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2章 如果,你哥戀愛了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2章 如果,你哥戀愛了呢
江予枝一個三明治還沒有吃完,陸桉就已經醒了。
“你怎麽醒這麽早?”宋琦正好在病床邊倒水,見狀,連忙按下呼叫鈴,叫護士過來。
陸桉醒來的第一時間并沒有發現江予枝的存在,護士還沒來。他以為病房裏只有他和宋琦,于是也沒遮掩,卸下包袱,沒忍住哀嚎了幾聲。
“靠……宋琦!你問問他們就不能給我多開點止痛藥嗎?老子頭要炸了。”
“嘶,疼疼疼,實在不行給我打針麻醉吧。”
“……”
話音剛落,身前有黑影一晃。陸桉睜開一只眼睛,以為是護士,剛想叫對方加大劑量,目光接觸到床邊的身影,半張的唇頓住,話硬生生悶在喉嚨裏。
江予枝微微俯下身,擰着眉打量着他,然後看向門口進來的護士,認真和對方溝通。
“他真的很疼,止疼藥能不能加大一點劑量?我感覺他也沒有休息好。”
陸桉盯着她的嘴型,确定她在說什麽之後,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護士幫他檢查了一下就先出去了。
宋琦很自覺,說是出去要給家裏打個電話彙報陸桉的身體情況,一轉眼就跑出去了。
病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予枝在床邊坐下來,目光在他臉上游走。等了等,見他遲遲不睜眼,她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
像是膝跳反射,他手指控制不住的蜷縮,小指幾乎是下意識的勾住了她的手指。
江予枝垂眸,看着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神經狠狠一跳。想松開,想到什麽,又止住了念頭。
“喂?”
她手指動了動。
陸桉磨磨蹭蹭的把眼睛睜開,惡人先告狀:“你來之前就不能出點聲兒嗎?給點人的動靜。”
“我出聲你也……”江予枝把話咽回去,點點頭,“行行行。”
跟大小姐似的。江予枝小聲吐槽了一句。
“……”
陸桉手上用力,語氣冷冷的:“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會讀唇語。”
江予枝呼吸一窒。
和他聊天一直都很順暢,導致她總是忘記他聽不到。
“咳,我沒說你。”
“哼。”
陸桉看起來心情不好,把臉扭到一邊不想搭理她。
見狀,江予枝要把手抽回來,只動了一下,某人抓的更緊了。
江予枝無語,還說不是大小姐呢。
如果說沈縱像小公主,矯情又敏感需要人仔細呵護的話,那陸桉就像大小姐,傲嬌又霸道。
現在和他說話又看不到,根本沒辦法交流。但是走又走不了。
江予枝又乾坐了一會兒,眼皮子有些重。
她昨晚和周嘉禮通過電話後就睡下了,只是沒有睡好。她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
夢裏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她夢到了小時候被江景致帶着去臨市的海邊玩,因為漲潮,江景致背着她迎着落日飛奔,那會兒她腦子都是有哥哥真好。
緊接着是父母去世,江景致被親戚指着鼻子罵晦氣,所有人說他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她的爸爸媽媽,一定不會讓他再接近她,免得再克死她這個妹妹。
然後江景致就真的走了,那會兒她又想,哥哥也不是很好。
畫面一轉,她又夢到了沈縱。
小時候的沈縱雖然也沉默寡言,但還是很可愛的。
還記得最早,兩人住在一個小區的時候。有一年的除夕夜,他們從家裏溜出來,然後在小廣場上會合,兩人借着微弱的光亮,蹲在草叢裏交換新年禮物。
她到現在還記得沈縱送了她一個很漂亮的水晶球,據說是他特地托他在國外的一個叔叔過年帶回來的。
只是後來被她失手打碎了。
十五歲生日那年,沈縱又送了她一個水晶球,和當年那一只很像。
安靜的午後,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透過水晶球看向沈縱,漫長的對視後,她聽到沈縱說:“我昨天聽家裏長輩說,你哥最近在拓展海外市場,未來很有可能會去國外。那你呢?”
“你會跟他一起走嗎?”
從初中開始,只要是假期,只要江景致有時間,都會帶她出國旅行一段時間。
她對國外談不上喜歡,也不排斥,但是長期生活她也沒有想過。
不過江景致在哪裏,她肯定就要在哪裏啊。
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她當時沒有猶豫,“我都可以啊,我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就像是江景致說的那樣,對他來說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對她來說,亦是。
然後沈縱沉默了許久,問:“如果你交了男朋友呢?你也會跟你哥走嗎?”
“當然啊。談戀愛為什麽就要跟我哥分開啊?”她不懂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那如果,你哥戀愛了呢?”
“……”她沒反應過來,沈縱解釋:“就算你哥習慣了你的存在,可他如果戀愛甚至結婚,他的另一半會習慣嗎?他不需要私人空間,不代表他們兩個不需要。”
“可是、可是我不跟着我哥走的話,我一個人留在國內要怎麽生活啊?”
十六歲的沈縱眼神真摯,“我也可以……照顧你。”
她當時笑了好久,“你還說我哥呢,你以後不是也要戀愛結婚的嘛。我還是跟着我哥吧。”
她繼續擺弄着手裏的水晶球,看着裏面的雪花慢慢落下,再次露出沈縱的臉。
這一次,少年說:“我不會戀愛結婚。”
“我只想和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她表情訝異,“開什麽玩笑,上周我去你家吃飯的時候,爺爺還說等你成年的時候,成人禮和訂婚宴一起辦呢。”
似乎從小她就很清楚地知道,沈縱将來是要聯姻的。
他的婚姻,他說了不算。
除非他可以放下沈家的一切。
可沈縱似乎從來沒有堅定地想要逃離過。
所以在聽到他又說自己不會聯姻的時候,她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說:“我哥最近把我的零花錢減半了,你別在這裏詐騙我了。”
她一直都希望他是自由的。不然從小到大,也不會多次把自己的存錢罐交到他手裏。
“我不要錢。”
她愣住,“那你要啥?”
“如果要聯姻……為什麽不可以是和你?”他嗓音晦澀。
她震驚地哈了一聲,“我爸媽去世後我家就剩個空殼了,拿什麽和你聯姻啊。”
不等他說什麽,她趕忙擺擺手,“別拿我當擋箭牌!我哥聽到了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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