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可以申請精神損失費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可以申請精神損失費嗎
【你頂頭上司的下司。同樣,還是你的上司。】
“……”
九方從嘉明白,學會說廢話是每個職場人的必備技能,沒關系。
“我記住了。”她這樣說。
HR:?
“我是下弦之陸,上面至少有五個下弦,是不是還有上弦?我能吸收跟我一個等級的惡鬼嗎?”
想起那個惡鬼對她的稱呼,九方從嘉眼睛一亮,“這樣說的話,我是不是能儲藏到更多更厲害的能量了!”
HR認真回憶,确信自己一點都沒有透露什麽,難道這人突然想起了什麽嗎?!
HR:【……你來這裏是積攢工作經驗刷KPI哦?】
“順路找‘同事’交流一下工作經驗不可以嗎?能從他們口中得知一些消息不是能更好的刷KPI嗎?你是想阻止我積攢工作經驗嗎?明明說會幫助我,結果居然是幫倒忙嗎,是想打亂我的節奏,之後直接扣我績效成績的吧,原來是這樣啊!我就知道……”
對面機關槍一樣“突突”下去一段話,HR無痛收獲了好幾頂帽子。
HR:……
它只是一個球,不需要這麽多帽子!
【——停!】
【你贏了,你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吧!】節奏姐!
最後一句,HR沒有說出來,因為它發現面前這個人現在很邪乎,它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
鬼殺隊總部。
一處青山綠水環繞,清幽淡雅的院落。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貳之型·炎天升騰!”
粉金發的少女舉起訓練用的木刀,火光經由刀身落到了訓練稻草人身上。
稻草人,卒,享命五天。
自兩周前被炎柱收為繼子後,聞人眠就跟着他進入了鬼殺隊總部接受特訓。
聽說,前輩曾收過很多繼子,但大多都因為忍受不了殘酷的訓練而放棄了。
不用擔心這個,因為她的身體素質很好,訓練什麽的完全沒問題,但前輩當時說……
煉獄杏壽郎爽朗一笑:“繼子不一定要學師父的呼吸法!”
聞人眠堅定道:“我想學!”
炎之魔法!
煉獄杏壽郎:“我會的炎呼也不全。”随後,就展示了自己掌握的幾個型。
亞人的學習天賦再強,但聞人眠并沒有當場看一眼就學會。
煉獄前輩安慰她說不要着急,還想再交代些什麽時,一只鎹鴉飛來,前輩拿起刀就出發做任務了。
聞人眠在這兩周內也陸續出了幾次任務,期間在煉獄宅等到前輩,被指導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剛指導完,他就被鎹鴉喊走了。
真是忙呢,鬼殺隊的柱。
在總部期間,她偶然路過一座宅子,正好碰見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當時一眼瞥過,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蔓延半張臉的紫色癍跡,沒想到被抓了個正着……
“是有什麽事情嗎?”一道十分溫柔的聲音在小院裏響起。
被發現了?!
聞人眠:謝邀,剛入職鬼殺隊兩周,牆角偷窺,被當場抓獲。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頂頭上司語氣依舊很溫柔。
“啊?!我沒事,我只是路過……”
在特育所,聞人眠也是“異類”,很少有人會用這樣語氣溫柔的主動跟她說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不用道歉,每個鬼殺隊的成員都是我的孩子,你可以把這裏當做是你的家。”
【産屋敷耀哉,鬼殺隊現任主公,你的頂頭上司,待人溫和,臉上的印記是來自血緣的詛咒。】HR出聲科普道。
“嘩嘩——”
柔和的風忽而輕輕略貴頭頂,粉發少女呆愣地看着對面的人。
溫柔的風慢慢吹遠,少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怎麽哭了?!】
“啊?我哭了?”
之後,上司身體不适,被兩名長得十分相像的孩子攙扶着入室。
聞人眠不太記得當時為什麽要哭,或許是因為察覺到天賦封印已經解封了20%,喜極而泣吧……
“南南東!南南東!惡鬼出現在林間小院!請即刻出發斬殺惡鬼!”
鎹鴉小喜撲閃着翅膀,落到了院牆上,把聞人眠飄遠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視線落到手裏的太刀,發現刀身已經染上了紅色。
聞人眠:“我學會啦!”
歡呼完,她快步趕往下一個KPI所在地。
*
“碰——”
刀砍中面前的長發帶有胡子的惡鬼的手臂,他的左眼還寫着兩個字——下貳。
‘HR,這就是你對魔法使的考驗嗎?!’
半個小時前,剛刷了一個KPI的聞人眠忽然推算出自己會被一個影子襲擊,一擡頭,這只下弦鬼就出現了!
怎麽回事?上一次也是這樣,刷完一個又來一個。
聞人眠要為自己發聲:‘我确實是進步了,但你這是在揠苗助長吧?’
