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上的星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上的星星
“直接咽下去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咒靈,啊,虹龍算一個例外,這個棒棒糖也勉強吧……”
白色大貓舉着棒棒糖樣子的咒靈,癱在醫護室隔壁房間的大沙發上,旁邊是正在“奮筆疾書”的九方從嘉。
二十分鐘前。
九方從嘉并沒有等到心心念念的佐佐木老師,只收獲了夜蛾老師的檢讨一份。
同期都去做任務了,九方從嘉本想回宿舍寫檢讨的,但是半路遇到了家入學姐,在學姐的邀請下,成功混入了二年級的“醫護室團建”。
家入硝子:“沒有那樣的團建,謝謝。”
家入本想詢問學妹能不能學會反轉術式的,但是另外兩個同期說什麽都要一起過來。
只是,還沒等她多說什麽,隔壁就來人表示需要反轉術式的治療,家入硝子只能先暫時離開。
屋子裏只有一個無聊的白毛,一個勤奮的彩毛,和一個沉默的黑毛。
聽到五條悟的問話,九方從嘉放下了手裏的筆,“其他的我不太懂,但是這個我之前也嘗過,味道還行吧?”
“味道……”
五條悟看向進門後就蝸居在屋內角落裏一直不說話的人,“傑,你的咒靈玉是什麽味道的?”
“嗯?”夏油傑回神,下意識捏緊了手心剛搓好的球,“……經過學妹術式改造後的咒靈,我也不确定會是什麽味道。”
半點不提咒靈玉的味道,他把話題又重新引回了九方從嘉身上。
九方從嘉接話,“給夏油學長的那個有個前代版本,我嘗了,十分美味!但是這是全新版本,味道應該也還行?或許還有其他功效?夏油學長可以嘗嘗看。”
夏油傑:……?
完全沒想到九方從嘉自己會先嘗咒靈,夏油傑再次換了話題,“……我宿舍還有其他的,到時候一起收服好了。”
五條悟沒說話,舉起那個棒棒糖咒靈,即将把咒靈放進嘴裏時——
“碰——”
夏油傑忽然站起,揚起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我先回宿舍一趟。”
棒棒糖咒靈差點落地,五條悟:“你怎麽了?”
夏油傑:“有點急事。”
“嘩——”
“啪——”
醫護室的門被打開又關閉。
東拼西湊終于把檢讨寫完的九方從嘉一擡頭,發現屋裏只剩下了她和白毛學長。
“夏油學長呢?”
五條悟:“急事?去拿他攢的咒靈玉了?”
九方從嘉:“原來學長喜歡攢咒靈一起吃嗎?”
HR:……
很明顯不是吧!
這幾天,九方從嘉為了“研究咒靈”,刷了好多KPI,也沒再多搞事,HR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麽。
只是一邊歡喜,一邊憂愁。
這邊的九方從嘉靜悄悄,那邊的聞人眠卻是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某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貓道上。
HR:【敢問路往何方?】
“星星教!”聞人眠一邊說着,一邊熟練地走在在牆沿上,中途還路過了別人家院子。
HR:【首先,沒有那個教,其次,你私闖民宅了!】
聞人眠“嘿咻”一聲,落地某條大道,一臉正氣,“這是公路。”
HR:……
怪它說的太慢。
現在聞人眠幾乎一擡頭就能看見之前見過的那個奇特建築,大大的路标再次出現。
腦中靈光一閃,“星星,是指天上的星星?《來自星星的*》?”
HR不知如何作答,它開啓後臺查詢:#學雜的後果就是望文生義嗎?#
聞人眠站在路标前,敲了敲腦袋,“天上…天上……”
“我懂了!”
【?】
“是升天魔法!”
HR:有點雷魔法了。
HR現在已經不敢說自己完全了解聞人眠了,因為它完全搞不明白這人究竟想做什麽?
看她在這門前轉悠大半天也不進去,難道又改變主意了?
HR試探地勸道:【不進去的話我們就回家吧。】
聞人眠:“我這幾天都沒刷到幾個KPI,你不着急嗎?”
