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28章 改造營3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028章 改造營32
章馳心領神會, 撿起脫落的紅章,迅速從鱷魚身上起來,跟韓戈從兩個方向逃跑——一個往左繞着回去, 一個往右繞着回去。
殺人的動靜也許不大, 但鱷魚剛才叫得太大聲了, 難保不會将其他犯人吵醒。
今晚的行動就到這裏結束了。
這是一個意外。
但不算意料之外。
因為行動永遠有意外。
一邊往回跑,章馳一邊将标識章刷到手環上,熱度從中間開始升起,标識章在一瞬間燃作一團, 随風飄得無影無蹤。
手環的顯示屏上滾動着“+1000”的提示。
分還不夠。
差一點點。
不過還有明天。
天亮之後的明天。
***
星期天不點名。
但還是需要上工。
不上工要倒扣2分。章馳沒有去上工。
她的分非常多。
多到早飯的時候在食堂打了三個牛角包,兩個煎雞蛋, 六塊小蛋糕。
上一周的早上她沒有出現在食堂。
沒有見到這些東西。
當然,即使見到了,在上一周也不會做這種事。
她的分很低。
僅僅在一周之前。
今時不同往日。
她不僅分多了,還出名了。
從她進入食堂開始, 所有人的視線就已經集中在了她的身上。221和鱷魚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監獄。
在這裏,任何關于死亡的信息都傳播得很快。
因為大家都怕下一個輪到的是自己。
大法官的人說要殺082, 但082沒有死。
大法官的人死了。
她已經殺了猛虎兩個紅章, 大法官三個紅章。
沒人制得了她。
她還在上工的時候時候殺人。
最深的恐懼來源于未知,也就是人很不喜歡捉摸不透的東西。
她的實力很強,但大多數人沒見過她殺人。
她不應該在上工的時候殺人,那得不償失。
但她偏偏殺了。
一個反社會分子永遠比犯罪分子令人頭疼。因為前者的行事方式是沒有邏輯的。無從推測。
你不知道哪個點觸及到了她,就會引發她的一系列行為。
她是一個炸彈。
不定時的。
但是不穩定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什麽地點,就會炸到誰。一個完完全全, 無法抵抗,無法推測的瘋子。
食堂非常安靜。
只有盤子和塑料刀叉碰撞的聲音。每個人都吃得非常的快。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
因為他們看見了大法官的人看見她的眼神。
今天必然會發生什麽。
最好去上工。
越久越好。
不要波及進任何他們沒有能力參與的事情。
***
章馳在圖書館寫檢讨。
星期天之前必須将檢讨交到辦公樓。
她昨天沒有寫完。
今天很危險。
但也許, 不寫檢讨更加危險。
因為《積分講義》上面沒有寫不交檢讨的後果。
她寫完了一篇,兩篇,寫到第三篇的時候,腳步聲響起了。
非常輕,仿佛在克制着什麽。章馳回過頭。
什麽都沒有。
過了一會,耳邊響起“沙沙”聲。
聲音來自天花板。
一個陰影照在了她的臉上。
章馳赫然擡起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張着四肢,兩翅之間連着震動的薄膜的怪物俯沖而下,一把抱住了她的腦袋。一股臭味傳到她的鼻尖,她本能地想要嘔吐,就在這時,怪物的雙臂打開了,空氣從邊緣遁逸進來,章馳猛吸了一口氣,一個黑影又重重地扇在了她的左半邊腦袋上。
非常重的一個巴掌。
她頭暈目眩。
緊接着,她的左邊又被封死了,右邊又閃出一個黑影——這一次她看清楚了,是這個怪物的翅膀,她伸手抓住翅膀,用力一捏,那怪物爆發出驚人的尖叫聲,纏着她腦袋的薄膜立刻松了不少,章馳扯着翅膀将他整個人往空中提起。
連轉十圈,将人猛砸在了地上。
“砰!”
“嘔!咳咳咳咳咳——”
章馳走上前,發現這人形似蝙蝠,兩臂展開的薄膜直接連在了腳上,他剛才趴在天花板上——也就是說,他可以飛。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蝙蝠”在地上震了兩下“翅膀”,“咻”地一下又沖上了天花板。
“你跑不掉了!”蝙蝠說,“我們的人已經來了。”
腳步聲匆匆響起,密密麻麻,深深淺淺,從樓道那邊傳來。
他俯沖而下,故技重施地想要抱住章馳的腦袋拖慢她的速度,章馳被他抱得失去了視野,她從胸前的口袋抽出一片鯊魚牙齒,猛地在眼前一劃——
“啊——!”
