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為母親報仇雪恨(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嚴忠身後的侍衛行動毫無遲疑,在衆人還弄不清楚狀況之前,便已經将段家三人給壓制住,帶到嚴忠面前,強迫跪下</p>
“啊——”突然被官兵們扣住,許明月尖叫不斷</p>
“你們做什麽?為什麽抓我們?”許翠兒驚聲哭喊着</p>
段威兩手被侍衛反扣在身後,掙紮着,“放手!本官犯了什麽法,為何要抓本官?”</p>
“爹,娘,究竟是怎麽回事?”許明月滿臉驚恐地看着父母</p>
一身狼狽的段威滿臉通紅,憤怒地朝着嚴忠怒吼,“嚴大人,你帶兵闖入我府中,二話不說便将我及我妻女抓住,究竟是何意思?”</p>
看到被像犯人一般押着的段家人,受邀觀禮的賓客們是一陣嘩然,他們跟段威一樣一臉驚詫與不解</p>
有的人覺得這熱鬧還是不要看的好,紛紛往月洞的方向移去,确保自己能夠在第一時間往外跑,而不被牽連</p>
嚴忠凜視的瞥段威一眼,“本官奉皇上之命,前來抓犯人歸案”</p>
“我犯了何罪?讓你在今天這日子,不顧我顏面,如此羞辱我!”他這幾年外派,政績哪一件不是甲等,如今剛回京什麽事情也未做就被扣上罪名,讓他氣得火冒三丈</p>
“本官只是奉命行事”嚴忠根本不想跟他啰嗦,只是将視線落在月洞門外,“段大人有任何疑問,待傳旨官到來便會清楚”</p>
衆人議論紛紛,心思迥異的看看方才還光鮮亮麗,現在卻狼狽不堪的段家三人</p>
就在這時,江學海領着兩個兒子還有江思翎、司徒慕出現在衆人眼前</p>
當賓客看到傳聞中生重病而在寺中養病的江思翎時,只覺詫異,因為眼前之人看上去健康得很</p>
而早已被大陣仗驚得不輕的三人們,更是吓得心髒都要跳出喉嚨</p>
段圓圓的死在段家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下人們礙于賣身契在主家手中,也不敢多說什麽,如今他們紛紛以為自己大白天見鬼了,不是吓得腿軟,就是吓得尿褲子,有的更是口吐白沫暈了過去</p>
其中一名下人擡手顫巍巍地指着江思翎,“大小……小姐……”</p>
江思翎冷冷勾着嘴角,“怎麽,看到我很吃驚?”</p>
“不……”那些被她吓傻的下人們牙齒不停打顫,根本無法回答她的話</p>
江思翎向跟着一起前來的黃管事交代,“吩咐下去,守好段家每個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免得有人趁亂逃跑或是偷盜”</p>
“是的,表小姐”黃管事随即領着所有手下離去</p>
跟下人比起來,吓得最嚴重的莫過于段家那三人,他們驚駭地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全身顫抖,不敢置信地看着就站在他們眼前的江思翎,不,應該說是站在他們眼前的段圓圓</p>
許明月看到她,整個人被吓得魂不附體,“你……你怎麽可能還活着……”她派去躲在一旁偷看的春柳回來時,明明親口跟她證實,段圓圓死狀凄慘,屍體被裝進布袋,丢到亂葬崗,怎麽可能現在會出現</p>
“閉嘴,月兒,你在胡扯什麽!”一旁的許翠兒馬上低聲喝止她說下去,卻也是滿心驚疑</p>
段威同樣驚駭地看着江思翎</p>
“怎麽,你們應該很懷疑被你們派人擄走殺害、丢到亂葬崗上的我怎麽沒死,是吧!”她冷冷地勾着嘴角,鄙夷的睐着他們,譏諷地問着,“我的好繼母,我同父異母的姊姊,還有我所謂的好父親,怎麽,看到我活生生站在你們眼前的感覺如何?”</p>
這話暗藏諸多玄機,江思翎一說出口,在場所有人一陣嘩然</p>
為官多年的段威自然清楚這話的殺傷力有多大,立馬反駁,怒喝江思翎,“圓圓,你是不是病胡塗了,一下山便胡言亂語,癔症又犯了?”</p>
她自鼻腔裏發出一記充滿嘲諷的冷哼,“哼,癔症”</p>
段威真不愧是浸婬官場多年的老狐貍,馬上就能想到月兌身之法</p>
段圓圓難道不是他親生的?他跟段圓圓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了讓自己跟心愛的女人、女兒月兌困,竟不惜毀掉段圓圓!</p>