HR:【這裏不會有KPI。】
聞人眠:“不信。”
相比于HR,聞人眠更相信自己的天賦。她的天賦告訴她,這邊有很重要的東西。
“我要去,你也攔不住我。”聞人眠實話實話。
HR:……
HR背後的觀察員苦惱着,要不要命令HR再勸幾句,不開口,這人眼看着馬上就到門口了……開口,萬一這人一個轉身就去找五條悟怎麽辦?
3號:“強制模拟只剩一次了,要留給更重要的時刻!”
1號:“HR,閉嘴吧。”
HR:……
所以,受傷的只有一個HR,對嗎?
盤星教。
實驗室對它的了解主要來源于ZH-R系列對标體的相關數據報告。
幾張殘存的報告上都出現的相關名詞,被重點标記和推測,結論是讓實驗體全部遠離,但現在人已經進去了,實驗室也無可奈何。
*
沒有門衛,沒有阻攔,全靠我們聞人同學一手出神入化的……自由搏擊。
“碰——”
在擊倒第N個前來阻攔的人後,聞人眠終于明白了,“原來這裏大多都是這個世界的純血人類。”
HR納悶:【之前勸你不要用術式你非用,現在可以用術式悄無聲息進來,你又開始肉搏?!】
啊,這個。
聞人眠放下舉起的雙拳,爽朗一笑,“總覺得這樣更加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你這是做什麽?!”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類似于此地高層的人終于出現了。
來人第一時間呼叫安保,“安保隊呢?就這樣放一個闖入者進來了?!”
聞人眠好心指了指牆角的人堆,“喏,你看看你要找的是哪個?”
“你、你把他們怎麽了?!”
“他們只是睡着了,你看不出來嗎?”
“……”
宮野久由,盤星教董事之一,今天整個總部只有他一名董事,他完全沒想到總部會被人入侵。
關鍵是,入侵者僅僅是一個粉毛小丫頭?!
“你是術師?來這裏做什麽?”
宮野快速思考最近教內有沒有招惹什麽人,結果是——
沒有!
他們盤星教一心供奉天元大人,幾乎不與外界為惡,所以,是這個人是來這裏挑事的!為了什麽?錢?
想到這裏,宮野不免憤恨,“現在的術師也太嚣張了吧,仗着有天賦就為所欲為……”
感知到了撲面而來的惡意,聞人眠歪了歪頭,“我只是來這邊看看啦,是他們先動手的,我算是正當防禦?沒有使用術式和咒力……”
不對。
普通人不知道術式,她的KPI又沒亮燈,所以——
聞人眠将咒力引至雙拳之上,揚起一抹微笑,“你也是詛咒師嗎?”
正憤世嫉俗·完全普通人·宮野:……?
“咕嚕嚕——”
一個棒槌從牆角滾到了宮野腳邊,他迅速撿起,直指對面,“你要做、做什麽?是不想要錢了嗎?!”
聞人眠:“錢?”
宮野剛剛來的太着急了,理智終于追上了身體,為了天元大人,他甘願獻上一切,乃至生命,但對面這粉毛丫頭又不是天元大人!
他還想多活幾年,“你來這裏不是為了錢嗎?想要多少?”
聞人眠眼睛亮了,“你要主動給我錢?”
宮野:“……對。”
聞人眠,一時興起,闖入他人家中,胖揍安保後獲得巨額賠償。
一刻鐘後。
聞人眠坐在一間待客室,對面是走時顫顫巍巍,再回來卻畢恭畢敬的宮野。
她不在意對方的态度轉變,剛準備接過遞過來的卡,對方卻忽然開口道:“我們教祖想要請你過去一趟。”
教祖?
啊,好像信奉教義的都有類似于教祖的存在?
聞人眠:“見過教祖才能收錢嗎?”
