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牽絆與回應 互通有無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牽絆與回應 互通有無的
由于挖黑礦的遺留通道更可能在地勢較低的區域, 搜尋的人基本都在山勢的窪谷處搜尋,原以為撞上基于推測的雪崩的概率不大,畢竟在場的都是專業人士, 不會發出大動靜,不想兇手真的安裝了炸彈。
地勢塌陷, 厚雪崩塌,人都被埋進了雪裏,只有想獨處的櫻散跑到比較高的位置,暫時躲過一劫。
江戶川柯南抱着滑板跑上去,茫茫一片的雪影中, 櫻散身體大半都陷在雪裏, 放眼望去, 找不到任何其他人影。
霧氣一樣的雪大團大團地飄落,柯南心霎時漏掉一拍。
“雪萦小姐——!”
櫻散聞聲回頭, 眼前一片模糊。
……
嘀——嘀——
靜谧的病房裏, 規律的心電圖監測提示音不斷回蕩, 遭遇雪崩前的記憶閃回,降谷零恢複意識,酸痛和褪去冰寒的溫熱同時襲來, 病房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望着天花板看了兩秒, 降谷零眼睛轉了一下,餘光瞥見散着長發的櫻散坐, 和她褪去易容的臉上不斷滑落的淚珠。
紫灰的眼稍微睜大, 降谷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看到的這幕,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沒有靈魂的玩偶一般,眼睛呆呆地注視着某個方向, 瞳孔渙散,似乎出神已久,更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醒了過來。
面部微表情看上去在發呆,眼睛卻不住流着淚,安安靜靜,呼吸清淺,沒有啜泣和哽咽,只有不斷掉落的淚珠,就像,靈魂無法承受的莫大哀悲,被身體以這樣的方式表露了出來。
嘴唇像被粘合,想安撫她的降谷零感到話卡在嘴邊,聲音被靜止不動的咽喉吞沒,他努力擡手,卻只有手指稍微抽動回應大腦的驅使。
沉默看着,沒有辦法的降谷零逐漸安定,凝視着那張流淚的臉。
她的感情,只敢表露在他注意不到的間隙,從未期待得到回應,似乎只要他存在,就能得到支撐下去的力量,哪怕是在他願意伸出手的當下,她的渴求仍舊停留在存在就好,只要存在別無所求。
在她心裏,降谷零究竟什麽樣?他很想,接住那只伸過來的手,化解曾經那些她身處黑暗的孤寂苦痛,卻找不到走過去的路。
櫻散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眼睛扔看着那個方向,感到某些瞬間,意志停在了虛無空茫的領域,沒有人世的苦痛,煩惱,只剩漫無邊際的舒适安逸。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意志忽然抽離,感到臉上一片冰涼,她擡手抹了下,沾了一手的淚,低頭,手上泛着水光,餘光似乎瞥見病床上的人在看着她。
眼球轉動,看向病床,降谷零睜着眼,對着她露出了溫和的笑,櫻散面部的肌肉輕微抽動,原本随着理智回歸而停下的淚迅速溢出,淺淺停在下眼睑,她閉眼別開臉,擡手遮住暴露的情緒,降谷零還是看到兩滴淚珠地滑落。
護士站收到呼叫鈴,得知病人蘇醒的消息,立刻聯系了醫生,把人帶去檢查,兵荒馬亂之中,櫻散靜靜站在角落看着。
諸伏景光沒什麽事,鋪天蓋地的雪壓下時,降谷零替他擋了下,代價是自己被找到時昏迷不醒。
佐伯健一已經醒了,在他的指認下,諏訪道元被帶走調查,就像櫻散說的那樣,本起案件與永生和複活有關,諏訪道元的女兒諏訪彩乃在七年前因病去世了,自那之後諏訪道元就開始翻閱父輩留下來的一本與道教文化禁術有關的書,直至瘋魔。
被他選中的人,大多數都是曾經在他那裏看病的無辜人士,因為生屬合适就被殺害獻祭,唯獨佐伯健一的父親,是他女兒彩乃的主治醫師,據說當時曾出過醫療事故,真實性已經不太可考了。
總之,諏訪道元在得知佐伯健一蘇醒,獻祭失敗後就對罪行供認不諱,并招供了給中村和彥挑選的死亡地點,搜救隊正在搶救性挖掘,最終結果還沒出來。
穿着病號服的諸伏景光靠在牆上,關上了手機。執行任務的公安也都因為搶救及時沒有大礙,整件事只有一點讓他想不通,據那個孩子所說,搶救工作是當時唯一留有意識的櫻散小姐主導的。
她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确認所有人的位置的?
噠噠噠跑動的腳步聲,柯南從旁沖了出來,留意到站在這裏的諸伏景光停下了腳步,“啊,昴先生!你見到雪萦姐姐了嗎?我看她不在病房裏。”
諸伏景光直起身,也摸不着頭腦,“她剛才還在那裏,柯南君你沒看到她嗎?”
