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婚事有困難(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衆人聞之色變的挖心案偵破,朝廷已昭告确定是厲鬼作崇,出來危害人命</p>
如今厲鬼已被收服,百姓們松了一口氣,年輕的姑娘們也敢上街采買,結伴出門游玩</p>
不過即使一切恢複正常,因經歷過這一次,百姓們的心底多少感到發毛,也不知道何時會再出現恐怖厲鬼</p>
為了安撫人心,皇帝下令連着七天舉辦全國性的普渡消災大法會,請來各廟宇的得道高僧,帶領僧人們一起為百姓消災祈福,同時超度所有無主亡靈</p>
每日都有人家提着供品前往法會現場,參與超度,不方便前往的則在自家門口或是巷口擺上香案跟供品</p>
難得有這麽大的活動,不少攤販藉此出來擺攤大賺一筆,街上到處熱鬧滾滾</p>
法會進行到第三天,江思翎才被允許出門逛街</p>
她穿越後第一次碰上這麽大的盛事,說什麽也不願意錯過,正巧司徒慕過府來探望,她二話不說拉着他出門看熱鬧</p>
只是一路逛下來,她發現他好像興致不高,眉頭有意無意地蹙起,這讓她不由得停下腳步歪頭盯着他</p>
“怎麽了?怎麽不高興?”司徒慕有些不解,她方才還興高采烈地逛街采買,怎麽突然間變了?</p>
“不是我不高興,而是你不開心”她噘嘴瞪他,“你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是我打擾到你工作?還是你又遇上什麽棘手案子?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讨論”</p>
“思翎,你想多了,我很好,最近手頭上也沒有案子”他屈指将她垂落額前的發絲撩到耳後,“你怎麽會認為我不開心?”</p>
“還說沒有,我看你這幾天總是蹙眉,就連方才也是,還是你是不喜歡陪我逛街?”他有心事好幾天了,每次過來看她,神色越來越陰郁,看上去心事重重</p>
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不會喜歡他人去探究,她想着他若是想說,自然會親口對她說,于是壓下心頭的疑惑不主動打探,可連着好些天他還是絕口不提,她的耐心差不多用光了,這才終于忍不住問他</p>
“只要與你在一起,不管任何事,我都願意陪你一起體驗”他牽着她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我聽手下說,真正有趣的地方是秀江街,有各種雜耍,我們過去看看”</p>
江思翎拉住他,生氣的瞪着他,語氣嚴肅,想讓他知道她生氣了,“君玉,我不喜歡你有事瞞着我,卻又裝作若無其事,我看得出困擾你的事情跟我有關系,你想告訴我卻又不知如何開口”</p>
司徒慕有些詫異地看着江思翎,對她的敏銳感到贊賞,想不到他努力表現得自然,卻還是被她看出他确實有心事</p>
他遲遲不回答,她冷聲反問:“若是我也有秘密瞞着你,你會高興嗎?我确實是有事瞞着你,這件事情除了黑閻之外,全世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p>
這下他可不樂意了,“竟然只有黑閻知道!”瞬間有股酸味自心口一路竄上,那股酸氣快淹沒他</p>
她點頭,“是啊,你知道我有秘密卻不告訴你,心情如何?”</p>
他咬牙不悅的回答,“當然很不高興”</p>
她得意地扯着一邊嘴角,拍拍他的胸口,“那我們扯平了”</p>
“你在戲弄我!”他眯起眼睛,危險的瞅着她</p>
“誰讓你不告訴我你的心事”她朝他揚着下颚,得意地挑釁,但說到後來,她竟然鼻子發酸,語氣有些哽咽,“我等着你親口對我說,可是你卻處處防備我,這讓我很生氣、很難過……”</p>
見自己的态度惹她傷心,他不顧大庭廣衆之下,連忙将她拉進自己懷中安撫,下颚抵在她的頭頂上,有些無奈的說着,“我并不是有意瞞你,只是這事若要處理到完美,必須花上一點時間,這讓我有些郁悶……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懊惱,才選擇不告訴,并不是有意瞞你”</p>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這般心煩?”即使是面對再難處理的棘手案子,她也未見過他如此焦躁甚至是無奈</p>