兩翅間的薄膜直接被她割裂一半,“蝙蝠”直接從她的肩頭飛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抄起旁邊的桌子,一手一個,猛地往正在地上打滾的“蝙蝠”腦袋上砸去。
“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
吸收了昨晚兩個紅章的力量,她變得更強了。“蝙蝠”肩膀的骨頭已經被她砸得粉碎,章馳又抄了兩張桌子拿在手裏,分別砸在了他正在撲騰的兩腳,緊接着,她将四張中間桌子全部并攏,将蝙蝠塞進了桌子底下,一腳踩上中間的那張桌子。
站在這個位置,既可以防止底下這東西又飛到天上偷襲,又可以看清楚進門的那條道。
來的人非常多,大概十幾個,藍章,綠章,他們訓練有素地逼近,将章馳包圍在了中間,最後進來的是一個紅章。
韓戈。
韓戈:“你跑不掉了。”
章馳不知道他搞什麽幺蛾子,冷冷看了他一眼。
韓戈雙臂張開,渾身肌肉像氣球一樣暴漲:“今天你必須得死——”
話未說完,章馳已經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一群藍章跟狗見了骨頭一樣不要命地往她身上撲去,她又抓着兩根桌子腿,一路将攔住她的人砸開。被她碰到的犯人好像一塊小小的磁鐵,遇到了一個巨大的同類磁極,飛速地往外有序地排異。
韓戈沖了上來,章馳一桌子往他胳膊扇去。
剛碰到獄服的袖子,他就仿佛被從天而降的大石頭砸到,飛出去不由自主地粉身碎骨着。
“呃啊——”
他躺在地上,咬緊牙,額頭上全是青筋。
章馳:“……”
章馳跨過“半死不活”的韓戈往樓梯口沖去——現在按電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時,天花板上傳來不輕不重地“啪”的聲音,章馳回過頭,發現剛才躺在地上的“蝙蝠”不見了。
一個陰影又籠罩在了她的頭頂。
擡起頭,黑影對着她俯沖直下。章馳伸手往天上一抓,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那黑影就好像軟了骨肉,痙攣成一團。
蝙蝠砸在了地板上,章馳一腳踢上他的脖子,從胸前的口袋又掏出一片鯊魚牙齒,快準狠地往他脖子前劃了一刀。
溫熱的鮮血仿佛剛打開的水管一樣,前仆後繼地往外噴着濁物。
章馳擦了擦眼睛。
一股熱流就在這時從腳底升起,熟悉的能量快速地在身體每一處游走,剛才被扇到的左邊顱骨疼痛開始消減,她的體力逐漸恢複,她又吃飽了。
紅章從蝙蝠的手上脫落。
她低頭撿起标識章,身後的藍章已經被吓傻了。
連着兩個紅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一死一傷,他們沖上去,當炮灰嗎?
殺雞儆猴是有道理的。
章馳回過頭,所有人都像被“輻射”到了一樣,後退一步。
章馳接着往後走。
在她兩邊的藍章都屏息凝神。
她終于走到了剛才寫東西的桌前。
拿起了已經寫好的兩張檢讨,以及一張還沒有寫完的檢讨,在身上将手上的血跡擦了擦,折起檢讨,塞進了褲兜。
她又轉過身,面朝樓梯的方向,躺在地上的韓戈非常不識相地朝她伸出了手,搖搖顫顫。
“站住。”
聲音又低又啞,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演上瘾了。
章馳踢了他的手一下。
韓戈滾到了一邊。
衆人大氣不敢喘一口。
章馳大搖大擺出去了。
走到1樓樓梯口的時候,她看見了之前在操場見過的一個大法官的人,就靠在樓梯口正對面走廊的柱子邊上,嘴上叼着根煙。
如果她沒有記錯,那一次,他才是站在中心的人。
柴越的臉在看見章馳出現的時候滞了一下。
如果她出來,就證明他的人已經沒了。
他手上的煙快夾不住了。
但他還是在強力地保持鎮定。
這是最壞的結果。
在今天早上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今天的行動可能會失敗。
因為他發現她并不害怕。
面對大法官,面對猛虎,這麽多人,她都不害怕。
她在晚上殺人,是為了給白天騷擾她的人一點顏色看看。
她在戲弄他們。
大法官已經死了三個紅章,加上底下沒上來的兩個,他們可能已經損失了五個紅章。
大法官一共才九個紅章,加上這周新來的白鯊。
下一次補充人不知道什麽時候。
他本來已經打算放棄行動。
一種無論如何都無法揮去的不安從得知鱷魚和221死訊的時候一直籠罩在他的心頭。
但他還是行動了。
幸好,不是所有人。
他懷疑,即使所有人都上了,也無法殺掉她。
或者說,所有人都上了,殺掉她,但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他們剩的人不多了。
沒有了紅章的威懾,他們就會被猛虎的人吞掉。
888是一個懦夫。
但他沒有做錯。他沒有選擇報仇,而是選擇跟她保持距離。
衛啓這個禍害。
他不能不為他報仇,他是老大,他也必須考量全局。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無論怎麽選,都必須要損失點什麽。
柴越走了上去,他擋在章馳面前,左手摘下煙,右手掌心打開,朝她伸去。
笑得雲淡風輕。
“恭喜,你就要出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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