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咒靈

這只咒靈

聞人眠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HR，我要使用術式了。”

她完全拒絕不了溫柔的人的溫柔的請求！找狗和狗的主人是吧！她現在就……

從剛剛起就接收到一連串“警告”，HR完全沒聽清聞人眠在跟誰說什麽，現在終于能聽清，卻聽到這樣一句話。

【……順便刷一下KPI，好嗎？】這是HR最後的倔強。

“——不對。”

聞人眠停下了轉身的動作，眼睛泛起光亮，手從兜裏掏掏掏，翻出一個被遺忘的小本本，“那個大塊頭之前用刀架我脖子上的賬還沒有算！”

【？】

聞人眠滿目堅定：“古人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所以？】HR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打算……把他的眼睛挖下來？】

聞人眠：“HR，你好殘忍。”

考慮到HR智商有缺陷，聞人眠用自己聰明的腦瓜解釋說：“我可以用術式跟在伏黑甚爾身後，在他斬殺術師前再使用術式保下他的任務目标，之後再要求術師跟自己交朋友，KPI手到擒來！中間商賺差價！”

說完，她一句話總結，“我真厲害！”

HR：……

孩子的語言系統如此混亂，還不忘刷KPI，它又能再奢求什麽呢？

【你真厲害。】HR選擇鼓勵式教育。

即将走到任務現場的伏黑甚爾後背一涼：……怎麽感覺有人在算計他？錯覺嗎？

*

某個滿是鏡子的未知空間裏，幾團皺巴巴的咒靈被強制蜷縮在角落，對面是一個靓麗的彩虹毛。

九方從嘉坐在鏡子堆疊成的椅子上，對着精心挑選的幾只咒靈命令道：“快！你們打一架！誰贏了誰就能活下去！”

咒靈1號：“減肥……好餓……”

咒靈2號：“節食……浪費……”

咒靈3號：“食物……讨厭……”

九方從嘉：“聽不懂人話嗎？怎麽跟HR一樣沒用！”

這些咒靈來來回回嘴裏只有這句話，給九方從嘉氣壞了。

這片空間是由自己的天賦和此世界術式融合後形成的，她也是上次失眠時無意間進來的，經過測試，她本人在這裏待不了太久。

本想學着夏油學長直接馴化這些咒靈，但或許是術式限制，她只能決定被吞進這裏的咒靈的生死，馴化什麽的，做不到！

“啪——”

鏡子破碎的聲音響起，九方從嘉再睜眼，意識已經從那片空間出來了。

HR檢測到九方從嘉的精神波動異常，沒忍住問道：【九方同學，你剛剛睡着了嗎？】

九方從嘉沒回答，反而一臉深沉道：“HR，夏油傑的術式具體是什麽？”

【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知道？果然是人工……”

【是咒靈操術！他可以把咒靈搓成球吞下去……】

九方從嘉：“直接吞？生吃？！”

HR：【應該？】

九方從嘉驚了：“只有這樣才能操縱咒靈嗎？！”

HR：【那是他的術式。】

本打算詢問夏油學長如何馴服咒靈的九方從嘉，沉默了。

單純被吞進鏡子裏，沒有被馴服的咒靈只能使用一次。

自從夏油學長加入東專冒險隊，托夏油學長的認主咒靈的福，九方從嘉在高專“尋找未認主咒靈”的進度進一步加快。

所以她才想嘗試直接馴服咒靈，但現在這個計劃貌似是不行了……

……

“夏油學長！”

九方從嘉在高專亂轉了好幾圈才在某棟建築裏找到了正在投幣的夏油傑。

夏油傑看到來人，又多投了一個幣，“學妹想喝什麽？”

九方從嘉想說的話轉了個圈，“可樂，謝謝！”

“咚咚——”

兩瓶可樂落下。

夏油傑遞出一瓶，“學妹找我有什麽事嗎？”

九方從嘉接過可樂，叽裏咕嚕吐出一堆話：“雖然這樣有點像是拿你做試驗品一樣，但這不是我的本意，畢竟你的筆記挺好用的，真是抱歉，我的能力暫時只有這些……”

“啪——”

“滋——”

可樂的水汽溢出，夏油傑看着“咕嚕嚕”的泡泡，頭頂冒出問號，“學妹你剛剛說什麽？”

九方從嘉打開可樂，喝了一口，“唔……”

咂咂嘴，她解釋說，“我做了一個小實驗……”

