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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原女主沈鳳琴番外1~:被穿越女搶走身體後,我重生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原女主沈鳳琴番外1~:被穿越女搶走身體後,我重生了。




開春後,原本就不算太冷的粵城,氣溫更是一天比一天高了起來。




帶着腥味的海風從岸邊吹進了農場裏,沈鳳琴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疼。




她剛才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裏有個和她同名同姓的穿越女。




穿越女不僅霸占了她的身體,還毀了她原本璀璨奪目的人生,導致她變成了一個死刑犯。




這個夢太長、太混亂,讓沈鳳琴的腦子越來越疼。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腦子,卻摸到了纏在頭上的紗布。




沈鳳琴這才反應過來,那些事情都不是夢。




她真的被穿越女霸占了身體。




而且穿越女霸占她的身體後,她的靈魂就被擠在了身體的某個角落,能看見穿越女利用她的身體為非作歹、壞事做盡。





可是沈鳳琴卻沒辦法搶回身體的主導權,因為她的靈魂太虛弱了。




她也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随時都會煙消雲散一般。




也許是沈鳳琴想活下來的執念太深,所以她的靈魂哪怕虛弱至極,她也一直堅強地活了下來。




直到穿越女把自己作死後,沈鳳琴的靈魂,也終于如願以償地搶回了身體的主導權。




絲絲縷縷的風,順着茅草屋的縫隙吹了進來,帶着一股鹹腥的味道。




雖然下放到粵城好幾個月了,可是風中的海腥味還是讓沈鳳琴有些作嘔。




再加上她的腦袋前幾天被人砸破,流了很多血。現在被風這麽一吹,她就感覺有些冷。




不能再繼續躺下去了,她得想辦法活命。




因為穿越女利用沈鳳琴的身份做了很多壞事,還差點逼死身為軍工專家的堂妹-沈意棠。




所以在陰謀暴露後,穿越女被判刑,成為了一個被下放農場改造的死囚犯。




又因為沈鳳琴的肚子裏懷着烈士遺孤,所以上面決定先對她判死緩。等肚子裏的烈士遺孤生出來後,再對穿越女進行槍決。




前幾天穿越女在農場和人打架,被砸破了腦袋,一命嗚呼了。




現在沈鳳琴雖然成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茍延殘喘地活了下來。可是頂在她頭上的‘死刑犯’罪名,依舊還在。




必須想辦法洗清自己死刑犯的罪名,讓自己活下來才成。




沈鳳琴攥緊了拳頭,她向來不認命。




哪怕身處絕境,她也要想辦法為自己掙出一條活路來。




也幸好,以前穿越女雖然搶走了她的身體。




但夜深人靜、等穿越女熟睡後,她的靈魂偶爾還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掌控着身體的一舉一動。




所以在穿越女搶走她的身體,乾下那些壞事時。




沈鳳琴也一直在想辦法,為自己搏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沈鳳琴一直在等。




她在等穿越女真正的死去,真正的離開她身體的那一刻。




否則她擔心就算自己想辦法活下去了,穿越女還會利用她的身體繼續作惡。




她必須保證穿越女真正離開她的身體,離開這個時代。




她才能動用她以前為自己埋下的那些機會,讓自己成功地活下去。




沈鳳琴正在想事情的時候,茅草屋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馮大娘端着一碗魚湯從外面走了進來,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沈鳳琴臉色蒼白地靠坐在床上時,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喝吧,這是我給你炖的魚湯,喝了補補身體。”馮大娘把炖的雪白的魚湯端到了沈鳳琴面前。




她雖然憎恨沈鳳琴,但沈鳳琴肚子裏還懷着她兒子馮德坤的種。




現在兒子犧牲了,她不能讓兒子絕後。




所以在沈鳳琴被判了死緩、下放到農場改造的時候,馮大娘義無反顧地跟了過來。




白天馮大娘要幫沈鳳琴乾活,到了晚上馮大娘還要省出口糧來照顧沈鳳琴。




好在馮大娘每個月都能領烈士補助和糧食,而且她的身份是烈士家屬,不是被下放的黑五類。




所以馮大娘的日子比那些被下放的黑五類更好過、也更自由一點。




只是每次看到沈鳳琴,馮大娘心裏就恨得要死。




她想讓沈鳳琴這個害人精早點被槍斃,又擔心沈鳳琴肚子裏的大孫子有任何閃失。




在這種‘又愛又恨’的情況下,馮大娘還是把沈鳳琴照顧得很好。




沈鳳琴之所以能在穿越女死後,成功搶回身體的主導權。




也多虧了馮大娘在穿越女被砸得腦袋開花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辦法找來了農場的醫生來給她治病。




但是沈鳳琴因為失血過多,足足昏迷了兩三天。




這幾天時間裏,馮大娘每天都花了很多錢,求醫生給沈鳳琴打營養針吊着她的命。




否則沈鳳琴原本虛弱的靈魂,肯定要跟着穿越女一起死。




魚湯的香味讓沈鳳琴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對馮大娘說了聲‘謝謝’。




馮大娘聽見沈鳳琴的道謝,則一臉見鬼的表情。




以前的沈鳳琴壞到骨子裏,可從來不會對她說‘謝謝’。




可是現在沈鳳琴不僅會說‘謝謝’,而且那雙眼睛也變得清澈善良了很多。




這肯定是沈鳳琴的陰謀,馮大娘在心裏吐槽:也不知道這個沈鳳琴又在耍什麽花招?




