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1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1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衛生間內,蘇菱看着鏡子的自己倒吸了一口氣。
她剛才就覺得脖子上癢癢的,拉開領子一看,果不其然,又過敏了。
她對花生過敏,剛剛聽江景致講程頌之前的糗事聽得太認真了,導致她也沒注意自己吃了什麽。
嘶。
蘇菱忍不住撓了撓脖子,聽到外面有侍者經過,她洗完手連忙出去。
“你好。”
侍者上前,“有什麽可以幫您?”
“能幫我買一盒過敏藥嗎?”蘇菱報上自己經常吃的一款,然後直接轉了五百小費給對方,“麻煩快一點。”
“好的小姐!樓下附近就有藥店,您稍等我一下!”
蘇菱整理好衣領,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是小費給到位了,侍者特別積極,回來的時候氣喘籲籲。
“小姐,這是您要的藥。”
蘇菱接過道謝,轉身就要走。
“诶小姐……還有這個!”
蘇菱轉過身,手裏被塞了一管藥膏。
“我好像沒有讓你買這個吧?算了,多少錢,我再轉給你。”
“不用不用。”侍者解釋,“樓下一個先生已經給過錢了,是他買給你的。”
“……”
蘇菱皺了下眉。
“對方長什麽樣?”
“高高的,看起來很壯,比較硬朗。”侍者仔細回憶了一下,語氣高亢:“他頸上有條這麽長的疤!”
蘇菱心下了然。
其實聽到前面描述的時候,她就知道是誰了。
聽到後面,更加确定樓下的人是程頌。
程頌頸上有一條小指長的疤痕,一般人很少會發現,主要是他習慣穿一些高領的衣服遮擋。
很少會露出來給別人看。
但是兩人曾經是情侶,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看過了。
當時程頌說是小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但是剛剛聽了江景致介紹,想來他頸上的那條疤痕應該是早年做任務時留下的功勳章。
“他還在樓下嗎?”
侍者的五百小費也沒白拿,一五一十的彙報:“我剛剛上來的時候,看他回車裏了,車牌……我沒太注意,不過車子是一輛黑色的奧迪。”
黑色奧迪,确切說應該是二手的。是程頌之前的代步車。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程頌每天就開着這輛車,在公司寫字樓後面的一條街上等她下班。
兩人躲躲藏藏,每天和特務接頭似的,生怕被眼熟的同事發現。
蘇菱猶豫了一下,轉身下樓。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餐桌一片死寂。
周嘉禮也不知道這位哥到底要乾什麽。
氣氛低迷,又太詭異,和這周圍浪漫暧昧的氛圍格格不入。
周嘉禮暗自慶幸,要不是早就習慣了周晉南那套冷暴力手段,他現在面對江景致,估計都坐不了兩分鐘。
這些老東西沉默的時候,不亞于早幾十年前的警署裏的阿sir,會用漠視、孤立等手段,造成被審訊人精神崩潰而招供,這實質上就是逼供,變相的精神折磨。
在商場裏摸爬滾打多年并且還能全身而退的,真的都不是一般人。
周嘉禮躊躇着準備開口,想叫江總但又覺得太疏離,想了想,他叫了聲哥。
緊接着,他就看到江景致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
四目相對,周嘉禮後面的話直接哽在了喉嚨裏。
好像哪裏不太對。
江景致看他的眼神裏敵意太明顯。
那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他和這人可沒什麽仇,就算對方恨周晉南,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也不是站在周晉南那一邊的啊。
江景致應該是知道的。
所以對方為什麽還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
周嘉禮不需要細想。
答案早就在腦子裏裝着呢。
因為江景致看他的眼神,是男人看男人的眼神。
那是看情敵時才會有的眼神。
周嘉禮并不想和江景致有任何沖突,各種意義上的都不想。
他和周晉南或是沈縱不同。
他沒打算現在就要和江予枝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他在江予枝心裏又是什麽身份他也清楚。
再加上,他也知道江景致在江予枝心裏是什麽樣的地位,所以他并不想和江景致正面遇上,發生任何矛盾。
這對江予枝也不好。
大家最後鬧得這麽難看,不管是誰贏了,那都是暫時的。
對江予枝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無論選擇誰,偏向誰,良心都會受到譴責。
她這人啊,記仇一般只會記一會兒,但是對她好的人,她會一直記得。
一樁樁一件件。
比如他。
其實最初,他只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思在網上幫她出謀劃策,順便想報複一下和周晉南一樣的裝貨。
包括“面基”後,他似乎也沒幫她做什麽。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她已經無條件的信任他,并且把他放在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
所以,怎麽能讓她為難呢。
想到這裏,周嘉禮打消了拆穿江景致的心思,“哥……江總找我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吃飯了,再等等菜就涼了。”
算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不搭理他就是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良久,江景致徐徐開口:“你和枝枝是一所學校?”
周嘉禮腦子也不是擺設,知道他想試探什麽,連忙說道:“我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熟,在學校裏一個學期都碰不到幾次。”
“哦還有,我年後可能要去當交換生了,所以呢,江總不用有任何擔憂。”
“周晉南的意思?”江景致确實有些詫異。
沒想到他們叔侄倆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
“不是啊。”周嘉禮笑,“我自己想去。珍愛生命,遠離你們這些……”神經病。
江景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等你再回來,周家已經變天了。”
周嘉禮:“周家早就是周晉南的了。”
還有什麽好變的。
“等你回來,你也争不過他。”江景致一語道破他的目的。
周晉南比他年長那麽多,真當這年紀是白長的?
周嘉禮揣摩了一下他的話,“那聽江總的意思是?總不能是要幫我吧?”
江景致沒說什麽,但臨走前将桌上的水杯移了下位置。
周嘉禮目送他離開,随即垂眸,視線落在高腳杯下方那張被壓住的黑金名片上。
幾秒後,少年笑着把名片扔進了冰桶裏。
他是很想把周晉南踩在腳下。
不過,可不打算聯合外人這麽做。
給外人做嫁衣?
還真是不把他周嘉禮的周放在眼裏呢。
當他是蠢貨啊?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