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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打算 七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打算 七千字更新
姜紅英被沈意棠的熱情給整麻了,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抽回被沈意棠握痛的手。
沈意棠又笑眯眯地走到嚴石松面前,笑着跟嚴石松握手:“嚴老, 我也衷心地歡迎你這個老前輩的到來。”
嚴石松看着有點受寵若驚的模樣,他這幾年被下放勞改的日子不好過。
原本氣質儒雅的大學教授,此時面對誰都是唯唯諾諾的。
沈意棠還看出, 他有只腿腳不太方便。
就趕緊招呼着嚴石松和姜紅英兩人坐下!
雷鳴面對自己的老師, 态度也很熱情。
他給兩人倒了水, 也笑着說:“真好啊, 以後咱們的大家庭有了二位的加入, 咱們肯定能擰成一股繩, 齊心協力地為國家軍工做貢獻。阻止那些妄想破壞我們研究所的社會壞分子。”
“那是自然。”姜紅英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裏, 為了乾好這份工作, 她還把頭發給剪短了。
這會兒穿着一身保衛科的衣服,胳膊上戴着‘保衛科’的紅袖章。齊耳的解放頭看着也很精神,倒是很有幾分女強人的架勢。
“作為保衛科的科長, 我有責任保護咱們研究所的安全。”姜紅英擲地有聲地說。
沈意棠和雷鳴對視一眼,立馬笑着為她鼓掌:“好,姜科長真是好樣的。”
姜紅英被吹捧得有些驕傲, 那胸膛挺了又挺, 臉上的表情也別提多自豪了。
倒是嚴石松一直低頭, 神色拘謹地坐在那裏, 一句話都沒說。
“沈工,你把保衛科的人都叫來我看看。”姜紅英着急表現:“我剛來,得和大家認認臉。”
“那是自然。”沈意棠笑着點頭。
很快保衛科的人都被叫了過來,一共有八個,其中四個人都是國家給沈意棠安排的警衛員。
原本打算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姜紅英, 看着那四個明顯不好惹、職位也不低的軍人同志時,瞬間就啞火了。
她本來想沖沈意棠發火,質問沈意棠是啥意思?
結果一扭頭就對上沈意棠笑眯眯的臉:“姜科長,咱們保衛科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如今就七個在編的正式工,你要有事可以和他們說。”
沈意棠像是沒發現姜紅英臉上的憋屈和憤怒,笑眯眯的指着為首的那個軍人同志說:“這位是賀旅長,來自京城軍區,原來是咱們保衛科的科長。”
賀旅長全名賀強,身上穿的不是保衛科的衣服,而是部隊發給他的軍裝。
賀強也是上戰場見過血的軍人,一身凜冽兇悍的氣勢,看得姜紅英心底有點發怵。
她以前在省革委會上班,雖然天天鬥人。
但接觸的都是黑五類和資本家,很少和賀強這樣的軍人打交道!
後來和高志遠結婚,雖然也住在部隊家屬院。
但是高志遠是文職,平時看着文質彬彬的,根本沒有這樣鐵血兇悍的一面。
沈意棠肯定是故意的。
知道她是關系戶,所以特意讓賀強來壓制她。
姜紅英胸口憋着氣,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沈意棠見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行了,你們繼續交接工作,我還有工作要乾。”
沈意棠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姜紅英還想攔住她,卻被雷鳴笑呵呵地叫住:“姜科長,保衛科的工作檔案都在我這裏,你在我辦公室交接就成。”
說完,雷鳴還對一臉拘謹的嚴石松說:“嚴老,您趕緊跟着沈工去交接工作呀。”
對于自己的大學老師,雷鳴一直都很敬重。
當初嚴石松被下放後,他也一直往農場那邊送物資,沒想到到頭來,嚴石松還斷了一條腿……
雷鳴對嚴石松這個老師,除了尊敬還有惋惜。
不過現在好了,老師平反回城了。
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被下放的老同志,啥時候都能平反?
想到這裏,雷鳴還擡頭,朝廁所的方向看了眼。
此時戴春榮正拿着掃把在掃地,當她看到跟在沈意棠後面,走得一瘸一拐的嚴石松時,還挺驚訝。
嚴石松顯然看到戴春榮在研究所掃廁所,也很驚訝。
當年那些意氣風發的知識分子,現在全都老得厲害。
戴春榮好歹能在研究所掃廁所,比那些被下放農場或者牛棚的知識分子好太多了。
嚴石松看出戴春榮心裏郁結,可是又垂頭看了眼自己跛着的腿,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猶豫苦悶。
沈意棠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驚奇地發現原本整天都埋頭思考的喬治威,竟然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沈意棠心裏很高興,喬志偉的專業是搞戰鬥機隐形。
現在他能在紙上寫寫畫畫,就代表喬志偉已經有了新的研究方向和思路。
這對研究所來說,肯定是件好事兒!