宮野:“我們教祖想見你一面。”
行吧,反正見一面又沒什麽。
金色眼睛亮起,聞人眠欣然決定跟着這個人走一趟。
……
宮野停在了一扇門前,“到了,教祖就在裏面。”
【滴——警報……】
單項的數據檢測突然傳出警報,HR記錄着穿過層層門扉的粉發少女,突然出聲詢問:【聞人同學,你來這裏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留在原地的聞人眠伸出雙手,即将推開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金色的眼睛持續發着亮光。
“咔——”
門自己打開了。
*
“咚咚——”
“九方同學。”
一個魁梧的男子夜蛾正道,忽然出現在醫護室。
九方從嘉瞬間抽出自己的檢讨,“夜蛾老師,我的檢讨已經寫完了,下次不會再随便掏出來咒靈……”
被檢讨糊了一臉的夜蛾:……
“不是這件事,是天元大人有請。”
“天元大人……是誰?”完全沒聽過課的九方從嘉再次露餡。
五條悟表達了親切的問候,“天元大人啊!她怎麽了?終于覺得下面太無聊了,想要找人聊聊天嗎?”
九方從嘉:“住在地下?為什麽?”
五條悟:“生活習性?”
九方從嘉:“原來如此!”
夜蛾正道:……
一直待在薨星宮的天元突然傳話說要找一年級新生九方從嘉,不知道是天元覺得這名新生“每日拆家”吵到她了,還是其他什麽事。
夜蛾正道被天元點名要求負責作為中間人傳話和帶路,在來找九方從嘉的路上,忽然感受到了曾立下的束縛突然生效。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既然天元大人還有意識,那就按照她說的來好了。
“——好了!”夜蛾正道出聲打斷了二年級熱心給一年級科普的“課堂”。
“悟,你上次用蒼襲擊後山的檢讨還沒有交。”
五條悟:“……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夜蛾正道:“?”
九方從嘉:“完全沒有……”
“——是傑在喊我!先走了!”
“咚——”
門被關上,一只大白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好心的九方從嘉改口道:“……其實我剛剛聽見了聲音,老師你信嗎?”
夜蛾正道:“……”
薨星宮。
彎彎繞繞、幾乎一模一樣的建築無限堆疊,“一條彩虹”從這頭兒走到那頭兒,從那頭兒又跑會這頭兒。
“什麽嘛!”
九方從嘉終于摸清了通往天元所在的大門,有氣無力道,“為什麽設置這麽多關卡?防火防盜防九方?”
對面,一個異性生物轉身。
“歡迎,外來的新生。”
作為存活了近千年的存在,天元在九方從嘉踏入高專結界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這個“不屬于這裏”的存在。
因為這名外來者的存在,她的“進化”脫離了原有軌跡,甚至脫離了她自己的操控。
直至今日,她終于能抽出意識來找這個人聊聊。
九方從嘉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天元:“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九方從嘉感受到束縛完成的信號,對面這個就是自己在找的“未認主咒靈”?!
不對吧,她面前這個雖然長相不像人類?但是她的天賦一點沒表示這個“能吃”啊!
九方從嘉單刀直入,“你是咒靈?”
天元沒有說話,只是向着來人走進了幾步,“聞人眠,她應該被通緝了吧?”
九方從嘉:?!
從未想過自己好友的名字會從這裏出現,“被通緝?!因為是詛咒師?”
天元:“是束縛,‘進化’完成之時,也是通緝完成之時。”
*
“你不想知道自己被通緝的真相嗎?”
“不想跟綁架犯說話。”
鋪天蓋地的咒符下,是落入牢籠的聞人眠。
聞人眠認為自己的術式還是不夠全能,明明推測出有意外,但是居然還是被困住了。
她的對面,是一個額頭帶有縫合線的人。
盤星教教主?
是綁架犯正主吧!
而且這個人說話神神叨叨的,一直在說什麽“這是我們之間的束縛限制,你根本掙脫不了”,“不覺得很熟悉嗎”,“不是來找我的嗎”什麽的,莫名其妙。
聞人眠拒絕跟綁匪說話。
羂索,一個披着別人的皮活了千年的存在。
幾百年前曾跟一個粉發金瞳的人立過一個束縛,前不久束縛忽然生效,他按照束縛尋找到這人,結果這人居然一副拒絕合作的模樣?
看來出了一點小意外,但沒關系,他有的是力氣跟手段。
“……說起來,你之前應該見過虎杖吧?他是不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羂索眉慈目善道。
對面叽裏咕嚕說了一堆話,聞人眠只成功捕捉到兩個關鍵詞:虎杖,可愛。
但她張了張嘴,“你也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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