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法嗎

是魔法嗎

“是的，那兩個孩子已經延畢兩年了，再這樣下去……”

“好的，我明白了。”

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總需要經歷幾番磨難，才能被稱為人生。

哎，人生，哎，磨難……

離開了所長辦公室的特一班班導打開通訊，準備跟自己的“人生磨難”協商一下——

“喂？聞人同學啊，找到心儀的工作了嗎？”

“什麽？又拒絕了？！”

“沒關系的，需不需要老師這邊幫你……”

“啊，九方同學，請不要突然切換畫面，老師不是不相信你們啊，這不是主要是……喂？喂？！”

——第九十九次協商，失敗。

盯着“已結束”的頁面沉默片刻，特一班班導眼睛閃爍出一絲奇異的光芒，迅速點進了另一個頁面：

“聞人同學，九方同學，這是特育所給的特別機會，老師相信你們可以的……”

＊

特別人種教育培養所，簡稱特育所。

在這個神奇的世界，有許多“特殊人種”混跡在普通人類世界，為了管理他們，這所特殊的教育學院應運而生。

特殊人種作為學生，在此接受培育四年，四年後融入普通人類社會，都能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

直到某屆，特育所收容了兩名特殊中的特殊學生，保持了許久的百分百就業率終于迎來了屬于它的劫難。

＊

【聞人眠，特育所延畢兩年的變異亞人種。天賦：“大衍”（封印中），危險指數：一顆星……】

【九方從嘉，特育所延畢兩年的變異亞人種。天賦：“反噬”（自我防禦型），危險指數：三星半……】

純白空間裏，發光的藍屏上閃動着兩張簡歷內容，旁邊一個圓形的黑色球體正在發出聲音：

【你們好，我是HR。經總系統篩選對比，你們兩人完全符合我們招人的要求……】

“等等——”

白色長發綠色眼睛，穿着特殊學院服飾的人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我不記得我投過什麽簡歷，你不是是搞錯了。”

“從嘉，是不是剛剛你把通訊挂了，老師沒通知到啊……”粉色短發金色眼睛，穿着同樣服飾的女生拽了拽白發女生的袖子，不确定道。

“那她也能提前給我們發一下通知吧，怎麽可以直接把我們送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空間裏！”

“啊，确實。”聞人眠選擇支持好友九方從嘉。

【是總系統接收了特育所方投送的簡歷，還需要我重複一遍接受的文件嗎？】

根本沒等兩人的回答，黑色球體直接念出了自己這邊接收到的信息：

【——本所學生聞人眠、九方從嘉尋覓兩年都未找到合适的工作，本所認為是兩人缺乏工作經驗的原因。】

【所以，現在你們要跟我一起去刷KPI，積攢更多的工作經驗。】

【那麽，三——】

三字剛落，根本不等兩人開口詢問什麽，她們腳下瞬間一空，意識也墜入了一片黑暗……

＊

一陣天旋地轉，粉發女生再睜開眼，周圍仍是一片潔白，但一旁的好友不見了。

【不用擔心，她去自己的崗位報道了，你們會見面的。】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是那個HR。

【我們已經建立了精神鏈接，可以進行腦內對話，下面，請接收你在本世界的工作信息——】

【聞人眠，工作單位：鬼殺隊，身份：鬼殺隊甲級成員，KPI任務：斬殺足夠多的惡鬼。】

雖然有一大堆疑問，但對方是收到了特育所的信息才接收了她們，聞人眠想了想，提出了目前最在意的一個問題——

“……刷KPI，有工資嗎？”

在對面人沉默的幾秒裏，HR差點就以為自己的真實身份被發現了，沒想到只是詢問工資，頓時松了一口氣。

【正常發放工資，扣完稅後會直接打入你在特育所的個人賬戶上。】

【鬼殺隊工資很高，也不必擔心會拖欠工資什麽的，因為你上司很有錢。】

“？”

HR“咳”了一下：【他家族的有錢程度可以用*劇中的一句話形容：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時候就富有。】

在特育所待了幾年，對普通人類不算太了解的粉發女生學着HR簡單總結道：“他爺爺，有錢。”

HR：……

HR繼續講解：【……因為是初次上任工作，這邊貼心的為你提供了統一的隊服和日輪刀。】

聞人眠才發現鏡子裏的自己不知何時變了一副模樣——

粉色短發變成了粉金漸變色長發，金色的眼睛裏也染了些粉色，黑色的長袖長褲，外面套着一件粉白格羽織，腰間是一柄太刀……

“原來是魔法少女嗎？不對，是光＊美少女——”聞人眠眼睛立馬亮了。

【在刷KPI時，日輪刀如若毀壞或丢失，無需賠償。鬼殺隊有專門的鍛刀師，會再給你鍛打一把的。】

HR沒理會聞人眠的“胡言亂語”，繼續道：

【為了保證你的安全，請學習腦海中的呼吸法，這是是與日輪刀搭配使用的，算是此世界特供。】

聞人眠眨巴眨巴眼，調動起腦海中多出的記憶，一瞬間，如流水般的感覺從大腦向全身傳遞，還有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唰——”抽出的刀身在一瞬間染上清澈的藍色，聞人眠張嘴，喊出了腦海中的招式名稱：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刀身揮舞，水波一樣的亮光也随着浮現。

變亞人種在特殊人種中都算是學習天賦很強的人種了，其就業率是最穩定的，達到了99.998%。

哦，眼前這個亞人就是至今都沒找到工作的那個0.001%。

看人一次就成功了，HR沒忍住高呼道：【成功了！】

聞人眠看着亮眼的水流，跟着高呼：“好耶！我成功學會魔法了！”

