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必須

魚必須

聞人眠這樣說是有證據的！

雖然說自己被“開門殺”，HR也跟着掉線，怎麽說都是倒黴透頂了。

但突然發現自己的天賦又解封了一些，這個世界的術式用得更加順手了，又不算特別……

使用“四十有九”後，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對面身上最大的可能性：[虎杖悠仁的母親（？）]

聞人眠：……糟糕。

怎麽說呢。

說完“不合格母親”，別說對面突然沉默了，就連聞人眠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

……悠仁的媽媽是不是性別有點不太對？

即使是變異亞人也至少遵循正常人類生育的規律，只有母體才能……等等。

是魔法！

是她還不夠了解這個世界，星星教的教祖會魔法、會生孩子什麽的，很正常吧！

聞人眠想通了，也不在乎什麽母體、什麽被困了，一張嘴就是，“你沒有教悠仁魔、術式嗎？”

羂索：術式？

為什麽突然提到術式，羂索有些懷疑對方已經完全恢複記憶了。

不對。

他這邊得到的消息是天元還沒有完全“進化”，況且他和這人的束縛明顯還在……

羂索操縱着別人的身體，舒展出一個笑容，“看起來，你還挺關心悠仁的，他确實算是……”

[滴——已結識咒術師：4名。]

[滴——已結識咒術師：3名。]

[已解封：60%。]

莫名的提示音代替HR在聞人眠耳邊響起，這數值上上下下的是跟着HR一起中病毒了？

提起悠仁就是咒術師？

不提悠仁就是詛咒師？

難道這就是一名“不合格母親”（？）對孩子愧疚（？）的愛嗎？

完全搞不明白，聞人眠選擇直接開口詢問：“——你是有雙重人格嗎？”

羂索還在那裏自我陶醉着，“我觀察過悠仁的成長，悠仁……嗯？什麽雙重人格？”

聞人眠耐心解釋：“善良人格催生出了善良的悠仁天使，邪惡人格利用別人的執念創造了昏暗的“隕石教”！”

完全記仇的聞人眠毫不客氣地給人家換了一個教名。

她确信，星星降落人間就是隕石，對面的是妄圖利用“隕石”教會所有人魔法的邪惡教祖！

總之——

“這裏沒有純血人類保護組織，所以你也沒有被通緝，對嗎？”聞人眠的身體僵在術法中，精神卻異常活躍。

羂索：……？

聊天只顧着自己開心，一回頭發現對方其實根本沒聽自己說話，甚至還問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羂索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布下的術法。

嗯，沒有乾擾神經的術法，對面應該是腦子有問題，但沒事，他精通“開顱手術”。

羂索整理好情緒，反問道：“你來這裏不是來加入我們的嗎？”

聞人眠：“我進來只是想随便逛逛。”

羂索：“你來之後，我們的安保系統貌似就出了一點問題。”

聞人眠：“下次要請好一點的。”

羂索視線落在聞人眠手裏的卡上，“那張卡……”

“——是你們的人主動給的。”聞人眠堅決捍衛已到手的“財富”。

羂索：……

“我們還是聊聊虎杖吧。”

＊

“聞人眠曾在百年前立下過束縛，以答應為羂索使用一次‘遁去的一’為條件，換取羂索在下一次遇到她幫她恢複殘缺的術式……這個束縛她應該不記得了。”天元慢悠悠的解釋道。

“百年前？！怎麽可能？！”

亞人的壽命很長，但是也不是長生種，特育所記錄中，她和小眠的基因年齡都只有十九歲。

就算小眠真的之前來過，那也最多是兩年前，因為從認識小眠到現在，她們只在兩年前徹底斷開過一次聯系。

九方從嘉不怎麽願意相信面前這個“未知生物”。

天元：“你不相信我，但至少你應該能感受到，我對你們是沒有惡意的。”

九方從嘉：“沒有惡意就可以信任了？”

天元：“我知道你們來自哪裏。”

九方從嘉：“誰知道是不是在詐我。”

天元：“你綁定的那個類似于系統的存在已經被屏蔽了。”