柯南搖搖頭,“沒有,”他猶豫說,“那位先生好像醒了,被帶去檢查身體指标。”
“好,我知道了。”諸伏景光稍微怔了一下,随後思考說,“雪萦的話,可能在天臺,你可以去确認一下。”
天臺!柯南睜大了眼,轉身就跑,想起什麽又停下,轉頭看諸伏景光,“這麽說,其實昴先生也和雪萦姐姐認識,她去天臺難道不會出什麽事嗎?”
“會出什麽事?”諸伏景光笑着反問,安慰說,“放心吧,她最多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靜一靜。找她有事的話,可以上去看看。”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諸伏景光走遠,皺眉狐疑。
雪萦,她的名字應該是櫻散朝霧才對,媽媽曾經在華盛頓見過她,被迫留在了那個組織裏,目暮警官說六年前搜查一課調查過一個跟她有關的案子。
天臺,夜間的風喧嚣着,吹亂了櫻散的頭發,她靠在邊緣,望着遠方,柯南輕輕推開樓梯間的門,看到了她的身影,安靜思考了一下,他沒有打擾,重新回到了住院部。
醫院的檢查結果也都已經出來了,降谷零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休息幾天就能一切如常了。
坐在輪椅上被推着出來,降谷零左右看,沒找到櫻散的身影,轉頭問一旁的諸伏景光,“她呢?”
“大概在天臺吧。”諸伏景光也不是很确定,但他只能想到這麽一個地方,別的不太了解。
“嗯。”江戶川柯南從拐彎處走出來,兩只手都插在褲兜裏,小大人對兩人點頭,“雪萦姐姐确實在上面,我去确認過了。”
他往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邊走了幾步,看着後面的諸伏景光說,“我能,和這位……”柯南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進了醫院,臉上的易容已經去掉,降谷零看着柯南說,“降谷。”
“啊?”
在這邊,反倒能光明正大用自己的名字,降谷零再次說,“降谷零,我的名字。”
“哦,我想和降谷先生單獨談談。”柯南擡頭看諸伏景光,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還戴着易容的諸伏景光看看小孩兒,再看看沒有反對的降谷零,識趣地走開了。
“柯南君,你想說什麽?”降谷零自己控制着輪椅往病房那邊走。
柯南不遠不近跟在旁邊,面無表情審視了很久才開口,“你才是真正的波本吧?”
推開病房門的手停頓,降谷零偏頭和看上去矮矮的柯南對視,有點驚訝又不太驚訝,偏頭想了下,降谷零也大概能猜出他是怎麽推出來的。
“你和赤井秀一見過面了。”降谷零篤定道,控制輪椅進了病房。
柯南跟着走進去,順手關上了門,“赤井先生說,雪萦小姐會進入組織,跟波本有關。”灰原又說,波本就是雪萦小姐,答案很簡單就能得出來,在組織裏活動的波本,不是真正的波本,而是被挾持的雪萦小姐。
真正的波本,一直藏在幕後。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柯南神色不善盯着輪椅上的降谷零。
在那座山上,雪萦小姐為了救人什麽都不顧了,要挾他去找貝爾摩德要紅外熱成像,作為交換,她來保證貝爾摩德可以活着離開長野,順帶回答他三個問題,以及表明她清楚有關變小的秘密,更知道灰原就是雪莉。
同樣是為了救人,柯南答應了,跟貝爾摩德交涉的過程暫且不提,總之結果是好的,所有人都因為搶救及時而沒出任何事。
這中間唯一的問題就是,身為加害者的波本,為什麽會被雪萦小姐那麽在意。
“你究竟,用了什麽辦法蒙騙她?”背對着緊閉的病房門,柯南的眼睛鎖定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沒有回答,而是控制輪椅出現在窗戶下,看向遠處,“赤井秀一應該在瞄準這邊吧?不然,你不會來找我攤牌。”他回頭帶笑看柯南。
“……”江戶川柯南沉默,胸前別着博士做出來的偵探徽章。
“我想,這個問題不應該由我來回答。”降谷零轉過身,神情認真,“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櫻散小姐。”
順帶,他聲音溫和,稍顯嚣張挑釁,“赤井秀一,如果被櫻散小姐知道你擅自挑動柯南君來找我對峙,試圖插手她的個人情感問題,恐怕你們的合作,會被中止哦。”
嗯?從瞄準鏡裏看着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赤井秀一不動,耳麥裏能聽到那邊的聲音。
遲遲沒有收到回應,柯南皺眉,他再三欲言都又壓下。
在面對組織的問題上,個人情感應該是小于其它的,合作的問題上,不管是誰都不能接受不确定立場的人存在吧?
柯南死死咬住後槽牙,不行,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糾葛,不能說,不管怎麽看,雪萦小姐都是公安和FBI那邊的中轉劑,要是被她排除在外,會不會有信息接收不到?
淩亂的腳步聲,門忽然被推開,櫻散攥着門把,看到降谷零好好坐在輪椅上舒了口氣,轉而眉心微皺,看向隔着窗戶的遠處。
該怎麽跟合作了一半的夥伴解釋,波本已經不是從前的波本了……
作者有話說:
昨天順着上一章寫的雷霆劇情怎麽都不滿意,最終選擇推翻略過櫻散(曾經):我絕對不會愛上他!赤井(審視):……櫻散:他已經不是之前的他了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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