HR：【即将到達的世界是沒有魔法的。】

“你騙人，從嘉說每個世界都有魔法。”

【？你真相信魔法？】

“我相信從嘉。”

【……】

HR深呼一口氣，又吐了出來。

這人一看就比另一個乖巧，只是說話莫名噎人，沒事的，它能接受。

【崗前教程結束，下面請跟随您的鎹鴉一起完成KPI任務吧！】

“魔法使的寵物？像小櫻的小可一樣？”

HR：……

【——再說一遍，這裏沒有魔法！】

“出發！”聞人眠選擇性無視HR的話，舉刀歡呼。

鏡子上出現一個漩渦，聞人眠試探的伸出腳，一腳踩進了大地之上。

潔白的月光傾灑在她的頭發、羽織上，幽靜的草叢中時不時傳來幾聲蟲鳴。

頭頂，一只烏鴉正揮着翅膀盤旋。

【她叫小喜，你在這個世界的夥伴鎹鴉，會指引你刷KPI的具體地點。】

“南南北！出發南南北！惡鬼出現在山林中，請将其斬殺！”

聞人眠好奇道：“一來就刷KPI？你們很着急嗎？”

【你的好友在等着你呢。】

“……”

被一句話精準拿捏，聞人眠不語，跟着鎹鴉一起進入了山林深處。

……

山腳下，穿着尾部帶着火紅炙焰羽織的人閃現。

“咯吱——”不知道哪裏傳來的令人牙酸的噪音，那人迅速查看起周邊的狀況。

月光下，那張臉終于露出了全貌——

金黃色的半長發，發梢是和羽織尾部一樣的紅色，眼睛是裏是金紅疊加的顏色，嘴角上揚，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半山腰上。

“是那邊嗎？”那人确定了方向，擺好起步姿勢，快步趕往目的地。

……

——被發現了！

感受到投向這邊強烈的視線，聞人眠踏着月光從樹後走了出來。

對面，正站着一個面目醜陋的非人生物——

＊

“惡鬼、是什麽意思？”白發女生站在一面鏡子前，眯着眼睛，詢問道。

身邊沒了好友的身影，HR再三保證兩人會見面，九方從嘉走到空間正中央的鏡子前——

她原本純白的長發的發梢多了些綠色，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石青色高腰齊胸襦裙，手裏還多了一把黑綢繡花蝶竹柄團扇……

【九方從嘉，工作單位：青色彼岸花巡查組，身份：編外下弦之陸，KPI任務：找到一株青色彼岸花。】

KPI什麽的先放一放，九方從嘉指着左眼，“為什麽我美麗的眼睛裏會出現字？！”

【這算是世界通行證，以及某種身份象征。為了更好的完成KPI任務，血鬼術的使用教程已經傳輸完畢，請進行學習。】

腦子裏多了些東西，九方從嘉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跟着指引，晃了晃扇子：“血鬼術·無道……”

一朵牡丹花憑空出現，淩然綻放。

“這是這裏人類的天賦？”

【呃……】

對面的家夥評級為三星半。

在特育所制定的特殊人種滿星五顆星的評價體系裏，星級越高破壞性更強。

這人能憑借防禦型天賦獲得三星半評分，看起來就不像是聽話的“善類”，HR不由的謹慎再謹慎：【崗前培訓結束，請通過鏡子進入工作場地。】

九方從嘉沒動，“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說完？”

【哦，确實忘了強調，你現在是惡鬼，食人的惡鬼。】

九方從嘉：……？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綠瞳少女笑眯眯的問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九方從嘉：“我之前确實不算純人，但也不至于為了工作去吃/人哦？”

【不用吃/人，我們這邊能讓你暫時擺脫頂頭BOSS的操縱，通過其他方式獲取生存所需。】

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什麽叫暫時擺脫操縱？我現在的上司還能操縱我？！這進的是正規用人單位嗎？”

【工作的薪資和安全都有保障的，只要刷夠KPI就能進入下一步，你的好友在等你。】

不管九方從嘉說什麽，HR都像一個人工智障一樣，只會不斷重複上面那段話。

說的口乾舌燥，使用天賦後也是無事發生，九方從嘉笑了，“俗話說的好，來都來了。說吧，那什麽的青色彼岸花要怎麽找？”

【……】

“為什麽不說話？你不知道？那我要怎麽刷KPI？耍我呢？”

【呃……你可以到處刷KPI。】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麽，HR又加了一句：【對了，你好友是獵鬼人，你身為鬼，要小心獵鬼人。】

好友根本不會對自己動手，九方從嘉不在意這個，繼續問道：“什麽叫到處刷KPI？”

HR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還有別的獵鬼人。】

“什麽叫到處刷KPI？”

【……快點進去吧！怎麽刷KPI你進去就知道了。我只是HR，只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

HR在這裏沒有實體，九方從嘉對它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暫時沒有任何辦法，“呵”了一聲就大踏步穿過了鏡子。

……

月光照耀下，漆黑的夜路也變得清晰。

黑發男孩正慢步走下山去，他因為玩捉迷藏太入迷，天黑才發現小夥伴都回家了。

“真是的，都沒有人叫我一下嗎……”男孩小聲嘀咕了一句。

馬上就要跑下山時，男孩忽然聽見身後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碰——”

“救命！不要過來！”

“走開啊！走開！”

“啊！唔唔——”

“咔——”

九方從嘉腳踩在新世界的大地之上，耳邊忽然傳來幾聲尖叫，不由的睜大眼睛，鼻子輕嗅，“這是什麽味道？超——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