HR也十分苦惱:【怎麽回事?不是說鬼是不會群居的嗎?為什麽這裏會再次出現十二鬼月啊!】
‘你好沒用!’聞人眠确認道。
但她現在最多推算出這只鬼的攻擊方向,根本使用不了模拟天賦,也做不到輕松斬殺這只下弦貳。
聞人眠:‘我也好沒用。’
剛想反駁聞人眠“沒用論”的HR,沉默了。
【……距離這裏最近的柱一刻不停地往這邊趕,也要五個小時後了,但離日出還有三個小時,你能堅持嗎?】
惡鬼一般有兩個弱點,太陽光和鬼殺隊特制的日輪刀。刀殺不死惡鬼時,可以拖住它,等太陽曬死它。
這只鬼擅長使用影子遠程攻擊,聞人眠努力近身了一次,用炎呼的壹之型砍斷了他的手臂,但沒有用。
下弦鬼的再生能力很強,砍斷的只要不是脖頸,造成的傷害幾乎為0。
“呼呼——”
“邦邦——”
刀與影子纏繞,聞人眠一刀又一刀劈開那些影絲,即使已經推算出了影子下次出現的方位,但影子和本體離的很遠,她只有一把刀。
試試看,能不能拖住這只鬼吧。
“哈哈哈,放棄抵抗吧!弱小的人類,安心死去吧!”下弦貳猙獰着醜陋的面容,發出了狂放的笑聲。
‘我可以申請精神損失費嗎?!’聞人眠連續揮刀斬斷影子,突然對HR發出提問。
【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關心這個?!】
*
“所以,我可以申請精神損失費嗎?”
九方從嘉踩在剛吞食了一名“同事”的花朵之上,滿臉嫌棄道:“這些鬼真的好醜!一想到我跟它們是同類,我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侮辱!”
“我需要賠償,這很合理。”
九方從嘉在亂逛(删掉)刷KPI的路上遇見了很多級別較低、能量較少的小鬼,不僅升不起一絲吞食的欲望,還差點“厭食”。
尋尋覓覓,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個不錯的能量體,但每個的長相都是那麽“別具一格”。
【你的同事正在地府失望的看着你。】
“我天生麗質,告訴它們不必羨慕。”
HR:……
這麽自戀真的好嗎?
但兩個人都提出了意見,HR還是上報了總系統,接着迅速得到了一個回複:
【經探讨,精神損失費會跟工資一起打進兩人的個人賬戶裏。】
聽到自己和好友都有,九方從嘉龍心小悅,微赦天下,決定暫時放過“別致”的同事。
……
九方從嘉的好心情只持續了半天。
她百無聊賴的搭坐在某座林間舊鳥居上,對着不遠處即将升起的太陽,撇了撇嘴道:“真是的,怎麽哪裏都找不到下弦呢?難道它們也要兢兢業業到處刷KPI嗎?!”
話音剛落,一股熟悉的香味從不遠處飄來,且離她越來越近……
九方從嘉一喜:“金口玉言,天降可口同事?!”
【……你的同事真的會哭的。】
“讓它們別哭,我看了,也會哭的。”
【?】
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白發之鬼道:“它們哭了會更醜吧,我看了,也會美麗的哭的。”
HR:……
這人,會不會太不自戀了?
*
“該死的獵鬼人!該死的鬼殺隊!等我成了上弦一定會把所有粉色頭發的人類都吃掉!”
負傷的下弦貳一邊嘴裏不停的怒罵,一邊腳下不停的奔跑,忙的很。
“——哇哦!你遇到了一個粉頭發的人類嗎?長什麽樣子啊?”
“哈?管她長什麽樣反正我以後……誰——”
辘轳頭一轉,發現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白色長發,眼裏寫有“下陸”的同類。
後撤一步,下弦貳警惕道:“你是新升上來的下弦嗎?”
白發之鬼:“是的呢,你口中那個粉頭發的人現在在哪呀?”
來人一頭白發,還笑眯眯着,辘轳腦海中不自覺地閃過某個身影,難得好心道:“那個人中了我的毒素,今晚一定會死,現在太陽快出來了,你等晚上再去看她的屍體……”
“……”白發之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屍體?”
空中呼嘯的風似乎靜止了一瞬,莫名的壓迫感蔓上心頭,下一秒,辘轳感覺心髒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他的心髒被一雙手硬生生的攥住了?!
“呵、呵——”這瀕死的感受,明明這個人只是下陸,辘轳艱難擡手,“血鬼術……”
對方的速度顯然比它更快:“血鬼術·無道·裂!”
“啪——”的一聲,下弦貳的心髒被硬生生攥破了,空洞的位置長出一顆嫩芽,像破土而出一般,嫩芽肆意沖撞,打破了內髒、四肢……
“噗——”
鮮紅的血液在被陽光透射的前一秒綻放,“嘩啦啦”的淋到一旁的牡丹花上,襯得花兒更加的鮮豔富貴。
九方從嘉擦了擦手,“哎呀,下次還是一整個吞食掉好了,雖然殘留的痕跡會在陽光下消散的乾乾淨淨,但是——”
話說一半,太陽微微露出一絲光亮。
她迅速施展血鬼術,不斷跳躍,直到進入一座完全封閉的房屋內。
屋內挂着半截鏡子,鏡子裏,刻有字跡的左半只眼睛不受控制的翻轉,伴着“咕嚕嚕”的聲音,“下陸”緩緩變成了“下貳”。
九方從嘉半捂着眼,一臉亢奮,“——好刺激!逃命一樣的感覺,讓我想到了之前參加的特育所舉辦的大型陣營對抗模拟演練!”
從下弦貳被少女一把捏碎吞食後就震驚到失語,一回過神,又聽到這樣一句話,HR瞠目結舌:
【……你這樣,只會搞得大家都失去這份工作的!】
“是你們沒經過我同意強制把我招進來的,現在又在這裏說什麽廢話?”
逃離了陽光照射的死亡威脅,九方從嘉終于冷靜了下來,思緒轉了轉,終于想起那個粉發好友,“你能知道小眠那邊的情況吧,她還好嗎?”
被強硬怼了好幾句,心虛的HR迅速轉向另一條頻道,猶猶豫豫的開口道:【……應該?】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