沈意棠擔心吵到喬志偉,就對跟着走進來的嚴石松說:“嚴老,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嚴石松表情有些緊張,手也在抖。
以前被下放農場改造時,經常有人對他說 ‘換個地方說話’,其實就是變相地對他進行批判和鬥争。
所以嚴石松一聽沈意棠這樣說,瞬間就想起那些不好的過往,渾身都吓的直哆嗦。
“嚴老,您別緊張。”沈意棠趕緊安撫道:“這裏有同事在辦公,咱們換個安靜點的地方。”
嚴石松聞言,表情瞬間放輕松多了,也對沈意棠點了點頭。
沈意棠最後帶着嚴石松在隔壁空着的會議室裏坐了下來,她為了讓嚴石松別那麽緊張,還笑着給嚴石松倒了杯茶。
茶葉被開水一沖,便散發着一股帶着熱氣的清香。
在這一陣茶香中,嚴石松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坐着,手裏捧着杯茶了。
如果在下放以前,有人對嚴石松說能捧着杯茶,靜坐一會兒都是神仙一般的好日子。
嚴石松肯定會嗤之以鼻,因為這是他人生中最平常的悠閑時刻了。
可是距離上一次捧着杯茶靜坐,已經足足過去五六年之久了。
嚴石松沉浸在過去的那些回憶中,沈意棠見狀,也沒着急着出聲。
倒是嚴石松很快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意棠:“抱歉,剛才走神了。”
說着,嚴石松低頭抿了口茶。
清冽醇厚的鐵觀音,是閩南那邊的特色功夫茶,也是嚴石松從前最愛喝的茶。
嚴石松神情變得比剛才更放松了。
沈意棠這才問:“嚴老,您是航天軍工領域的專家。現在您平反回到了研究所,我想請教您接下來有啥打算?”
說着沈意棠還将自己的包放在了桌上:“研究所這邊打算研究自制的戰鬥機,現在還在剛起步階段。我這邊的設計圖,倒是構思得挺完整……”
說着,沈意棠還從包裏拿出一沓資料來。
一聽沈意棠說設計圖,嚴石松原本拘謹低垂着的眼睛,瞬間便瞥向了沈意棠手裏的資料。
但是在沈意棠看過去的時候,嚴石松很快就移開了目光,還是那副拘謹愁苦的模樣。
沈意棠将嚴石松的第一反應都看在了眼裏,她就說咋那麽湊巧。
前段時間有人想往研究所裏塞孫一圍和沈鳳琴師徒,結果被她和雷鳴聯手擋了回去。
這才過去多久啊,又平反了一個航天領域的老專家-嚴石松來研究所這邊上班?
關鍵嚴石松還是雷鳴的大學老師。
沈意棠如果再想和雷鳴聯手,拒絕嚴石松進研究所,雷鳴肯定不會答應。
而且嚴石松對研究所現在的進展,應該也很了解。
因為剛才沈意棠故意說研究所對自主研發的戰鬥機,還在起步階段時,嚴石松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信的。
嚴石松肯定知道研究所現在的進度,而且是被孫一圍背後的人故意安插過來的。
這可真有意思,自主研發的戰鬥機剛進展順利,就安插了兩個關系戶來研究所。
一個搞技術研究,一個搞保衛科。
這是想把研究所的功勞,一網打盡。
難怪姜紅英表現得信誓旦旦,這是打定了主意。
就算汽車廠那邊的研究資金,只投資給沈意棠主持的研究項目,他們也有辦法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撈啊。
如果沈意棠的研究順利進行,那麽将會在這十年結束之前。
就研究出國內第一架自主研發、性能還超越全球的戰鬥機。
這個功勞誰要是搶在了自己頭上,就算到時候撥亂反正、進行大清算的時候。
那個從沈意棠手裏搶功勞的人,也能憑着這天大的功勞站穩在金字塔頂端。
沈意棠心裏一沉,但她臉上的表情還和剛才一樣,甚至笑着問嚴石松:“不知道嚴老這次回來,有啥打算?”