在得知夏油需要靠生吞那麽惡心的咒靈才能做到操縱咒靈時，九方從嘉靈光一現：生吃咒靈什麽的，還是太不健康了，但是“以毒攻毒”又何嘗不可呢？

經過一番努力，雖然不算大成功，但是怎麽說……

九方從嘉從鏡子裏掏掏掏，掏出一團“液體”。

“锵锵——它叫‘就你也要當大廚嗎’，是一只二級咒靈，能力是把好吃的東西變難吃，難吃的東西變好吃？是經歷了九次調試後的最終版，你可以試試調服它！”

HR：？？？

HR：【不是，朋友，你什麽時候搞的這些？！】

九方從嘉：‘我可沒少刷KPI，你少管。’

HR：【……行。】

你有KPI，你有理，你厲害。

夏油傑看着學妹手中的一灘咒靈，曾經咒靈玉的味道反刍，手裏的可樂都覺得沒啥滋味了。

“哈哈……”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如果這是學妹的一番心意……”

他是不會在別人面前吞吃咒靈的，最多先把這個搓成球，之後……

“喲——”

一道響亮的聲音炸起，五條貓貓閃亮登場！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看見一人手持咒靈，一人正打算去接，五條悟腦袋冒起燈泡，“哦！這是什麽非法交易現場嗎？”

夏油傑：……

更不想在好友面前吞吃咒靈！

九方從嘉看見白毛學長，把手裏的咒靈遞給黑毛學長後，又重新從鏡子裏掏掏掏，“五條學長！這個是給你的！”

生日禮物有5份，她準備的回禮也有5份。

掏出一個棒棒糖樣子的咒靈，九方從嘉科普道：“這個叫‘想吃什麽點什麽’咒靈，是我無意間改造出來的，不知道學長會不會喜歡……”

說着說着，她談了一口氣，“其他的咒靈還是不太聽話，這是前瞻版，還請五條學長先收下。”

“哦，順便一提，這些咒靈都被我強制使用“以失去所有攻擊性換取實用性”的束縛啦！”

說着說着，九方從嘉突然又有一個好點子——她下次可以把吞進鏡子的咒靈都拉入“生死決鬥場”，說不定能養出一只“蠱王”！

聽了九方一連串心聲的HR：……

對面，在學妹掏出咒靈那一刻眼睛就睜大的五條悟：？

雖然早知道學妹的術式特別，但她拿出的這只咒靈還真有些特殊，尤其是這個名字……起的真有個性！

五條悟伸出手，正準備去接——

“滴——”

“滴——”

比咒靈更先到達的，是高專的警報。

九方從嘉手裏舉着還咒靈，納悶道：“怎麽了？有人入侵高專？”

夏油傑：“……你的咒靈是不是都沒有登記？”

五條悟：“九方學妹，你一定有辦法躲過夜蛾老師的懲罰吧？”

是的，現在九方從嘉已經算是半個歸夜蛾正道管的學生了，原因嘛——

某天，二年級班主任辦公室。

佐佐木：“夜蛾老師！我完全沒教過這樣的學生！你肯定有經驗！拜托了！教教我！”

夜蛾：“我想，你應該只需要适應一段時間……”

佐佐木悲從心來：“果然！還是現在就離職吧！”

夜蛾瞬間話音一轉：“——我也不是不能教。”

……

總而言之。

現在，九方從嘉即将面對夜蛾老師的“親切問候”。

九方從嘉：“……只是忘記去報備了，應該沒事吧？”

夏油傑：“或許檢讨？”

五條悟擺了擺手，“沒事的沒事的，咒靈我收下了！”

“——九方同學！”

迅速趕來的夜蛾正道看到了令他呼吸加重的三人組成員，他立馬環顧四周——

建築，完好無損√

地面，完好無損√

咒靈……咒靈？？！

看着自己教的兩名學生一人一只咒靈，夜蛾：……

“傑，你又忘記登記咒靈了？”

夜蛾的目光直達某丸子頭身上，期待他能給個解釋。

面對老師的詢問，夏油傑認真思索着：這只咒靈現在算是他的，還是學妹的？

一旁的九方從嘉弱弱舉手，“夜蛾老師，佐佐木老師不在嗎？”

夜蛾：……

直覺告訴他，真兇現身了。

*

最近詛咒師中流傳出一個傳說——

如果在做任務不幸遇到“術師殺手”，可以祈求身旁突然出現的“粉發幽靈”，她能幫你躲過“術式殺手”……

……

幽深的小巷，咒靈都沒有盤踞的角落裏。

一個鼠頭鼠腦的人突然雙膝下跪，“姑奶奶！我真的是咒術師！我是一個自由的咒術師啊！”

對面的“粉發幽靈”沒有說話。

鼠頭鼠腦的家夥一陣哭天喊地，發現對面沒有絲毫反應，掌心暗自發力。

……傳說中，“粉發幽靈”只願意救咒術師，被救下來後需要強調自己說咒術師，接着火速逃走就行了！

“——你不是咒術師。”