說不定她就是故意和人打架,想逃避勞動,或者還想逃跑。馮大娘心裏對沈鳳琴戒備起來。




沈鳳琴的确是故意和人打架的,卻不是為了逃避勞動、也不是為了逃跑。




而是想辦法趕走穿越女。




沈鳳琴懷孕後,身體比從前更虛弱,也更容易感到疲憊和犯困。




所以穿越女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力,比以前小了很多。




哪怕是白天,沈鳳琴偶爾也能在穿越女偷懶打盹的時候出現,掌控着自己的身體。




雖然時間不長,但足夠沈鳳琴做點什麽了。




于是沈鳳琴在争奪身體的掌控權後,故意去招惹農場裏最不好招惹的一個管事。




故意和對方打架,就是為了制造出這具身體死亡的假象。




沒想到,她真的成功了。




以前只要穿越女活在這具身體裏,沈鳳琴就總能感應到穿越女的存在。




可是現在,她無論如何都感受不到穿越女的存在了。




沈鳳琴心裏一喜,接下來她就可以想辦法為自己洗清罪名,讓自己活下去了。




這麽想着,沈鳳琴低頭,大口大口喝着碗裏的魚湯。




只有吃飽喝足了,她才能養好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變得更有乾勁兒起來。




馮大娘熬魚湯之前,先用豬油把魚煎得兩面金黃,然後開水下鍋熬魚湯,這樣熬出來的魚湯又白又濃。




裏面還放了姜片、蔥花去腥,喝起來濃香四溢,一點都不腥。




“你慢點喝,看你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馮大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怕燙着她孫子,她才不會提醒沈鳳琴呢。




沈鳳琴沒說話,一口氣喝完了魚湯後,又把碗遞給了馮大娘:“再來一碗。”




她餓了好幾天,全靠營養針吊着命。




現在好不容易能吃點東西,她就想把自己吃得飽飽的。




“等着。”




馮大娘擔心她撐着肚子,第二次只舀了半碗魚湯過來:“喝完魚湯你歇會兒,晚上我再給你弄點小米粥來養養胃。”




餓太久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東西。




小米粥養胃,要不是為了照顧沈鳳琴肚子裏的娃。




馮大娘可舍不得又是魚湯、又是小米粥的伺候着沈鳳琴。




沈鳳琴沒說話。




喝完了第二碗魚湯,她又閉着眼睛躺回了床上:“我睡會兒,你別吵我。”




茅草屋四處透風,就連沈鳳琴睡的床下面墊的都是稻草。




好在粵誠一年四季都不冷,原本發冷的身體,在喝了兩碗魚湯後,也開始變得暖和起來。




馮大娘見她蜷縮着身體,頭上包着的紗布上還有暗紅色的血跡。




心想自己的大孫子不能遭罪,馮大娘也就嘆了口氣,找出稍微厚實點的被子,蓋在了沈鳳琴身上。




“謝謝。”沈鳳琴迷迷糊糊地攏着被子,聲音虛弱又溫柔地道謝。




馮大娘給她蓋被子的手一頓,有些奇怪地看着沈鳳琴。




半個小時裏,沈鳳琴已經對她說了兩聲‘謝謝’了。




這個作精啥時候變得這麽通情達理了?




該不會是被鬼上身了?




這個想法讓馮大娘有些毛骨悚然。




随即又嗤笑起來,要是世上真有鬼,那她咋夢不到她兒子馮德坤回來找她?




肯定是沈鳳琴這作精怕死,想方設法在讨好她。




馮大娘想到這裏,又狠狠瞪了眼沈鳳琴。




等她孫子生出來,就得上報國家,讓國家槍斃沈鳳琴這個禍害。




沈鳳琴不知道馮大娘心裏那些想法,她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鳳琴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個穿越女說了,她是這本書裏的女主角,注定要嫁給身為大佬的陸建華。




所以穿越女才會處心積慮地接近陸建華。




甚至為了得到陸建華,不惜想辦法利用馮德坤去灌醉陸建華,想半夜爬上陸建華的床。




可是穿越女陰差陽錯地爬上了馮德坤的床,還懷了馮德坤的孩子。




沈鳳琴在心裏嘆了口氣,肚子裏的孩子此時才三四個月大,只是一個胚胎。




沈鳳琴對一個胚胎,肯定沒有感情的。




但她也知道,現在肚子裏的胚胎就是她的保命符。




至于身為女主會嫁給陸建華這件事,沈鳳琴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不是穿越女,不會為了一個家世好的男人抛下自尊和底線。




甚至做盡壞事去接近陸建華,就為了嫁給他這個男主。




對于沈鳳琴而言,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更何況她和陸建華之間并沒有感情呢。




沈鳳琴現在只想好好地活下去,為自己重新拼搏出一個錦繡前程來!




但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很快就疲憊不堪地睡了過去。




馮大娘站在屋子裏看了一會兒,見沈鳳琴睡得都打鼾了。被子遮住了她半張臉,露出來的眉眼蒼白虛弱,帶着一種脆弱和無辜。




可馮大娘知道,這都是假象。




因為從前的沈鳳琴,最擅長利用自己無辜秀氣的外表來做文章了。




要不是這樣,她兒子馮德坤至于被迷得團團轉?




在明知沈鳳琴是個不安分、而且心機深沉的情況下,還要紮進去?