“我能有啥打算啊。”嚴石松嗓音沙啞地開口:“承蒙沈工不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還能讓我呆在研究所謀生。”
嚴石松苦笑起來的時候,看着特別可憐。面龐消瘦,臉上全是溝壑的皺紋。
他才五十左右的年紀,頭發已經全白了,不僅腿跛了,連背也佝偻着。
沈意棠眼神落在嚴石松身上時,嚴石松的背佝偻得更低了:“這些年要不是雷鳴暗中護着,我可能早就死在農場了……”
嚴石松滿臉愁苦地嘆了口氣,卻沒再往下繼續說。
但是誰來聽了他這番話,都會想到嚴石松在農場勞改時的慘狀。
沈意棠适時地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地看着嚴石松。
“嚴老,那些事都過去了。”沈意棠出言安慰道:“你現在已經平反了,像你這樣的研究專家,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嚴石松趕緊說:“我都老了,在農場蹉跎了這麽多年歲月,還能有啥大作為。”
說完,嚴石松還對沈意棠恭維道:“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像沈工這樣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在國外的技術封鎖中,搞出自處研究的戰鬥機,那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沈意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看着很驕傲自信的模樣。
也是,這樣年輕有為的女同志,能不驕傲自信嗎?
嚴石松心想,同時又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他年輕時想展現才能,可是一直處在戰亂之中,等好不容易解放了,他又被下放了。
如今好不容易被平反了,可是國家卻有比他更厲害的航天專家。
對方不僅比他厲害,甚至比他更年輕。
看着歲數大約只有20左右的沈意棠,嚴石松心裏湧上一陣嫉妒和不甘心。
但他很快就掩下了目光,趕緊把話題拉了回去:“我剛平反,被調來研究所搞戰鬥機研究。現在國外一直對我們進行着技術封鎖,咱們時間緊、任務重,我這把老骨頭能跟在沈工身邊,為國家和人民盡一點綿薄之力,也算死而無憾了。”
嚴石松說到這裏,又嘆了口氣:“被下放前,我的研究資料很多都被毀了。咱們既然要研究自主研發的戰鬥機,這個項目我就跟着沈工乾。”
嚴石松來之前,就被叮囑了要去接觸沈意棠,想辦法獲得他手裏的研究資料。
這樣一來,姜紅英的姑姑就能在時機合适的時候,找個辦法來絆住沈意棠。
在戰鬥機研究成果出來的時候,把嚴石松寫到主創團隊裏面去。
說不定還能把沈意棠的名字給擠下去!
這樣的功勞和榮譽,可以載入史冊,很少有人能拒絕。
更何況嚴石松本來就嫉妒沈意棠的才能。
這些年,被下放的大部分人都不無辜。
否則嚴石松當時就不是被下放去農場改造,而是會被下放到五七乾校了。
五七乾校是專門培養訓練乾部的學校,雖然很多乾部和知識分子都要下放勞改,接受國家和人民的考驗。
但是下放去五七乾校改造的人,最後都會得到重用。
沈意棠這時候已經摸清楚了嚴石松的意圖,但是她也沒拆穿嚴石松。
因為嚴石松被調來研究所上班,是有正規手續的。
她要是趕走了嚴石松,姜紅英的姑姑肯定還會安排另外的人過來。
既然這樣,不如就把已經暴露的嚴石松留在研究所,這樣還能想辦法把嚴石松邊緣化。
沈意棠想到這裏,就笑着對嚴石松說:“還好嚴老您來了研究所,我們研究所現在正缺人,您又是個有經驗的老研究專家。我正好有些不懂的問題,還想請教您呢。”
嚴石松一臉惶恐地說‘不敢、不敢’,可是在沈意棠把研究資料遞給他的時候,嚴石松卻立馬接了過來,抓得死死的。
那雙眼睛也不停地掃視着沈意棠拿給他的研究資料,不一會兒時間,嚴石松就翻了好幾頁。
能看得出來,嚴石松想一下子就把這些研究資料給記住。
要麽說姜還是老的辣,在專業方面,嚴石松的确有兩把刷子。
沈意棠也不催促,等嚴石松看完手裏的研究資料,這才問道:“嚴老,您覺得晚輩這個研究咋樣?”
