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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朵萌芽的花 不想帶他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一朵萌芽的花 不想帶他回
可降谷零還是不明白, ‘這就是原因了’的‘這’究竟指的什麽,他們談論的話題,再怎麽回憶分析, 他也無法從中找出一個完整的因果,櫻散的話, 讓他的思緒像是撲進了一團白蒙蒙的迷霧,四面都找不到方向。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櫻散接下來的問題,她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降谷零看着她,從眼睛裏透出疑惑的詢問,腦海裏來來回回地拆解她的這句話, 也無法從中提取出她問出這個問題的用意, 只能斟酌着盡量委婉地回答。
“我想, 我們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至少在我的記憶裏, 我未曾見過一位名為雪萦的小姐, 櫻散朝霧小姐也是,還是,這些都不算是你的名字?”
說完, 降谷零看着櫻散的面部表情, 仔細觀察着她的神态,心中說不上是沒有情緒的起伏還是忐忑地平靜, 只是站在那裏, 安靜地等待懸于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
“不。”櫻散搖搖頭,答說,“雪萦就是我的名字。”
換言之,他的答案沒有錯, 他們就是沒有見過,沒有那種偶然的瞥視只有一個人記住的橋段,在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角落,降谷零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可櫻散的下一個問題,又讓他松掉的那口氣懸了起來。
“你會覺得愧疚嗎?對我。”
“……”雙眼凝視着她那雙櫻色的眼睛,從中分析不出任何情緒的翻滾,降谷零心中莫名有種哀傷。
波本把她拉進了她本不該接觸的世界,于是,她變成了今天這樣,連情緒都善于隐藏。
降谷零久久沒有回答,似是從他僵凝的殼子裏看出某種動容,站在他面前的櫻散忽然掩嘴輕笑起來,抖着肩膀。
清亮的紫灰虹膜底部映着她輕笑的景象,時間仿佛倒轉回六年前,那時沒有被拉進組織的她,應該就是這個模樣。
頭頂冒出幾個問號,看她笑得那樣開心,降谷零不禁疑惑詢問出聲,面上帶着好奇,“雪萦小姐,你在笑什麽?”他哪裏有問題嗎?
聽到問題,櫻散面上的笑意更濃烈,肩膀又抖了兩下,守着被逗樂原因的私人秘密偷笑。
降谷零就這樣看着她笑,靜靜等待時間過去,在旁守着櫻散現下這樣少見的樣子。
“沒什麽。”櫻散面上還裹挾着忍俊不禁的笑意答,最終也沒有告訴降谷零自己被逗笑的原因,她先是糾正了稱呼的問題,“降谷先生還是稱呼我為櫻散吧。”
這句話出來的瞬間,降谷零有一種強烈的被推出感,就像被從她的世界推了出來,心中的輕松霎時減少,原本輕輕勾起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地回落。
他眼睛裏映出的櫻散還在笑着,可耳朵聽她說出的話,卻和她的表情不成正比。
“你不必對我覺得愧疚,也不必因為那些殘留的記憶而認為對我有所虧欠,我們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一個人,怎麽會對素未謀面的人有所虧欠?所以,降谷先生,”
降谷零看着她,她臉上笑着的表情甚至稱得上乖巧,然後,他聽到她說,“就讓那些不該存在的情緒,像風一樣消散吧,我們本就互不虧欠。”
‘我也希望,我們的交流能停留在工作層面,至于別的,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是一個成年人了,能對自己負責,我的人生,不希望別被人插手。’
甲板的遮陽傘下,諸伏景光一只手拿着酒杯,餘光留意到降谷零從遠處走過來,雙手插兜臉色有些發沉,他的神色讓諸伏景光愣了一下,放下酒杯往他身後看了眼,沒看到本該一起出現的櫻散,笑着問,“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降谷零沒有回答,沉默坐到了對面,說了句,“她拒絕了。”
拒絕什麽?問題剛在大腦浮現,諸伏景光就反應過來降谷零指的什麽,這個她指的只能是櫻散小姐了,另外他唯一拜托過降谷零的問題是希望他能幫她走出自我封閉的道德困境。
現在結果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失敗的速度簡直快到難以想象啊。
“發生了什麽?”諸伏景光記得自己從另一邊繞過去圍堵基德時偷偷看到的兩位還挺親密,怎麽一轉眼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她拒絕有任何人插手她的抉擇,這個任何人,也包括我。”降谷零現在清楚為什麽諸伏景光能說出那番她可能有自毀傾向的話了,她很堅定的拒絕本身就包含有預設的立場,在那個她給她自己預設的結局中,她排斥着別人的參與。
櫻散小姐并不排斥跟公安亦或是FBI的合作,目前為止的抉擇和做法能展露出她內心大家一起合作快點解決組織的傾向,相反也就更證明,那個被她排斥他人參與的結局,很可能是個慘烈的獻祭式結果,她只允許她自己執行。
降谷零其實,能夠理解這種心态,因為他也曾有過一段時間,腦海裏充斥着這樣的想法,可仔細拆解起來,櫻散小姐的情況跟他自己又不太一樣。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諸伏景光貼心地遞上臺階,認為降谷零能在這時候過來找自己,一定是有自己能幫的上忙的部分,不然沒必要來浪費這個時間。
說來有些無奈,降谷零扯了扯嘴角笑笑,“其實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喜歡,但那份喜歡裏,不摻雜一點私情,不是兩性之歡,因此可能,有些問題不适合我去問。”
面對私人喜歡的人或事,人總是會有一種難言的羞澀,特別是現在站在櫻散小姐面前的就是她喜歡的那個人本人,那份情緒會更加難言,此時想要得到一個相關客觀的答案,或許需要一個跟他有關但又不會被排斥的人介入。
“我?”諸伏景光指指自己,心中有些難以相信,完全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擁有這種,嗯——幫一個人去問異性心理的體驗,一般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青春階段吧?
