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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十年前的意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4章 十年前的意外
VIP病房內,新風系統還在運作,清涼的風緩解了一絲冬日暖氣帶來的燥熱。
陸桉平躺在床上,側目看着坐在床邊的身影,臉上帶着淺淡疏離的笑。
“不好意思了,晚輩傷的太重,實在沒辦法起身迎接。”
“沒關系。”老先生和藹一笑,關心着他的身體情況。
老先生的嗓音表情都還算和煦,讓人聽着很舒服。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私下手段過于陰狠。
“勞您記挂了。放心,沒死就行。”
陸桉依舊吊兒郎當的,不過細聽能感覺到他的言語中比平時多了一些冷漠,好似比較排斥老先生的出現。
老先生也不是沒有察覺,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到位,表示他的醫藥費包括後續的營養費都由景家來承擔。
“除此之外,作為答謝,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什麽都可以?”
“當然。”老先生一副很慷慨的模樣,“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都會盡全力做到。”
“畢竟這一下砸在你身上都這麽嚴重,要是落在景致身上,怕是兇多吉少了。”
聞言,陸桉勾唇一笑,“能替我們景家大少爺擋這一下是我的榮幸呢。”
話裏的陰陽怪氣,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程頌還沒離開京市,所以今天就陪着老先生一起過來了。
聽到陸桉的死動靜,他輕咳一聲,示意不要太過分。
不管怎麽說,老先生也是長輩。
對方完全不用親自過來的。
陸桉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表示自己也感動極了,“老先生能親自來,我都要感動哭了呢,但是——”
猛地,他話鋒一轉,一雙含笑狹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神裏帶着一絲沒有遮掩的危險。
“我救他也不是為了他。”
“不過既然老先生心這麽誠,我也不能不給您這個面子。”
“您也知道,我們陸家不缺錢。公司那些項目我不了解,也不關心,所以這方面也算了。”
“那你想要什麽?”老先生問。
“我要的這個您肯定能給,就看您想不想給了。”
老先生慈祥的看着他,示意他開口。
頂着程頌警告的眼神,陸桉笑彎了眼睛,說:“要個真相。”
此話一出,室內一靜。
伴随着儀器運作的聲音,陸桉嗓音不卑不亢,繼續往下說:“十年前的夏天,京市二環附近發生了一起車禍。”
“死者是個剛滿十八歲剛結束高考的小姑娘。”
“肇事者醉駕,當場認罪。”
“到現在我都不是很理解,為什麽有人能這麽心狠手辣,對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下手。”
“你也說了,肇事者醉駕,那這就是一場意外。”
陸桉輕輕點頭,沒有和他辯駁,而是說:“既然如此,那這次我的傷也是一場意外。”
“你什麽意思?”
“如果您同意十年前那場車禍是意外,那這次我認為您也沒有理由繼續追究沈縱的責任。”
“都是意外,不是嗎?”
短暫的沉寂後,老先生忽然一笑,“我沒想到你和沈家的那位小沈總關系這麽好。”
“談不上好,不過有什麽事,我們都可以私下解決。至于怎麽解決那就是我們的事了,還用不着旁人來斷案。”
“你好像很執着于十年前那場車禍。”
這些年,老先生當然知道一直有人在調查那起車禍,即便是到今日,也依然有人沒有放棄。
“執着的恐怕不是我吧?”陸桉笑得意味深長,“我也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如此狹隘和陰險。”
“陸桉。”程頌沉聲制止。
老先生卻笑着擺手,“這次我可以答應你。但不代表我承認十年前那起車禍并非意外。”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老先生從進門到坐下一共只待了十分鐘左右。
病房門合上,宋琦終于能問出心底的疑惑,“小舅,什麽車禍啊?十年前死的是誰啊?”
“大人的事小孩兒少打聽。”
陸桉擡了擡下巴,“去,叫人盯着他們,要确認他們離開醫院。”
宋琦應下,随即環顧四周,問:“小枝回去了嗎?”
“去衛生間了。”
“哦。”
宋琦走後,陸桉才看向衛生間的方向,又隔了兩分鐘,才揚聲:“出來吧。”
過了幾秒,門被推開,某人像是小鹌鹑似的低着腦袋緩緩走了出來。
陸桉平躺着,這個角度不好看她,讓她快點走過來。
江予枝踱步到床邊。
陸桉輕輕拍了拍床單,“坐啊。傻站着乾嘛,他們不會回來了。”
“……”
江予枝臉色有點奇怪,但還是聽話地坐下來了。
“什麽表情?”陸桉打量着她,“你不是早就知道是他乾的了嗎?”
江予枝點頭,又說:“可是沒有證據。”
“這并不重要。”
“他的态度早就說明了一切。”
“別哭喪着一張臉了,叫聲好哥哥,我給你報仇。”
“……”江予枝皺眉。
“你別亂來了。”
“我不用你幫我報仇。”
她耐心勸道:“殺人是犯法的。我們不能和他一樣。”
雖然陸桉是反派,但就目前而言,她并沒有感覺到陸桉有黑化的跡象。
他乾乾淨淨的,沒必要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陸桉觀察着她的表情,“其實也有可以不用痛下殺手就能報複他的辦法。”
“什麽?”
“看看他最在意什麽喽,毀掉就好了。”
江予枝認真思考了一下,“老先生最在意景家?或者是……”
她想到什麽,話音頓住。
陸桉問她是什麽。
江予枝緊張地吞咽。
老先生在意的除了景家無非就是江景致這個繼承人了。
毀掉江景致嗎?
江予枝心口一緊,連連搖頭,“算了算了。”
她連忙繞開話題,慌不擇路地問他剛剛為什麽會替沈縱開脫。
“……”陸桉看她的眼神像看智障,“我那是替他說話嗎?”
“我在幫誰你心裏不清楚?”
“清楚,但好像也沒有那麽清楚。”她這會兒還在想江景致的事,腦子混亂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陸桉眯起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沖她勾勾手指。
江予枝疑惑着俯身,緊接着唇上傳來清晰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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