“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得了癔症,我是何時發作的?發作幾年了?主治大夫是誰?不知道段大人你這殺人兇手可否回答我一下?還是跟你一起狼狽為奸的許翠兒可以代替你回答?畢竟你們對如何殺害一個人是很拿手的”她凜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視着段威</p>
“還說你癔症沒發作,你若是沒有癔症,會不分場合這般說話?會胡亂指控自己的親爹是殺人兇手?”</p>
“原來你還記得你是我親爹,我還以為我是你仇人的孩子呢,否則有哪個親爹會夥同繼室給自己的結發妻子跟親生女兒下毒呢?”她語氣鄙夷</p>
衆人一陣驚呼,一個個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p>
江雪竟然是段威跟他的繼室許翠兒聯合毒死的?甚至連親生女兒也下毒?</p>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倘若此事是真的,那段威還真是喪心病狂!</p>
“你胡扯些什麽,你真的是病得不輕!”段威破口大罵</p>
“閉嘴!你這喪盡天良、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了月兌罪,竟然敢這樣污蔑自己的親生女兒!”江學海聽不下去,聲嘶力竭地朝段威咆哮</p>
現在這又是哪出?一向待人有禮、從不口出惡言的江太傅竟然會如此罵人?在場的官員們全都驚呆了</p>
“外祖父,讓他說,我還想看他要怎麽繼續污蔑我,而且他說的不錯,我是病得不輕”</p>
衆人頓時懵了,哪有人會認自己有病?</p>
“我是病得不輕,至于我這病從哪裏來,身為父親的你應該最為清楚當年我年僅四歲,你跟許翠兒将毒下在我跟我娘身上,我娘死了,而我因為大舅出面,表示你若未善待我,你的官運将到此為止,我才僥幸活下來,但你這狠心的父親從未為我解毒,只是不再下毒,用藥吊着我的命這毒累積了十多年,至今未解,已深入骨髓,大夫說我沒幾年好活了</p>
“我不解,你跟許翠兒還有許明月知道我活不了多久,為何還要處心積慮地謀害我?該不是覺得如今往容宰相靠攏也是一條路,再用不上江家,便多容我一刻都不想,急着要我給許明月讓路吧?說到底若不是我命大,被司徒大人所救,今天亂葬崗上又該添一抹新的冤魂!”江思翎咬牙切齒的說着</p>
這時,江學海跟司徒慕才反應過來,驚詫的瞪大眼睛,不約而同驚問,“圓圓,你身中劇毒?”</p>
“圓圓,你為什麽沒有說?”江曜儒與江亭儒也詫異地問</p>
“反正無解,說了讓大家傷心也沒意思在我死前,我一定要為我娘讨回公道,讓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得到該有的懲罰跟報應,否則我沒有臉到地府去見她”她無所謂的說着</p>
“圓圓,我是你親生父親,我會害你嗎?你這樣陷害自己的父親是為何?難道只因為我收養明月,要将她記入族譜你就懷恨在心,非要置我們一家人于死地不可?”段威一副痛心疾百的悲憤模樣</p>
“圓圓妹妹,若是能讓你消氣,我可以不當段家的女兒”許明月接着說,就是要讓人誤以為段圓圓是因為氣量狹隘所以陷害他們</p>
“呵呵,不錯,演得真好,你們真不愧是親父女,瞧,連表情都這麽像”江思翎冷笑兩聲,不忘為他們精湛的演技鼓掌,“我有沒有身中奇毒,讓禦醫來診斷我的身體不就一清二楚了,屆時你可以問問禦醫,我體內積壓十多年的未解奇毒,是不是跟我母親屍骨上的毒一模一樣”</p>
想到女兒發黑的骨骸,江學海就心痛得想将段威碎屍萬段,若不是想到女兒的心願還要靠他這父親才有辦法達成,他可不會壓抑滿腔怒火</p>
現在聽到唯一的外孫女竟然不久于人世,江學海心底的那團怒火再也壓抑不住,“轟”的竄上,他向前使盡全身力氣一腳朝段威踹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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