HR？

她确實感受到HR沒怎麽活躍，還以為是它終于有學會看眼色，知道她心情不好主動閉麥了，沒想到居然是被別人壓制了？

九方從嘉樂了，“這是怎麽做到的？”

她也想學會這一招，下次HR再吵，直接把它麥掐了！

天元解釋：“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會有兩個，這是束縛的‘條件’。來到這裏就要遵循這裏的規則 ，那個系統或者說是它背後的存在，也不能避免。”

九方從嘉：“到其他世界這個方法就行不通了呗？”

天元：“很抱歉，是這樣的。”

“這跟小眠的通緝又有什麽關系？”

“通緝是我和聞人眠之間的束縛條件。”

“？”

九方從嘉不懂了，“假設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這束縛怎麽還一個接一個，小眠來這個世界一睜眼就是跟人立下束縛嗎？”

天元：“沒有。”

她只知道當年那個粉發的少女是利用術式找到這裏的，立下的束縛也只有這兩個，且已經全部生效。

她不問世事很多年了，

現在，她這邊要做的就只是履行當初的約定。

天元走到一塊空地上，啓動術法，“原本來這邊遵循約定的人會是聞人眠，現在似乎出了一點意外，但沒關系，你的術式也可以。”

天元很篤定，這個人會願意的。

站在術法之上，天元對着對面的白發少女說，“你只需要利用術式改變我‘進化’的方向，聞人眠的通緝令也會随之消失……”

“——等一下！”

小眠那邊從來沒提到關于通緝的事，說明這件事還不急，但是天元這邊就不一定了。

再說，為什麽一定要幫助這個“未知生物”呢？她在高專翻找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吞食“未認主能量體”的啊！

九方從嘉摸了摸自己不知道合适變回的白色長發，“束縛是規則，是無法違反的，但也只是這個世界的吧？我們完全可以現在就離開這裏，從而避開規則。”

“不。”

天元否定了九方從嘉的說法。

“你們來到這裏是命定的，即便離開，也依舊會回來。”

“唰——”

純白的空間亮起彩色的陣法光芒。

站在光芒之中，天元坦言道：“你應該知道‘縫隙’與‘門’的存在吧……這樣說的話，你會願意配合嗎？”

世界之門與世界縫隙。

因為術式是“不死”，所以天元活得夠久見得夠多。

百年前突然知曉“世界”居然有着一定的意識，并找上了她，告知她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

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萬萬千千個世界都按照規則獨自運轉在屬于自己的軌道上，永遠不會産生任何交集——原本是不會有任何交集的。

現在，不知是何種原因，某個自由的世界意識突然決定自我泯滅，泯滅産生的能量沖擊直接影響了臨近世界的運轉軌道。

軌道受到影響，并産生些許交集的世界一共有三個，而這三個中有兩個世界是擁有較為完整的規則，只有一個還處于“新生”階段。

現在這三個世界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麽相互融合，重新制定規則；要麽直接對抗，最後一起消亡。

但這三個世界的規則幾乎是完全不一樣的，融合起來是極其痛苦的。

想象一下，恐龍宣布和人類同居，熱帶水果要求在南北極自由生長，魚必須考自行車駕駛證……

“——打擾一下。”

九方從嘉叫停了陣法上“演示”的“PPT”的天元，面色奇怪道：“‘世界’的原話就是這樣的嗎？”

天元暫停了術法回放，“這是世界當時給我播放的，經過世界同意，我把它又播放了一遍。”

九方從嘉：“……你們‘世界’挺活潑的。”

天元：“你現在願意配合我了嗎？”

九方從嘉：“……再看看。”

……因為是突然被迫融合的，所以世界之間的融合進展并不順利。

融合到一半，兩個擁有完善規則的世界産生了規則對抗，世界融合宣告失敗。

這個時候，世界意識突然感受軌道偏移正在漸漸縮小，祂們決定嘗試重新規劃軌道。

最終，擁有較為完整規則的兩個世界規劃好了新的軌道，把原本的軌道讓渡給了第三個世界。

可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世界之間融合過的原因，三個世界的重要地标建築處産生了“世界縫隙”。