“很好。”嚴石松點頭,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尤其你是用國産零件代替進口零件的想法,更是別出心裁。”
“只是咱們國內,現在能研究出來替代的零件嗎?”嚴石松故作疑問。
其實在來之前,姜紅英的姑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嚴石松。
嚴石松自然也知道前陣子,沈意棠帶頭領着全國的軍工廠在改造模具的事兒。
但他裝不知道,就是想給沈意棠營造出他剛平反,剛回來接觸到研究所工作的印象。
是因為他以前是航天領域的專家,所以才被上面安排來研究所工作。而不是被人指使來搶功勞的。
沈意棠笑着說:“當然可以,前段時間我們的軍工廠的工程師,都在研究改造模具的事兒。”
“相信過不了多久,咱們的設計圖紙就能變成戰鬥機,翺翔在天空了。”沈意棠說到激動的時候,還伸手拍了拍桌。
啪地一聲響,把嚴石松給吓了一跳。
嚴石松捂住受驚吓而砰砰狂跳的心口,就聽沈意棠意氣風發地笑着說:“到時候,我得讓全世界的混球都看看,咱們國家自主研發的戰鬥機比他們都強,打的他們嗷嗷直叫。”
這是沈意棠的真心話。
嚴石松見狀,心裏閃過一絲羨慕。
沈意棠可真是天縱奇才啊,她這個設計圖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尤其在國外的技術封鎖下,竟然能改造國內軍工廠的模具和機床,生産出可以替代國外進口的零件這一點。
是嚴石松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也是嚴石松沒經歷過山寨機遍地開花的現代社會,其實只要有頭腦,山寨機也能變成革新的新技術。
沈意棠和嚴石松聊完,就笑着問嚴石松如今住在哪裏?要不要給他安排宿舍?
嚴石松自從平反後,就一直住在招待所。
因為他家的祖産還在清算中,沒被還回來。
沈意棠得知,就說讓人去給嚴石松租個房子。
“我住研究所後面的宿舍就成了。”嚴石松随口說完,才發現自己似乎說漏嘴了。
因為他剛才還表現出對研究所一無所知的狀态,可是現在連研究所的宿舍在哪兒都知道了。
想到這裏,嚴石松補充一句:“我聽人說,咱們研究所後面有宿舍樓,還空着很多房子。”
“那哪成,您是咱們國家的老專家,是國寶,哪能讓你擠宿舍的單人間。”沈意棠義正辭嚴地說:“我讓人給您租個院子,這樣您的妻兒過來了,也有住的地方。”
嚴石松一怔,他和妻子都被下放了。
但是他在下放之前,主動和家裏的孩子斷絕了關系。但是他的一兒一女,還是被連累下鄉當了知青。
現在他平反了,他的一兒一女也在回城的路上。
嚴石松沒想到沈意棠連這個都想到了,心裏還有些感動。
但是一想到住在研究所宿舍,更方便一點。這樣以來研究所的所有動靜,他都能知道。
嚴石松正要拒絕沈意棠找人給他租院子的事兒,就聽沈意棠笑盈盈的說:“嚴老,租院子的錢,咱們研究所出。”
說到這裏,她還故意炫耀道:“咱們研究所今時不同往日,咱們有錢了,再也不用雷政委到處求爹爹告奶奶的籌錢了。”
這個沈工還是太年輕,做出一點成績就喜歡到處炫耀。
嚴石松覺得沈意棠還是有缺點的。
沈意棠像是沒看出嚴石松心裏的想法,又一臉炫耀的拍着嚴石松的肩膀說:“你也不用擔心沒錢租院子的事兒。”
說完,沈意棠就對來看情況的雷鳴說:“雷政委,我說的對不對?”
雷鳴狂點頭,還挺感動,覺得沈意棠對他老師可真尊敬,也處處替他老師考慮到了。
“老師,走我帶你去租院子,咱們最好今天就把房子租下來。”雷鳴喜滋滋的沖進屋,拉着嚴石松就往外走。
嚴石松還想把沈意棠給的研究資料帶走,卻被沈意棠阻止了:“嚴老,保密資料,不能帶走哦。”
嚴石松一臉‘我忘了’的神情,把資料全都還給了沈意棠。
沈意棠拿着嚴石松還回來的資料,笑眯眯的對雷鳴說:“天氣熱,去租房的時候,開我的車去。”
“沈工,謝謝謝謝,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雷鳴笑的更開心了。
沈意棠的車是配有司機的,所以開車出去租房子,自然是沈意棠的司機開着車去租。
這樣一來,車子開到哪裏,雷鳴就得在哪兒租房子。
也算在沈意棠的把控中!