如果她兒子馮德坤不娶沈鳳琴,也不會落個英年早逝的下場。




想到這裏,馮大娘心裏的恨意加深。




她冷眼盯着沈鳳琴看了一會兒,這才拿着靠在牆角的鐮刀往外走。




農場裏的甘蔗地這會兒正是發嫩苗的時候,為了防止雜草和甘蔗苗搶營養。




所以她們每天都要拿着鐮刀去地裏除草!




沈鳳琴是個死刑犯,平時農活很重。




但為了保住沈鳳琴肚子裏的孩子,馮大娘每天乾完自己的活,還要幫沈鳳琴乾。




否則農場不會允許馮大娘跟着一起來農場。




現在沈鳳琴被人破頭,躺在床上養病。




馮大娘每天要乾的活就更多了。




農場裏的那些人,有時候看着頭發花白,每天佝偻着腰在甘蔗地裏乾活的馮大娘,都覺得她的命比黃連還苦。




唯一的兒子犧牲了,留下個死刑犯兒媳婦兒。




偏偏兒媳婦兒肚子裏還懷了崽!




為了保證兒子不絕後,馮大娘一邊恨沈鳳琴作妖害死了唯一的兒子。




一邊還要咽下仇恨,貼身照顧沈鳳琴,幫沈鳳琴乾活。




要不是盼着孫子出世,延續兒子的血脈。




馮大娘不一定能撐下去。




茅草屋裏,沈鳳琴閉着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可是哪怕在夢裏,沈鳳琴的精神也一直在緊繃着。




她擔心穿越女卷土重來,更擔心自己擺脫不了死刑犯的罪名,等孩子一出生,就要被槍斃。




她今年才20歲,大好的年華就被穿越女給毀掉了,她心裏實在不甘心。




沈鳳琴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餓醒了。




懷孕的人不能餓,一旦餓起來就容易低血糖暈倒,而且還會心慌手抖。




好在床上還放着一袋桃酥,這是馮大娘擔心她餓過頭,特意買回來放在床上,能讓沈鳳琴餓了就直接伸手拿來吃。




沈鳳琴摸過桃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酥脆掉渣的桃酥,吃進嘴裏帶着濃郁的蛋香和甜香,入口即化。




就是吃多了,容易乾巴,噎得慌。




沈鳳琴忙拿過放在床邊凳子上的搪瓷缸,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等嘴裏不乾巴了,她又想哭。




任誰靠自己拼搏出一個光明未來,原本正在享受自己的人生時。




卻被穿越女搶走了身體,還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光明未來給徹底毀掉了,都會委屈得想哭。




等馮大娘下工回來,一推開門,就看到沈鳳琴雙手抱着搪瓷缸,坐在床上哭。




火紅的夕陽從門口照進來,也照在沈鳳琴那張蒼白秀氣的臉上。




馮大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都沒哭,你還有臉哭。”




馮大娘拿着鐮刀走進屋,矮小有些駝背的身影被夕陽的光線拉得老長。




馮大娘影子的陰影,就覆蓋在沈鳳琴身上,讓她眼前一暗。




馮大娘快走幾步,搶過沈鳳琴懷裏的搪瓷缸。




見裏面還有水,就仰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沈鳳琴看她喝得着急,下意識說:“您慢點喝,別嗆着。”




馮大娘翻了個白眼,暗罵沈鳳琴是假惺惺的作精。




沈鳳琴看懂了馮大娘臉上的表情,自個兒也有點生氣。




壞事都是穿越女做的,鍋都是她來背。




但馮大娘顯然不知道穿越女的事兒,沈鳳琴也知道說了穿越女的事情,馮大娘也不會相信。




說不定她還要被人打成封建迷信,所以她只能咽下心裏的委屈和憋悶,學着穿越女的壞脾氣說:“你要是嗆死了,誰來照顧我肚子裏的孩子。”




馮大娘冷哼一聲,拿着搪瓷缸和鐮刀往外走,準備去生火做飯了。




雖然她和沈鳳琴互相看不慣,但在這農場裏卻是誰都離不開誰。




在孩子生出來之前,她們倆只能吵吵嚷嚷地把日子過下去。




但沈鳳琴想改變自己身為死刑犯的處境,那就要想辦法立功、立大功才行。




但現在農場裏的人都不信任她,肯定不會給她掙表現的機會。




好在她肚子裏還懷着英雄遺孤,這孩子能讓穿越女死刑變死緩。




沈鳳琴正琢磨着能利用肚子裏的孩子,做點啥來扭轉自己壞形象時。




忽然感覺肚子裏傳來一陣小魚吐泡泡的感覺,像是肚子裏的孩子在回應沈鳳琴的想法。




沈鳳琴愣住。




這是胎動?




沈鳳琴把手放在肚子上,想再感受感受胎動的時候,卻發現肚子裏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馮大娘洗了碗,再次推門走進茅草屋的時候。




就看到沈鳳琴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像是在感受胎動。




馮大娘心裏有點高興:“你有胎動了?”




“不知道。”沈鳳琴搖頭,又問:“小魚吐泡泡算胎動嗎?”




“算,當然算。”馮大娘變得興高采烈:“當初我懷德坤的時候,他第一次胎動就是小魚吐泡泡。現在他兒子也是這樣,如果德坤知道該多高興啊……”




馮大娘聲音瞬間哽咽,因為她想到了犧牲的馮德坤。




馮大娘對沈鳳琴的臉色,又變得特別難看起來。




如果不是沈鳳琴整天作妖鬧事,她兒子能死嗎?




