然這是他個人猜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
總不能是沈縱本人吧?
他和沈縱的關系,只是認識,還沒有熟悉到這個地步。
所以說來這兩個人都蠻有病的。
沈縱想死,甚至打算在死之前弄死江景致,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身敗名裂。
再說江景致,明明就快要踩着老先生上位了,就因為提前知曉了沈縱的計劃,将計就計,順勢毀掉沈縱。
都是狠人。
他不理解,甚至都沒辦法表示尊重。
不過細想下來,裏面還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沈縱的心思太好猜了,他一心求死,也不在乎有沒有什麽破綻。
就是江景致,城府太深。
——
江景致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不太清楚陸桉提到的信息是什麽。
他也是在清醒後才得知,這起車禍陸桉也被卷了進來。起初,他還以為是沈縱設的局,為了保護他自己。
後來隐隐發覺,似乎沒這麽簡單。
“號碼是多少?”
他問。
陸桉皺眉,“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去查了,還需要和你對峙嗎?”
江景致又問信息內容是什麽,陸桉怎麽可能告訴他。
“交換。”陸桉笑了笑,“你告訴我,車禍那天,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不是。”
江景致怎麽可能會在那個節骨眼求死?
他用了十年時間,眼看着整個景家就要落到他手裏,他甚至已經準備好在景家宣告破産的那天,帶着老先生去祭拜江予枝。
“可是你沒有踩剎車。”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踩過?”江景致忽然勾唇。
“……”
陸桉徹底淩亂了。
這和他分析的怎麽不太一樣呢。
“是沈縱動的手?”
江景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短信的內容。
陸桉頓了頓,如實告知。
“很顯然,對方應該是想讓我去救你的。可如果這個人不是你,還有誰想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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