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做夢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在做夢嗎
本該長着眼睛的位置是兩雙青色的嘴,額頭和嘴巴的位置是兩顆眼珠,渾身張滿了嬰兒的手臂,下半身是一個壺。
“咿呀——上弦!!!會死的吧?!會死嗎?!”看清來鬼的蒲公英持續發出了男高音,“我還沒有找到願意跟我結婚的女孩子!還沒有回應爺爺的期待!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這種事情不要啊!被一個待在醜壺的醜陋的鬼殺掉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啊!好醜的鬼!好可怕!好醜!啊啊啊啊……”
聞人眠聞言視線也落到了鬼身下面那個壺,認可的點了點頭:“确實好醜。”
【你——】
HR沒攔這個張嘴就來的人,科普道,【上弦之伍,最讨厭被說自己的壺醜!這是上弦鬼,柱來了都要認真對待,你怎麽一上去就在人家雷點上蹦迪啊!】
聞人眠反駁:‘我沒有蹦迪。’
HR:【……那是比喻!】
另一邊,整只鬼都音浪沖擊到的玉壺聽清這兩個人的話,生氣道:“兩個沒眼光的臭小鬼!我的壺是絕世美麗的藝術品!”
玉壺不能容忍這種沒一點品鑒能力的人說出這樣侮辱自己美麗的壺的話!
無慘大人可是說過,自己的壺是很值錢的!
玉壺揮動周身的手臂,“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一陣旋風起,聞人眠和善逸周圍就“嗖嗖”的冒出了一堆壺,且每只壺裏都吐出了一條巨大的金魚,以及——
“小心!”
“碰——”
聞人眠抽刀,把魚嘴中吐出的毒針盡數打散,保證沒有一根針會紮中身後的善逸!
刀身變紅,“炎之呼吸·叁之型·氣炎萬象!”
熾熱的火焰迅速席卷四周,只聽“咚咚咚——”幾聲下去,周圍的壺全部陣亡。
“欸?”聞人眠也沒想到,居然這麽輕松就解決了這些壺。
她看向那個最大的壺,疑惑道:“你、真的是上弦嗎?”
自己美麗的壺就這樣被毫不留情的打破,玉壺大怒:“你這個極度不尊重藝術的粉發小鬼!進我的壺裏,跟我的壺道歉吧!”
他一個旋轉揮手,手裏冒出一個略小一些的壺。
“唔——”的一聲,那只壺發出了極大的吸力,目标:正前方的粉發少女。
聞人眠舉刀,但那只壺裏突然湧出了大量水波,直接困住了她的雙手。
“唔……”
推演天賦強行運轉,她什麽也沒有看清,反倒是意識變得一陣恍惚。
下一秒,整個人“嗖”一下被吸了壺裏,消失在原地。
HR忽然感知到精神鏈接發生了異常波動,急忙呼喊道:【小眠,你怎麽了?!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
【喂!這是怎麽了?!】
*
看着剩下的一個金毛,玉壺揮手,“血獄缽”直接吞下了最先說出難聽話的小鬼。
“在這裏,好好給我的壺道歉吧!”
說完,想到山上還有兩個鬼殺隊的成員,他沒有一絲留戀,轉身離開。
“呼呼——”
四周只剩冷風吹過。
金發少年在水團裏旋轉、倒立,淚大顆大顆的流出。
想要抽刀,但使不上力氣,刀身也劃不開困住自己的水團。
——怎麽辦!該怎麽辦?!他好弱,難道要這樣窒息而死嗎……
*
【滴滴——小眠被困了,速救!】
正滿蜘蛛山亂逛的九方從嘉愣了,“什麽意思?”
【沒時間解釋了,我這邊先給你開個權限,定位到小眠的位置,你過去,把她喊醒!】
“搞什麽?”