沈鳳琴也閉着眼睛沒說話,她對馮德坤沒有任何感情。




當初馮德坤娶穿越女,也是見色起意,貪戀她大學生的身份。




但馮德坤是出任務和偷獵者鬥争的時候,死在偷獵者的槍口下的。




雖然馮德坤私德有瑕疵,但死的也算悲壯,所以沈鳳琴不會對一個死人指指點點。




當然了,如果以後這孩子生出來,馮大娘要一個人撫養,她也沒有任何意見。




沈鳳琴好不容易掙脫出農村,從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村姑變成了紡織廠女工,然後再從紡織廠女工變成了去京城上學的工農兵大學生。




她的人生本該如她計劃的那樣,讀完大學回到紡織廠競争當領導,以後成為紡織廠的骨乾力量。




或者讀完工農兵大學後,想辦法留在京城的單位上班,以後當個京城的乾部。




可是穿越女的到來,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現在她被學校開除,失去了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不過好在她從穿越女的記憶裏得知了,再過不久高考就能恢複。




到時候她洗清了自己身上死刑犯的罪名,立功獲得了自由後,還能想辦法去參加恢複後的第一屆高考。




第一屆高考讀出來的學歷,含金量也比工農兵大學生更重。




也不知道她到時候還能不能留在京城單位上班?




就算不能當乾部,以後踩着改革開放的春風,下海經商也照樣能把日子過好。




無論哪種選擇都可以,但大學一定要上。




因為沈鳳琴從小就知道,知識能夠改天換命。




同樣都是被沈爺爺撫養大的孩子,可是她親爸和叔叔因為讀書成績不好,連小學都沒念完,就鬧着要下地乾活掙工分。




而沈意棠的爸爸沈清文,卻因為讀書成績好,一路從農村讀到城裏。




最後還被人資助出國留學,歸國後還成為了國家航天軍工的中堅力量。




現在更是祖國歌頌的英雄人物!




就連沈清文的孩子——沈意棠和沈躍華兩兄妹,起點也比沈鳳琴這些鄉下人更高。




讀書,女人更要讀書,才能不被困在鄉下。




更不會被人賣了換彩禮,成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




讀書這兩個字,從小就刻在了沈鳳琴的骨子裏。




可她是女娃,哪怕沈清文每年都寄錢回老家,說資助老家的孩子讀書。




可是沈鳳琴因為是女娃,還是被偏心的父母留在家裏乾農活。




反而把她那個不成器的哥哥送去讀書。




沈鳳琴的哥哥最後也是連小學都沒讀完,就鬧着不讀書。




當時看着有讀書機會,卻不懂得珍惜的哥哥。




沈鳳琴既羨慕又不甘心,哪怕她說自己想讀書,




父母也會說‘女兒都是賠錢貨,讀了書以後嫁到別人家裏,也是給別人家培養的’。




所以父母堵死了沈鳳琴讀書的願望。




後來國家解放了,到處都開設掃盲班。




沈鳳琴才有機會在國家的扶持下,去上掃盲班認字,摘下文盲這頂帽子。




沈鳳琴也是在掃盲班認識了對她有恩的老師,最後從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姑變成了紡織廠女工和工農兵大學生。




以前那些奮鬥的經歷,對于現在的沈鳳琴而言,美好卻又短暫得像是一場夢。




她還能擁有這樣美好的人生嗎?




沈鳳琴在心裏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命運從來不會虧待努力上進的人!




只要她能想辦法立功,就一定能摘掉頭上‘死刑犯’的罪名,重新擁抱更美好的人生。




在這之前,她得想辦法聯系以前留下的人脈才行。




想到這裏,沈鳳琴擡頭看着馮大娘:“給我5塊錢。”




她現在身無分文,要在第一時間聯系到對方,只能想辦法去拍電報。




但是這個年代的電報實在太貴了,她沒錢聯系對方。




“你要5塊?你又想乾啥壞事?”馮大娘聲音都拔尖了。




她在農場乾活,一天掙十個公分,換算下來也就兩三毛錢。




幫沈鳳琴這個死刑犯乾活,更是一個公分都沒有。




她一天乾兩個人的活,累死累活一個月下來,才能掙九塊錢左右。




沈鳳琴一開口就找她要5塊錢。




“你當錢是天上掉下來的?”馮大娘氣不打一出來:“我天天像只老黃牛一樣,一個人乾兩個人活。回來還來照顧你,家裏有肉都省給你吃,你啥也不乾,還要找我要錢?”




“你咋不把我的命也拿走。”馮大娘氣得雙眼冒火。




“你給嗎?”沈鳳琴沒心情和馮大娘多說。




她們現在互相讨厭對方,卻又不得不綁在一起生活。




說起來,沈鳳琴和馮大娘都是被穿越女傷害的受害者。




可沈鳳琴也知道,穿越女拿她的身體作妖、搞事情。對于馮大娘而言,也就是她在作妖、搞事情。




想緩和兩人之間的仇恨,短時間內那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特殊時期用特殊辦法,她索性就威脅馮大娘:“你要是不給的話,我就不吃飯。”




馮大娘冷笑,想用不吃飯來威脅她,沈鳳琴做夢呢?