“縫隙”的出現再次影響了這三個世界的運行軌道。

還好，三個“世界縫隙”的大小不同，其中有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世界自己就可以輕松修補縫隙。

只剩下兩個不斷擴大的“世界縫隙”，世界意識找到自己的“子民”，在“子民”的自救下，“世界縫隙”修補完畢。

但是世界意識也沒想到，其中一個世界的‘子民’在修補時在縫隙處留下了一道‘門’……

……

“第三個世界是指我們的原生世界？”

看完法陣演示的“記錄”，九方從嘉簡單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因為術法展示的三個世界的地标太顯眼了啊喂！

第一個世界，地标建築是她瞥過兩眼的小眠工作的公司總部。

第二個世界，十分好認，就是她剛進來的這裏。

第三個世界的那個建築一看就是特育所啊！

九方從嘉頓時明白了大半，她和小眠為什麽會站在這裏？是被特育所二話不說丢進來的！

很明顯，這一切都是特育所的錯！

她點了點術法上代表特育所建築旁那個縫隙标志，“特育所能利用縫隙跳轉世界？”

“不是。”

天元否定：“你們是通過‘世界之門’來到這裏的。”

……啊呀。

本來只是為了刷KPI來着，後面突然變成拯救世界，現在又得知真相外還有真相？

好累。

早知道延畢會有這麽多事，她當初就不應該拒絕其他“工作”。

哎，還有更累的。

九方從嘉揉了揉自己頭發，“你說這麽多，不只是為了說服我吧？”

＊

特育所，特別壹號觀察室。

1號到處翻看資料，“檢測不到06191的精神活動，被‘世界’發現了？要強行使用精神鏈接嗎？”

3號示意他稍微冷靜一下，“還沒有直接被排斥，可以再等等。”

另一邊，特別貳號觀察室。

【滴——06192基因記憶恢複中……已恢複35%。】

【滴——06192基因記憶恢複40%……】

【滴——記憶已恢複45%……】

【滴——】

不斷響起的警報聲在整個空間回蕩，2號坐在主控臺上，手指的操作不斷，但是根本阻止不了亂響的警報。

“到底哪裏出錯了？！”

4號再次翻出代號ZH世界的資料，略過一串串無用的數據，“沒有…沒有……沒有？！全部沒有記錄？”

*

“遁去的一！”

“碰——”

炸起的光亮和爆炸讓正在“暢聊”的人下意識選擇了跳開，并展開了防禦。

爆炸直接破開了整棟建築，被徹底否定的法陣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呼——”

風吹開塵煙的一角，原地已經沒了粉發人的身影。

“術式已經完全恢複了？這麽快就找到了咒靈的藏匿地點？”

羂索站在廢墟中，複盤自己的操作，除了聊到了感興趣的話題，他也一直在關注對面的狀态，也不像完全恢複的樣子啊？

束縛也完全沒有完成，真是的，幸好還有後手……

……

“呼——”

風在耳邊呼呼刮，聞人眠一邊奔跑，一邊不管不顧的消耗咒力，無差別的釋放術式。

滿目的金色指路标，她随便選了一條最亮的。

逃出來了。

但是好可惜……

“我的卡沒拿！”

聞人眠完全不在意自己去一趟就被綁架了，綁她的人也不聰明，只是簡單的探查了幾下居然在建築裏發現了可以爆炸的咒靈！

沒辦法，她就是如此順利的擺脫了“困境”。

【……你還好嗎？】

HR一睜眼一閉眼就被關進了“小黑屋”，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就發現聞人眠的天賦在計劃之外解封了5%。

真是納悶了，為什麽意外像大運一樣每次都精準的撞到了這兩人身上？

“啪——”

從別人家屋頂上成功落地，聞人眠終于發現HR上線了。

“喔，我還好啊，你的病毒又走了？”

HR：【沒有病毒！】

聞人眠：“那你……”

“——你簡直就是掃把星！”

一道刺耳的謾罵的聲音攔截了聞人眠想說的話，細聽還能聽見輕微的哭泣聲。

“……都是你的存在才害了你的父親和母親！你給我滾出去！”

“啪嗒——”

琉璃被砸碎的聲音很清脆，微小的哭聲被謾罵聲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