降谷零用力地點點頭,眼神勉勵,做了個加油鼓氣的動作,示意靠你了。
景光能怎麽辦呢,景光只能微笑,咽下內心的心酸去幫忙傳話。
夜晚的海面歸于沉寂,映着深藍無際的大塊天空,隐約可見的幾顆星星一閃一閃,套房卧室的露臺上,櫻散靜靜聽着海浪一起一伏地拍打在船身上的聲音。
“……”
篤篤篤,門被敲響,櫻散扭頭看過去,幾縷倔強的發絲在風中顫動。
誰會在這時候敲她的門?停了幾秒,門再一次被敲響,整個人都縮在躺椅上的櫻散只好走過去開門。
咔,門被打開,櫻散意外,也不算意外地在門外看到了諸伏景光的臉。
果然,她心想,随即展開門轉身走進屋內,讓開了進門的路。
“他讓你來的吧?”櫻散放松地靠在了沙發上,十分自在,像沒把諸伏景光當外人。
聽到櫻散的話,景光心中無奈,夾在兩邊确實難做,他關上了門在櫻散對面坐下,笑着說,“櫻散小姐既然清楚,那應該也知道我要說什麽,不如,直接把答案告訴我,如何?”
“不行。”櫻散铿锵有力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好吧,看來流程還是得走,景光調整了一下姿勢,正色問,“櫻散小姐對降谷先生的喜歡,究竟到什麽程度?”問出這個問題時,他藍色的眼裏還真有幾分好奇。
櫻散有點懷疑,“你身上該不會放着他能聽到的竊聽器吧?”
“怎麽會。”被一針見血點破,諸伏景光面上這麽說,實際後腦勺已經在冒冷汗了,他身上确實有。
櫻散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偏頭看向客廳連着的陽臺外的夜色,白色的窗紗飛着,擾亂思緒,水一般的沉默蔓延,諸伏景光聽到她的聲音,很輕。
“波本是我自己認錯的,櫻散朝霧的父母是我害死的,這些都跟他無關,悲劇不是因為對他的喜歡才開始的,就像他說得,讓人成長的不是傷痛,這本就是兩碼事。”
“這邊的波本不是個好人,不管有沒有我,這個事情都不會變,降谷先生來到這邊與否,似乎更改的只有我的命運,但實際上不是。”
“被波本傷害的人又何止我一個,如果降谷先生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那他是攬不完的,更何況,決定喜歡他的人本就是我,他都不認識我,這一切又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諸伏先生,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像夢一樣美好?”
“……”
“那天确認是他時,我的第一個想法是,太好了,他終于能再次見到活着的朋友。”
“……”
“我哭,不是因為傷痛,而是認識到,壓在身上的大山終于移開了,那一瞬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櫻散的話,接連打出了兩發沉默,景光的第一反應是,這對嗎?這種程度的喜歡,居然不包含哪怕一點占有欲,真的已經超過了,簡單的兩性關系。
簡單地沉默過後,他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既然如此,為什麽你還要拒絕降谷先生的接近呢?”
這個問題讓櫻散有點疑惑,甚至忍不住坐了起來,正經且認真地回答說,“諸伏先生,你還不明白嗎?我只是簡單地希望他過得好,能懂嗎?”
諸伏景光看着櫻散的眼睛,搖搖頭,不能懂,“櫻散小姐,我不明白,你把他拒之門外,是覺得他的世界沒有你會更好對嗎?”
“……”櫻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被問得啞口無言,甚至手都有些無處安放。
諸伏景光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不,”很認真地剖析過後,櫻散神色認真地回答道,“是因為我對他的喜歡,本身就不包含把他接納進我生活。”
我喜歡他,就像喜歡一朵花萌芽,而不包括挖花回家。
作者有話說:
咳,不知道昨天作話那句話大家懂沒懂,原以為是太陽,是說喜歡零的光輝,走近發現是月亮,就是男女喜歡的那個意思景光和櫻散在争辯的,不是櫻散的喜歡要不要質變為愛情,而是櫻散要不要接受零的幫助從泥潭裏走出來,櫻散說不要她不接受,而景光的意思是,不先體驗一下怎麽知道好不好?本意是勸櫻散接受,從而達到治愈創傷的目的上一章,我原以為能看到大家的驚叫的,結果什麽都沒有,搞得我都有點不自信了,這應該,都算是感情戲,難道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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