緊跟着又聽沈鳳琴說:“我不吃東西,餓着你的孫子。”




說着,沈鳳琴擡手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說:“我現在傷成這樣,再不吃東西,萬一你孫子有啥三長兩短,你們老馮家就絕後了。”




“我沒錢。”馮大娘硬邦邦地回道,但底氣明顯不足:“你被人打破了腦袋,這幾天天天打點滴,吊營養液,每天都要花好幾塊錢。我現在拿不出那麽多錢。”




“那就給3塊錢。”沈鳳琴說:“3塊錢你總有吧?你兒子每個月不是還有四十多塊錢的撫恤金嗎?肚子裏的孩子也有份兒,我是孩子他媽,那撫恤金也有我一份。”




馮大娘想殺了沈鳳琴的心都有了。




但是她不給錢,沈鳳琴就不吃飯。




馮大娘真擔心孫子被沈鳳琴餓出啥好歹來,最後只能松開褲腰帶,從縫在褲子裏面的包裏,掏出用手帕裹着的錢來。




沈鳳琴看了眼錢,大部分都是一分、一毛的零鈔。




一疊零鈔中,偶爾能看到5毛和一塊的。




最後馮大娘咬牙數了3塊錢塞進沈鳳琴手裏:“你醫藥費太貴,我只有這麽多了。”




“謝了。”沈鳳琴伸手接過,看馮大娘氣的飯都吃不下。想了想,又說:“放心,等我掙了錢,會還給你的。”




馮大娘冷笑連連,沈鳳琴這作精能還錢?老母豬都得上樹。




沈鳳琴吃飽喝足後,又蓋着被子睡了過去。




馮大娘和她住在一起,看沈鳳琴睡得舒坦,自己則沉着臉睡到沈鳳琴對面的那張小床上。




好好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沈鳳琴精神頭比昨天好了不少。




早上吃的是小米粥,馮大娘還在裏面卧了荷包蛋,放了點紅糖,來給沈鳳琴補氣血。




沈鳳琴吃得很開心,一擡頭就看見馮大娘端着一碗菜湯蹲在旁邊喝。




那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蒼蠅,手腳也粗糙,手臂上還有乾農活的裂口。




沈鳳琴的心沒穿越女那麽硬,她于心不忍地把雞蛋夾到了馮大娘碗裏。




面對馮大娘警惕的視線,沈鳳琴板着臉說:“你要是死了,誰給我乾活。”




馮大娘冷笑一聲,把雞蛋還給了沈鳳琴:“你可別餓到我的乖孫兒。”




……




吃過了早飯,馮大娘又拿着鐮刀去甘蔗地裏乾活。




沈鳳琴則拿着馮大娘昨晚給的三塊錢,去找了農場的收發室,打算給她以前的人脈發電報。




像她這種死刑犯,發電報啥的都會被人監視。




但是沈鳳琴無所謂,只要電報能發出去就行。




而且她也沒寫啥,給對方發的電報上只寫了一段話:二妹,姐對不起你。不求你原諒,只求你以後能照顧好奶奶。




這是她和對方約定好的暗號,只要對方看到這封電報,就知道是她。




很快,遠在部隊家屬院的沈意棠就收到了這封電報。




當她看清楚電報上的字時,眉梢微微一挑,穿越女徹底消失了?




沈意棠原本也不知道,沈鳳琴是被穿越女搶走了身體。




可是某天深夜,她忽然接到了沈鳳琴打來的電話。




沈鳳琴沒告訴沈意棠她被穿越女搶走了身體,因為她知道這事兒說起來很荒謬,肯定沒人會相信。




于是她說自己得了人格分裂,白天那個沈鳳琴不是她。




她只能在深夜時,等白天的沈鳳琴睡着了以後,才能短暫地搶回身體。




沈意棠一聽就猜出了真相,因為沈鳳琴還在電話裏告訴了她穿越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包括穿越女用古董金手镯去收買李淑芬,要對她使絆子的事情。




沈意棠一開始其實不信任沈鳳琴,但是後來事情證明沈鳳琴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她逐漸放下戒備,和沈鳳琴聯手想辦法去給穿越女設下一個局。




而他們之間的暗號,就是二妹和照顧鄉下的奶奶。




因為沈老太太打小就不重男輕女,對沈鳳琴特別好。




沈鳳琴要參加掃盲班、去城裏參加紡織廠女工考試的時候。都是沈老太太暗地裏給錢,讓沈鳳琴坐車去城裏參加女工考試的。




但是穿越女搶走沈鳳琴的身體後,就聯合重男輕女的極品父母,把沈老太太趕去豬圈裏住。




沈鳳琴看着穿越女的做法,很生氣,卻又無能為力。




後來能逐漸搶回身體的控制權後,沈鳳琴就想辦法聯絡了沈意棠,兩人之間定下了這個暗號。




包括沈鳳琴被判死緩後,下放去粵誠那邊的農場勞改,也是她們計劃的一部分。




因為沈鳳琴從穿越女的記憶裏,知道粵誠農場裏潛伏着幾個敵特。




這幾個敵特當初聯系過穿越女,但是穿越女怕死,不敢和幾個敵特聯手,也沒敢把敵特聯系她的事情吐露出來。




但是這一切,都被沈鳳琴告訴了沈意棠。




所以她們故意設局,讓穿越女被下放到農場這邊勞改,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抓住那些潛伏農場和國內的敵特。