司徒慕索性不逛街了,牽着她的手往河邊走去</p>
河邊的船塢有不少小舟在出租,他挑了艘小舟,帶着她登上</p>
就在他拿起船槳要将小舟劃出去時,一名手上挽着竹籃的小姑娘走來,問他要不要買束花送給姑娘,那竹籃裏頭放着各色蜜餞、瓜子還有幾束鮮花</p>
司徒慕毫不考慮的挑了束花給江思翎</p>
小姑娘又問他要不要買蜜餞給姑娘吃,可以一邊劃船,一邊吃</p>
司徒慕索性将小姑娘手中那一籃零食全包了,丢了枚碎銀給小姑娘便将小舟劃離船塢</p>
江思翎手裏拿着花,皺眉看着零食,“你可別以為這樣塞住我的嘴,我就不生氣”</p>
他嘴角輕揚,“我想送你的是花,這小小零嘴只是附帶”</p>
聽他這麽說,她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畢竟哪個女人收到男朋友送的花不會開心?眉飛色舞、手舞足蹈都有可能</p>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看着手中的花束,“不過你可別以為一束鮮花就能收買我”</p>
司徒慕将小舯劃向船只較少的另一邊河岸,待遠離了河面上來往的船只後,他停下動作,“思翎,我們的婚事可能要延後”</p>
“婚事延後?”他這麽一說,她突然想起一事,“我記得上回你說要進宮請皇上賜婚,這事怎麽沒下文了?”</p>
司徒慕的視線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片刻才悻悻的告知她,“皇上拒絕為我們兩人賜婚”</p>
“拒絕?是因為我……”皇上拒絕賜婚,她可以想象得到,畢竟自己的名聲擺在那裏,只是聽到這消息,她心下還是不由得難過與失落</p>
他騰岀手撫模着她粉女敕的臉頰,“別胡思亂想,不是你的問題”</p>
“不是因為我名聲不好?”</p>
“問題出在我祖母,以及當年祖父向先皇讨要的旨意上”</p>
她仰頸,一臉不解地盯着他</p>
他收起船槳,任由小舟在波光蕩漾的河面上飄蕩,伸手拉過她,讓她與他同坐,長臂一橫将她納入自己的臂彎之中,語氣無奈地将前因後果告知她,“三十多年前,祖父上戰場前向先皇讨了道旨意,便是皇家不乾涉司徒一門的事,司徒府所有孩子的婚事皆由自家長輩作主,任何人不可乾涉</p>
“我祖母對未來國公府當家主母的人選十分挑剔,連皇後有意将七公主嫁進國公府也被祖母拒絕皇上不想違背先帝旨意,更不想得罪祖母,因此拒絕為我們賜婚”</p>
“你這幾天就是在煩惱這件事情?”</p>
他沉點下颚,“即使祖母十分疼我,凡事以我的喜好為主,但關系到國公府的未來,若我所愛的女人她不喜歡,那我想要娶進門給個名分都難,因此我才想請皇上賜婚”</p>
她俏臉垮下,“哇,我感覺到我們的未來多災多難啊,真讓人想打退堂鼓”</p>
“賊船都上了,我們的緣分更是天定的,這時後悔已來不及了,你這輩子注定只能是我司徒慕的妻子”更何況吻都吻了,抱也抱了,他不相信還有其他男人敢娶她</p>
“怎麽可能,緣分天定不過是糊弄人的”</p>
“怎麽不可能?我們第一次接觸便同躺一個坑,難道不是姻緣天定?不然為何不是別人,而是你?”</p>
她回想着他們初識的情景,突然想到“生同衾,死同xue”這句話,“呃……好像還真的是天定的……”</p>
為何不是別人穿越,而是她穿越?難道真的跟他有着注定好的緣分,她是因他穿越而來?</p>
“總算相信我們之間的緣分了”他寵溺的擰了擰她的翹鼻</p>
“不信行嗎?像你說的,跟誰不好,偏偏跟你跌入同一個坑,這緣分可不小”只是她怎麽想,都覺得好坑</p>
“我心裏的事情都告訴你了,現在換你坦白了”</p>
“我?”她的心劇烈跳了下,連忙否認,“我哪裏有什麽事情,方才我是故意氣你的”</p>
他瞥她一眼,“是嗎?”</p>
她猛點頭,“是的”</p>
她從不知道自己其實很在乎司徒慕,直到被惡靈束縛,命懸一線時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是在不知不覺中将他當成最信任、最重視、最在意的人,喜怒哀樂全圍着他打轉</p>