正發動術式的動作被這句話死死定在原住，動彈不得。

逃跑未遂的詛咒師：完了。

——傳說根本沒說速度不夠“火速”該怎麽做啊！！

眼前根本不是自己KPI，又“撿”到一個詛咒師，聞人眠沒有多管，她只在乎一件事：“你認識咒術師嗎？”

“咒術師？”

詛咒師拼命回想自己的“人脈圈”，但是想來想去，印在他腦海最深刻的咒術師的名字是：

“……五、五條悟？”

聞人眠：“五條悟？好耳熟，你認識他？”

詛咒師：“……說實話，大家都認識他。”

“這麽有名？”聞人眠眼睛一亮，“那你知道他在哪嗎？”

詛咒師：“應該大概在、東京？”

聞人眠：“這裏就是東京。”

詛咒師：“……”

聞人眠覺得眼前的人就是個傻的，她一般不欺負傻子，“你應該去特殊學校再接受一些教育，但是你年齡有點大了，算了，有能力的話，做50年好人好事吧！”

詛咒師：？

“碰——”

聞人眠趁其茫然，一掌把人拍暈。

這個人看起來蠻弱的，她很輕松的用術式給他加強了一下“做50年好人好事的可能性”。

一直看在眼裏的HR：【……不要再浪費咒力了。】

聞人眠站在原地，終于想起那個名字為何熟悉了，“從嘉的某位學長的名字好像姓五條欸！要不問一下從嘉？”

HR：【……】

兩方取舍，HR決定轉移話題：【伏黑甚爾似乎又接了一個活，你要去攔截嗎？】

“欸？他又接到活了？”聞人眠放下剛掏出的手機，“去！”

另一邊。

伏黑甚爾只覺得自己最近似乎被詛咒了，接到的活總是半路就“消失”了？

是誰？誰會沒事針對他？

再一次站在“人去樓空”的任務地點，伏黑甚爾，心情極度煩躁。

“自力更生”一次卻慘遭這樣對待，這不是硬要他“另尋出處”嗎？

這一切的異常似乎都是從遇到那個粉發小鬼後開始的。

真是邪門。

……

“他現在要去哪裏？是又接了一單嗎？”

聞人眠站在距離伏黑甚爾500米外的院牆上，旁邊是鈴木照月小姐。

靠着解封了55%的天賦，她術式運用的更靈活了，一路跟着，也沒被發現。

鈴木照月飄在一邊，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甚爾是什麽樣的人，會做什麽，她大概了解，但是她已經去世了。

她和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沒必要再多去打擾了。

或許是心底還是有點放心不下，才沒有徹底離開吧。

鈴木照月：“小惠還好嗎？”

她的孩子，沒能參與他的成長，她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甚至沒能跟在他身邊。

莫名感知到對面的愧疚，聞人眠回道：“小惠和津美紀都很好！”

她不覺得小惠沒有父母的陪伴是件很奇怪的事，小惠有姐姐，她有從嘉。

不會孤單的。

鈴木照月看着眼前的眼睛，那雙金色眼睛裏還是沒有映出她的身影，她換了個話題，“你一直在攔截甚爾的任務，這是你的工作嗎？”

聞人眠眨了眨眼，“不算是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報複！”

鈴木照月：？

聞人眠對着前方的背影比劃道：“他之前拿刀抵我脖子上，這是我對他的報複！”

HR：……又開始了。

聞人眠每次遇到伏黑甚爾的固定節目，它還沒有看膩，只是因為它要時刻不停的在進行數據分析！

跳轉世界的弊端出現了——不管之前在另一個世界獲得多少數據支撐，新的世界依舊是“從頭開始”！

用術式推演出伏黑甚爾今天不會再繼續接任務，聞人眠拜別大海膽頭，“我的工作是跟咒術師交朋友，小惠是我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朋友，我會常去找他的，再見！”

鈴木照月的身影淡了幾分，笑着站在原地對聞人眠揮了揮手。

HR的分析任務暫時結束，看聞人眠大步向前走目标明确的樣子，它沒忍住好奇，【你現在打算去哪？】

如果說要去找五條悟的話，HR當場就能哭出聲，并想盡一起方法阻止她。

——現在還不是“模拟”的時候！

聞人眠腳步未停，大聲回應道：“星之子之家！”

HR：【……？】

HR：？！！！

【——你去哪裏做什麽？！】

一時之間，它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好消息：攔住聞人眠去找五條悟了！

壞消息：還是沒攔住聞人眠去“星之子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