現在穿越女徹底消失了,沈意棠自然也會幫助沈鳳琴。




但沈意棠在幫忙的時候,也留了個心眼兒,讓人監視着沈鳳琴的一舉一動。




因為沈意棠也擔心穿越女沒徹底消失,更擔心穿越女得知了她和沈鳳琴之間的暗號,在這裏将計就計。




想到這裏,沈意棠撥通了雷鳴那邊的電話,告知他抓捕敵特的行動可以開始了。




另一邊,沈鳳琴把電報發出去後,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微微緩和。




她低頭看着自己逐漸顯懷的肚子,心裏還有些惆悵。




這個孩子也太頑強了,都這樣了,還沒掉。




就在這時,沈鳳琴又有那種小魚吐泡泡的感覺了。




這一次的胎動比上一次更明顯,也更奇妙,就好像沈鳳琴和肚子裏的孩子産生了某種聯系。




“你愣在這裏乾啥?”有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沈鳳琴回神,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站在不遠處。




對方身上的衣服打着補丁,還有草屑和泥土,手裏也拿着一把鐮刀。




這是農場的管事周紅娟,也是上次和沈鳳琴打架,不小心砸破她腦袋的人。




周紅娟性格烈,脾氣暴躁,此時橫眉豎目的瞪着沈鳳琴:“你都有力氣到處走了,為啥不來乾活?”




農場靠近海邊,鹽堿地多,也缺水。




能種甘蔗的地都離海邊比較遠,現在正是甘蔗抽苗的關鍵時機。農場的人每天除了除草,還要挑井水給甘蔗地澆水。




大家每天都忙得不行,沈鳳琴這個死刑犯卻整天游手好閑的到處閑逛。




周紅娟一看她就來氣,懷孕了不起?




跟誰沒懷過似的。




周紅娟想起自己當初懷孕的時候,照樣天天下地乾活。




就算生孩子的第二天,也一樣要下地乾活,所以看不慣拿懷孕當借口的沈鳳琴。




周紅娟這種對自己都苛刻的人,對別人就更苛刻了。




更何況沈鳳琴現在還是個死刑犯,這是黑五類中的黑五類;在如今這種嚴峻的社會情況下,更是遭人唾棄的存在。




所以周紅娟對沈鳳琴的态度,自然不會好。




沈鳳琴也深知這一點,就說:“下午去。”




鄉下女人的命都苦,沈鳳琴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命就更苦了。




人還沒長到竈臺高的時候,就要踩在凳子上給家裏做飯。等歲數大一點,更是天天都在地裏乾活,給家裏掙工分。




哪怕生病感冒的時候,都不曾休息過。




要不然沈鳳琴也不會在城裏當了紡織女工後,還那麽拼。直到把身體累垮,導致發燒暈倒,讓穿越女有機可趁,搶走了她的身體。




周紅娟沒想到沈鳳琴答應的這麽爽快,眯眼盯着她,又打量着沈鳳琴頭上纏着的紗布。




上次她沒想和沈鳳琴打架的,可是沈鳳琴不依不饒,就跟鬼上身一樣非要招惹她。




她氣不過,一時沖動撿起地上的石頭想砸沈鳳琴。




但最後想起沈鳳琴肚子裏還懷着英雄遺孤,所以想住手的。




可是沈鳳琴卻想用手裏的鐮刀來砍她,她反擊的時候,不小心用石頭砸破了沈鳳琴的腦袋。




而且沈鳳琴倒在地上的時候,腦袋又嗑在了石頭上,當時就昏死了過去,連氣都沒有了。




周紅娟當時吓壞了,後來沈鳳琴緩了過來,逐漸有了氣息,又被馮大娘和醫生擡去搶救了。




周紅娟聽她死不了,這才松了口氣。




她本來想賠醫藥費的,馮大娘不肯收。




周紅娟就送了小米和紅糖、雞蛋過去!




在周紅娟心裏,那些東西不是賠給沈鳳琴這個死刑犯的,而是賠給她肚子裏的孩子的。




畢竟沈鳳琴肚子裏懷的是烈士遺孤,還是延續烈士香火的遺腹子。要是真有啥閃失,周紅娟會有罪惡感的。




現在看沈鳳琴沒事兒了,還說要下地乾活。




周紅娟覺得沈鳳琴跟變了個人似的,因為以前的沈鳳琴偷奸耍滑,還特別勢利眼,有啥事兒都推給馮大娘乾。




哪怕馮大娘要累死在甘蔗地裏,沈鳳琴連眼皮都不會擡一下。




“你下午真要去乾活?”周紅娟不相信地質問。




沈鳳琴:“不然呢?你都追到這裏來了,不就是要盯着我乾活的嗎?”




沈鳳琴忽然想起,自己和穿越女之間的變化不能太大。




否則咋讓那些敵特上鈎?