等雷鳴拉着嚴石松一走,沈意棠臉上的笑容立馬冷了下來。
她給嚴石松看的可不是她設計研究的戰鬥機圖紙,而是陸毓華打下來的那架敵機的設計圖紙。
嚴石松被下放了好幾年,對國際上現在最先進的戰鬥機了解的根本不多。
更別說那架敵機,如果不是陸毓華打下來,戈壁灘上那些奮鬥在一線的軍工專家,也不知道它具體的設計圖紙。
現在正好拿來糊弄嚴石松。
但為了防止嚴石松看出來,沈意棠還是把那架敵機的設計圖紙,稍微改了改。
……
沈意棠靠在椅背上,細長漂亮的手指輕輕點着桌面。
等雷鳴回來,她還得試探試探雷鳴的口風。看看雷鳴對這個大學老師,是不是百分百信任?
誰知道雷鳴一下午都沒回研究所,沈意棠也就沒再等雷鳴了。
直接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
“沈意棠,你是回家還是呆宿舍?”姜紅英胳膊上別着‘保衛科’的紅袖章,一臉神氣地走到沈意棠面前:“老高待會兒來接我,我讓他把你捎回去?”
姜紅英說這話有炫耀的意思,沈意棠不就是有輛單位的專車嗎?
她雖然沒有,但是她男人有部隊的專車啊。
沈意棠本來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她坐姜紅英和高志遠的車,說不定還能打探點啥消息?
于是笑着點頭:“那謝謝你了,我的車借給雷政委了,正愁要咋回家呢。”
說完她還問姜紅英:“你姑姑這樣厲害,能給咱們研究所搞來幾輛專車嗎?這樣咱們出任務的時候,就不用愁沒車坐了。”
“你口氣還挺大,還想要好幾輛公車。”姜紅英眉毛一豎,七十年代的單位專車其實也很少。
很多單位也只有一輛,大家平時有事輪流開出去。
到了沈意棠嘴裏,竟然一口氣就讓她姑姑給研究所弄好幾輛。
咋臉這麽大呢?
沈意棠被怼也不生氣,而是一臉驚訝的說:“車這麽難弄啊?”
說着她還笑眯眯對姜紅英說:“當初我剛被調來研究所當總工的時候,陸毓華就想辦法給我弄了輛報廢車,經過改裝後,落在研究所名下,讓我上班開呢。”
沈意棠知道姜紅英總是處處和她争個高低,于是故意刺激姜紅英:“你姑姑比陸毓華還厲害,要是連車都弄不來。以後高志遠要是上班忙,沒時間來接你,你咋回去?”
“再說了,你家老高要是天天開部隊的車,接送你上下班。那不是公器私用嗎,影響多不好啊。”沈意棠故意擠兌姜紅英。
姜紅英臉色漲紅,卻找不到話來反駁沈意棠,最後只能瞪着眼睛說:“我回去打電話問問我姑姑。”
“行,你姑姑這麽厲害,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沈意棠笑眯眯點頭。
自從摸準了姜紅英争強好勝的性格後,沈意棠覺得逗姜紅英也挺有意思的。
姜紅英自然要空降來研究所當保衛科的科長,那就甭怪她想辦法從姜紅英姑侄倆身上薅羊毛了。
話落,一輛吉普車從外面開進了研究所。
沈意棠立馬雙眼亮起來,挽着姜紅英的胳膊說:“高政委來了,走走走,咱們趕緊上車,這個天真是熱死了。”
夏天傍晚的溫度不僅高,太陽也還沒落山。
沈意棠站在屋檐下等車,也被曬出了一身汗。
但是高志遠的吉普車上可沒制冷空調,一上車就熱得沈意棠發慌。
但是車開起來的時候,有風吹進車裏,倒是挺涼快。
“有車就是好啊,坐回家可真方便。姜科長你說是不是?”沈意棠靠在窗邊,笑眯眯地對姜紅英說話。
姜紅英氣鼓鼓地沒說話。
這車是高志遠的配車,結果她還被擠到最邊上了。
因為沈意棠的警衛員,也坐上了車。
沈意棠有四個警衛員呢,一起上來的話,高志遠的車還坐不下。
所以今天只有賀強,跟着上車來保護沈意棠。
姜紅英一看沈意棠被警衛員保護的嚣張模樣,心裏真是氣死了。
她家老高一個軍區政委,都沒沈意棠的規格高。
沈意棠就是故意氣姜紅英的,還趁姜紅英生氣的時候,想辦法套話。
姜紅英果然上當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高志遠看姜紅英說漏了嘴,趕緊阻止了姜紅英。
高志遠還笑眯眯地從前排的副駕駛上,轉頭看向沈意棠:“沈工,你現在可比陸副師長還忙,你這麽久不回家,陸副師長肯定想你想得緊。”
……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在收尾寫結局,就是感覺怎麽寫都寫不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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