九方從嘉眼前出現了一個紅色定位,“之前怎麽說都不帶我去找小眠,現在有事了,想起我了,呵。”
【這是緊急情況!】
聽HR确實很着急的樣子,九方從嘉直接揮開了扇子。
“啪——”
花開花落,蜘蛛山上終于少了一道本不該存在的“磨難”。
*
“壺?!這麽多壺?!”
炭治郎踏上最後一節臺階,映入眼簾,是數不清的壺。
月光微灑,整個山神廟上上下下,清一色的壺面都映着銀色的亮光。
“等一下!我們先等一下,這些壺看起來……”炭治郎攔住了準備進去的伊之助。
“——壺看着怎麽樣啊?”
廟的房檐上,一只壺裏冒出一顆鬼頭,猙獰笑着,打斷了炭治郎的話。
順着聲音,擡眼看去——
巨大的壓力湧上心頭,炭治郎看清了那鬼身上的數字,“上弦……之伍?!”
*
【上弦之伍,攻擊手段之一是他的壺,小眠在與他戰鬥時,被他吸入壺裏。之後,我就怎麽都呼喚不了小眠了……】
“你真的很不靠譜啊!如果這裏只有小眠,那她不就要永遠被困在這裏了嗎!”
不間斷的使用血鬼術進行空間跳躍,九方從嘉的體力流失的很快,但她一刻也沒有停下歇息。
看着紅點的位置漸漸變近,她還不忘質疑沒有的HR:“你不是說安全有保障嗎?這就是你們的保障?!”
【這……】HR心虛極了。
它還能怎麽說,說這一切都是騙她們的?
哈哈。
這話說出來絕對會被九方從嘉記一輩子,之後絕對會找機會徒手把它拆了吧?!
HR:【這、這不是還有你嗎!】
九方從嘉:“呵呵。”
忙着趕路,她決定不再浪費精力去搭理廢物HR。
*
水。
到處都是水。
明明已經推算出了那個壺會出現,但她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沒有躲過去啊……
意識慢慢墜入漆黑的深處,某些被遺忘的碎片“滋滋”響起——
“你是不是我們的同類!”
“……聞人隊員就跟着我一起訓練吧!”
“随便模拟別人的天賦!你是竊賊!”
“……無條件模拟嗎?這麽厲害!那你能模拟我的能力嗎?”
“粉發?我們才不會有這個顏色的頭發呢!異類!”
“……我認識一名同學,聞人同學頭發顏色和他的一樣,很漂亮。”
……
幾道不同的聲音在左右耳裏不停環繞,惡意的、善意的,所有聲音都交織在一起。
“聞人?”
“聞人!”
誰?
誰在叫她?
……
響亮的聲音透過水波傳來:“聞人眠,成功通過了選拔,正式成為鬼殺隊的一員!這是你的鎹鴉和日輪刀。”
……選拔?她通過了選拔?什麽時候?
“咕嚕嚕……”
識海中,無人回答。
接着,有些失真的聲音再次出現:“**,這單被截停了,你準備免費接下這一單嗎?”
……誰?接什麽任務?
在說什麽啊,根本一句也聽不懂。
更多的聲音不斷的朝她湧來:
“聞人眠?”
“聞人眠!”
“聞人眠……”
她努力想睜開眼睛,一道白光劃過,一臺莫名的話劇突然在她眼前上演——
空蕩的空間裏,一個看不清的人影在沒有盡頭的道路上行走着。
“踏踏踏——”
腳步聲不斷在回蕩,那個人走快了些。
“咚——”
那個人栽倒在某節臺階前。
【已檢測到裂縫,正在同步收集世界數據……】
【滴——第一次數據分析失敗……】
【滴——第三次分析失敗……】
【滴……】
臺階上顯現出一個“門”型出口,那個人顫抖着起身,走向了那扇“門”。
【滴——第06191次分析成功,“世界之門”出現,“造神計劃”正式啓動!】
……
“啪——”
話劇消失了。
聞人眠想張開嘴,想問這是什麽?她現在又是在哪?