說來也是可笑,這是她的身體,也是她的人生。




卻因為穿越女的到來,僅僅用了一兩年的時間,就将她的人生糟蹋得面目全非。




現在她連自己都不能做,事事都要向穿越女靠齊。




也要讓自己變得惡毒和自私自利起來,沈鳳琴心裏挺憋悶的。




她知道自己不算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但她和穿越女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她有底線、也有良知。




周紅娟聽她這樣說,又冷笑起來:“你是死刑犯和勞改犯,你本來就是來勞改的,我作為農場管事,盯着你是我的工作。”




沈鳳琴一聽這話,心裏就難受。




“周紅娟,你現在看我是不是就跟看死人一樣?”沈鳳琴忍不住問:“因為你知道我遲早要死。”




“那不是你活該!”周紅娟毫不客氣地說:“你要不乾壞事,你能被判死刑。要不是你肚子還懷着英雄的遺孤,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沈鳳琴苦澀一笑。




是啊,她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




“行了,別磨磨唧唧,你下午去挑水澆甘蔗地。”周紅娟說完,又補充:“就挑水澆上三田那塊地。”




上三田的地就在水井旁邊,也算周紅娟看在她肚子的份上,額外優待她了。




沈鳳琴沒說話,臉色還很慘白,像是随時都要暈過去。




周紅娟看了眼沒說話,心想:要是沈鳳琴下午要偷懶,那就讓她偷懶半天算了。




上次沈鳳琴流了那麽多血,要是因為乾活,導致肚子裏的娃掉了,那可真是罪過。




在周紅娟心裏,沈鳳琴死不足惜。




但是那個孩子是英雄遺孤,也是老馮家的獨苗,要是真掉了,那英雄就絕後了。




絕後這種事,對于華國人來說,那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兒。




周紅娟看着苛刻,其實心不壞。




沈鳳琴沒注意周紅娟看她的眼神,轉身慢吞吞往回走的時候,還看到農場機修隊的人在路邊修理農場的拖拉機。




機修隊的工人看到沈鳳琴,好多人眼裏都閃過一絲嫌棄。




全都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避着沈鳳琴,但是有一個男人例外。




那男人目光隐晦地看了沈鳳琴幾眼,那眼神還盯着沈鳳琴的肚子看了幾眼。




沈鳳琴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擡頭,眼神和對方交彙了一秒,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那男人就是當初聯系過穿越女的敵特,他的目的是想讓沈鳳琴把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然後想辦法把那個孩子培養成敵特。




然後等孩子大了,以烈士遺孤的身份。




把孩子送去當兵,想辦法替他們打探情報。




這真是一個惡毒的計劃。




沈鳳琴現在卻要将計就計!




想到這裏,沈鳳琴故意放慢了腳步。




果然等她走到偏僻的地方時,那個男人很快就追了上來,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到了偏僻沒人的地方。




“別喊,是我。”沈鳳琴假裝掙紮的時候,耳邊傳來男人壓低的聲音:“是我……金大全。”




沈鳳琴這才放棄掙紮,一臉害怕地看着金大全:“你想乾啥?”




“不乾啥,就是看你可憐,想幫助你。”金大全長得不錯,又是農場機修隊的成員,不少來農場下鄉的知青都喜歡他。




可是金大全一直沒結婚,還想辦法去/色/誘沈鳳琴。




“鳳琴,你懷着孕那些人還欺負你,你難道就不恨他們?”金大全一臉心疼地說:“你都傷成這樣了,周紅娟還不放過你,讓你下地去乾活。那就是抱着折騰掉你肚子裏的孩子,想讓你早點被槍斃的心思。”




“我怎麽不恨他們!”沈鳳琴咬着牙說:“我恨死他們了,如果不是他們,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沈鳳琴眼裏全是憤怒和恨意,金大全見狀,心裏得意起來:“那你就甘心等死?”




“不然我能怎麽辦?”沈鳳琴臉色慘白:“我現在被下放到了農場勞改,又被那個老不死的天天盯着,我連跑都跑不掉。”




農場還有民兵天天巡邏,盯着她們這些被下放的勞改犯。




當初有人想跑,被抓回來直接槍斃了。




當時穿越女也想跑,可是看那些逃跑的人都被抓了回來,還當着她的面被槍斃了。




當時就把穿越女給吓暈了!




所以後來沈鳳琴故意制造出被周紅娟打破頭,當場昏死過去的時候,穿越女也不會以為這具身體真的死了,從而離開了這具身體。




因為當時穿越女也知道就算留下來,也是必死無疑。所以身體一斷氣,穿越女也就跟着一起死了。




“跑又跑不掉,我除了等死,還有啥辦法。”沈鳳琴哭着說,看她的樣子像是被吓壞了。




“你還有辦法。”金大全說:“我可以幫助你離開這個農場。”




沈鳳琴表情一喜,随即有些不相信地問:“真的?”




“嗯。”金大全點頭:“只要你配合我。”




“配合你乾啥?”沈鳳琴小聲問,怕金大全起疑又說:“你不會要讓我去污蔑沈意棠吧?我現在都這樣了,你覺得那些人會相信?”




金大全其實一直沒暴露自己敵特的身份,但穿越女看過小說,所以知道金大全的身份。




而且一開始金大全接近穿越女的時候,也是讓穿越女去污蔑沈意棠。




但失敗了。




金大全現在也知道沈鳳琴一個死刑犯,肯定污蔑不了沈意棠。




他的目的是沈鳳琴肚子裏的孩子,就笑着說:“你想什麽呢?我只想保護你,讓你平平安安的生下這個孩子。”




“生了孩子有啥用?還不是要被槍斃。”沈鳳琴裝出心灰意冷的樣子,還一把推開了金大全:“孩子一生,我就要被槍斃。你能咋幫我。”




她生氣,轉身就走。




又被金大全拽住了胳膊:“我可以想辦法讓你生完孩子後,立馬把你送走。”




沈鳳琴冷笑,不相信金大全的話。




接下來不管金大全說啥,沈鳳琴都冷笑着,然後推開金大全離開了。




如果答應的太快,沈鳳琴怕自己露餡兒。




好在十月懷胎才能生産,現在距離生孩子最少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她可以慢慢地和金大全周旋。




吃了午飯,沈鳳琴還是去了甘蔗地裏澆水。




但沒想到,她去的時候,那片甘蔗地已經被人澆過了。




現在沒人,也不知道是誰幫她澆的?