她實在沒有勇氣将心裏最深處的那個秘密告訴他,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将她當成妖魔鬼怪,轉身離去時那鄙夷或是驚恐的神情</p>
“思翎,你感受得到我的情緒,相對的我也一樣”他嘴角微勾,揉揉她的頭,“還沒準備好告訴我,就不要勉強,我等你”</p>
她有些驚詫,“你知道……”</p>
“我想,應該跟陳豔說的有關系”</p>
陳豔當時說了什麽?她皺起眉頭仔細回想,美味的靈魂……奪舍之人……奪舍……</p>
她猛然瞪大眼睛,艱澀的開口,“你相信?”</p>
“我相不相信重要嗎?只要你是我心所愛的女人就行,思翎”他們搭乘的小舟逐漸往下游漂,他拿起船槳往回劃</p>
這話充滿暗示,她內心震驚不已,好會兒才吃力的問道:“你……不害怕?”</p>
她跟陳豔本質上可以說是一樣的,都是附身在別人的軀殼裏</p>
“怕什麽,鬼嗎?我若會怕鬼,當時就不會接下那任務,你認為我會怕鬼?”</p>
她不知道怎麽響應他</p>
“若真要說怕,思翎,只有一事會讓我感到心慌甚至恐懼,便是你因此事而離開我”如此鮮明活潑的性子深深吸引着他,他為她着迷,她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并不重要,他相信她與陳豔來自不同地方</p>
江思翎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看他,沒有想到他們害怕的是同一件事情,都深怕對方會離去</p>
她垂下眼眸,揚起僵硬的嘴角,艱澀的扯出一抹笑容</p>
随着嘴角上揚,她心底的重擔感覺沒那麽重了</p>
她斜靠在他肩頭,“君玉,這事橫跨在你我之間,遲早會變成我們心中的一根刺,我不想瞞你,只是……我很難開口跟你說……我……害怕……”</p>
“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他閃爍着堅毅光芒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我對自己很有信心,說出的話、做出的承諾一定會實現,感情亦是如此,我不輕易動情,一旦動情,那女子必是我這生唯一想守護珍惜的人,不管她是人抑或是其他”</p>
他如此深情的告白讓她滿心感動,她伸手圈住他健碩的腰身,滿臉愧疚的道歉,“君玉,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p>
“我不逼你,你也別給自己壓力,我随時等你将心底的事告訴我,可好?”</p>
他将她抱到大腿上,她順勢将整張臉埋進他那讓人感到安心的胸膛裏,感受他的呵護與溫柔</p>
兩人就這樣靜靜享受着擁着彼此的靜谧時光,河面上涼風徐徐,兩岸風景秀麗如畫,悠悠蕩蕩的小舟已不知飄到哪裏,耳畔聽着流動的水聲與偶而自岸邊傳來的蟲鳴鳥叫,一片悠然</p>
也許是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悠悠地開口,“君玉……我來自一個文明非常進步的世界,那裏交通非常發達,只要搭上一種跟鳥很像的交通工具,一兩個時辰就可以到達另一個國家,例如從京城到隔壁縣城,騎馬再快恐怕都要一天,可在我們那裏,大約只要半個時辰就能到達……”她陸陸續續将自已曾經居在過的世界以及自身的生平經歷告訴他</p>
司徒慕震撼的瞪大眼,他從來沒有想過另外還有一個如此先進的世界,簡直就像是仙境,是天方夜譚</p>
他艱澀的問道:“聽你這麽說,你在那個世界是名很優秀的仵作……你是怎麽來的?生病,或是被仇家……”</p>
“我會到這裏,一切都是黑閻害的!”她搖頭悻悻的道,将黑閻做的事情告訴他,“……所以我就成為了段圓圓我們在亂葬崗上認識的那天,我剛穿越過來……”</p>
他輕笑了聲,勾起她的下颚,性感的唇貼着她的粉女敕唇瓣,低語,“要是有機會遇到黑閻,我一定要好好感謝它一番才是,感謝它将你從那麽遙遠的地方帶到我身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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