“……”
她張不開嘴,意識被迫沉入了更深的黑暗……
*
“聞人眠,這裏需要你。”
“聞人眠,我們需要你。”
“聞人眠,快醒醒!”
“眠小姐?!醒一醒!”
猛的睜開眼,聞人眠發現自己正坐在某間房間窗邊的座位上,旁邊,是一臉擔憂的炭治郎。
炭治郎:“眠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去斬殺外面的惡鬼!你如果身體不适,可以先……”
“——我們一起!”
聞人眠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直覺告訴她,要一起!
她舉起刀,火焰在這片空間升騰,“‘保護弱者,是生來強者的使命’,煉獄前輩這樣說過!”
炭治郎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接着,轉身對旁邊喊道:“伊之助!我們一起去找那些被藏起來的鬼吧!”
帶着頭套的少年一躍而出:“我早就感知到了!鬼的位置在……”
“呼——”
呼嘯的風擦過臉頰,前方是無數個揮刀的身影。
聞人眠跟在後面,握了握刀柄,粉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茫然,感覺……哪裏怪怪的。
“唰——”
突然冒出的惡鬼讓她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
她舉出砍刀,“咔咔”兩下解決了那些“小兵”,但緊接着,又有更多的“小兵”不斷冒出……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絕對會……
*
“這……”
九方從嘉依靠絕贊的體質,成功在兩個小時後趕到了山神廟。
她躲在附近高出的樹上,觀看着下方的羽織少年與一只鬼合作,共同對戰上弦之伍。
——哦,旁邊還有一個渾身冒血的豬頭少年。
九方從嘉驚了,戳戳HR:“小眠的公司還招鬼嗎,我能‘跳槽’嗎?”
HR:?!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是不打算救小眠了嗎?】
HR問出了一個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九方從嘉沒回它,看着下面,忽然冷冷吐出一句:“我的同事好醜,壺醜,鬼更醜。”
“這個上弦之伍還不如蜘蛛山上的小蜘蛛呢!還是快點把小眠叫醒,回去找小蜘蛛玩吧……”
【請務必不要折磨你的同事,你的同事會哭的!】
“放心,我要看也是看最漂亮的蜘蛛哭,沒心情看一只醜壺哭。”
【你真的是人嗎?!】
“現在不是了。”
HR:……
【小眠,你還救嗎?】
“你只會說一些廢話嗎?”
HR怒,暫時閉麥。
*
【滴——第1616次分析失敗,世界縫隙增大,編號06191即将失控……】
……
“大家!大家還好嗎?!”
沙啞的,撕裂的聲音沖破了蒼白的空間,直達耳邊。
哭泣的,不甘的——
“如果有神明的話……”
“請救救大家……”
“救救大家……”
“救……”
“啪嗒——”
下雨了。
蒼白的天空“嘩啦啦”的下起了雨,把站在原地的聞人眠澆了個透。
“滴答——”
雨水夾雜淚水全都落到地上,印出一個小小的坑窪。
日出的光輝照耀在眼睛上,一點也不刺眼,因為看不清。
聞人眠的眼前一片慘白,她什麽也看不清。
她為什麽會站在這裏?
對面又是誰的哭喊與祈求?
溫暖的,輕柔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回蕩——
“聞人後輩,你的劍技已經很出色了!不要哭泣!”
“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在這裏停下,不要因為我們死在這裏自責,我們一直相信着你……”
……死?
誰死了?
為什麽會死?
聞人眠眨了眨眼睛,她死了嗎?
雨停了。
太陽升起,接觸地面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天亮了。
聞人眠擡眼,四周的一切都變得虛無,一道奇怪的聲音再次開始播報起來——
【警告——警告!編號06191即将失控!“世界之門”正在關閉……】
【警告——“世界之門”受損!世界縫隙增大……】
【警告——編號06191即将失控……】
……
她這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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