沈鳳琴看着甘蔗地,也沒回去,而是坐在那裏曬太陽發呆。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經常會發冷,曬曬太陽能補鈣,還能讓身體暖和起來。




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沈鳳琴這才起身回了茅草屋。




這時候馮大娘還在地裏乾活,沒回來。




可是沈鳳琴推開茅草屋的門時,卻發現金大全躲在茅草屋裏。




“你乾啥?”沈鳳琴皺眉,眼神戒備。




“鳳琴,我是來幫你的。”金大全笑着說。




他長得很好看,笑起來也很帥氣:“下午的甘蔗地,也是我趁中午大家都回去吃飯時,幫你澆的。”




沈鳳琴臉色緩和下來:“謝謝你替我着想。”




說着,她臉紅紅地看着金大全,像是被金大全的長相吸引了一樣,還對着金大全羞澀一笑。




金大全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很招女同志喜歡。




所以金大全故意在沈鳳琴面前,展現出自己的魅力:“鳳琴,農場那麽多知青喜歡我,我就喜歡你。”




金大全想伸手去抱沈鳳琴,卻被沈鳳琴躲開了。




金大全手僵在半空中,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鳳琴,你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也不想看你被槍斃……”




“不想看到我槍斃,你又能咋幫我?”沈鳳琴嘆氣:“你別說你能在我生孩子後,就把我送出農場。你要是有這本事,你咋不現在送我走?”




金大全皺眉,現在送沈鳳琴離開農場,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沒用了。




因為這孩子必須呆在馮大娘身邊長大,才能讓人對它産生同情。




因為馮大娘是個老寡婦,又是烈士的母親,這樣的孤兒寡母的組合,才會讓人同情他們。




要是孩子跟着沈鳳琴一起走了,咋利用孩子烈士遺孤的身份來為他們打探情報呢。




要不是他們後期還想利用沈鳳琴孩子親媽的身份,來牽制這個孩子。




其實沈鳳琴被槍斃也就被槍斃了!




“鳳琴,現在大家都盯着你,我咋幫你離開農場?”金大全放軟了聲音:“更何況你那個惡婆婆還盯着你肚子裏的孩子,只有你生下孩子的時候,他們才能放松警惕。”




“再說了,哪有孩子剛生出就槍斃孩子母親的?就算要槍斃你,也要等你做完月子。”金大全哄道。




沈鳳琴心想,金大全打探的消息還挺準。




她的死緩的确是孩子滿月後,再執行的。




“鳳琴,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配合我,我肯定能在你生孩子的那天,就把你送走的。”金大全又上前去抱沈鳳琴。




沈鳳琴冷笑着推開他:“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臉說:“你說你喜歡我,萬一你想哄騙我,占我的便宜咋辦?”




一個孕婦,金大全沒這愛好。




但是看沈鳳琴一臉自信的模樣,他覺得沈鳳琴真是個蠢貨。




但蠢貨有蠢貨的好處,因為蠢貨更好掌控!




金大全還想說服沈鳳琴,但是沈鳳琴卻往茅草屋外面走。




金大全沒辦法追出去,因為這時候馮大娘下工回來了。




金大全只能從茅草屋旁邊的空洞那裏鑽出去,然後又仔細地把茅草屋上的空洞掩飾好。




金大全做好這一切,才順着沒人的小路,往機修隊那邊走去。




“你乾啥?”馮大娘盯着沈鳳琴,眼角的餘光還往茅草屋裏看。




“我能乾啥?等你回來給我做飯呗。”沈鳳琴發現無賴也有無賴的好處:“你趕緊給我做飯,我餓了,要喝魚湯補身體。”




“怎麽沒餓死你。”馮大娘沒好氣地說。




雖然農場靠海,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吃上魚的。




因為好的魚貨,都是要上交給生産隊,拿去賣錢的。要吃魚,也得花錢去外面買。




現在大下午的,她去哪裏買魚給她炖魚湯?




“那你給我做點肉。”沈鳳琴又說,她身體虧空得厲害,又懷着孕,一天不吃肉,身體扛不住。




馮大娘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想辦法去找當地漁民換了點小魚小蝦回來,給沈鳳琴炖魚湯喝。




沈鳳琴也沒客氣,連着喝了兩碗湯:“喝不完了,你喝吧。”




她把剩下半碗魚湯,遞給馮大娘:“反正喝不完最後也要倒掉。”




作精不會過日子。




馮大娘在心裏罵道,接過沈鳳琴剩下的半碗魚湯,卻沒喝,而是小心地放好。




打算明早熱了,繼續給沈鳳琴喝。




沈鳳琴原本看馮大娘身體垮得厲害,想給她補補身子。




但是看馮大娘沒舍得喝魚湯,也就在心裏嘆了口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啊……




馮大娘一心想攢錢,以後好養活孫子。




所以平時特別節儉,別看她總給沈鳳琴弄肉和弄魚湯,可是平時吃飯都是吃得高粱米和糙米,一點葷腥都舍不得沾。




偶爾能吃上的葷腥,都是給沈鳳琴炖湯後的魚渣和炖的沒味的光骨頭。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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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千裏随軍[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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