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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王麗麗番外:他們當時嘲諷聲,真的好大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王麗麗番外:他們當時嘲諷聲,真的好大啊!
1971年春。
戈壁灘上的航空跑道邊,風裏永遠彌漫着黃沙和汽油的刺鼻氣味。
王麗麗臉上蒙着擋沙塵的面紗,她來這片戈壁灘上,參加戰鬥機飛行學員的訓練,已經快三個月了。
在這片戈壁灘上的每一天,王麗麗都像一塊海綿似的,不停地吸收着教官所教學的每一個知識點。
努力充盈着自己,好讓自己早點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戰鬥機飛行員。
在一次編隊飛行訓練中,和王麗麗一起訓練的飛行學員為了吓她。
故意駕駛着教練機在空中旋轉翻滾,制造出要墜機的假象。
就為了看她哭、看她的笑話。
可惜,讓那個飛行學員失望了。
王麗麗不僅沒有哭,表現得還十分淡定。
她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戰鬥機飛行學員,每天都進行着殘酷的訓練,時刻都在挑戰着自己的極限。
如果假象的墜機就能吓哭她,那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她也不會從殘酷的競争中脫穎而出,成為一個合格的戰鬥機飛行員。
飛行學院見王麗麗沒被吓哭,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變。
那眼神冷靜理智,還帶着幾分嘲諷地看過來時,那個和王麗麗搭檔訓練的飛行學員,瞬間變得惱羞成怒。
因為王麗麗還對他豎起了中指!
“王麗麗,飛機發動機失效了,我命令你跳傘逃生。”
和王麗麗搭檔的飛行學員,還想繼續吓唬王麗麗,讓她在半空中跳傘。
這樣一來,他也能看王麗麗的笑話,找回自己身為男人的面子和自尊。
飛機極速下墜,王麗麗依舊面無表情。
倒是和王麗麗搭檔的那個飛行學員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因為他對戰鬥機的操控,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樣熟練
眼看他全身發抖,握着操作杆的手也不聽控制。
王麗麗伸手過去……最後那架搖搖欲墜的戰鬥機,平穩地降落在了研究基地的飛行跑道上。
黃沙被戰鬥機的滑行輪濺了起來,有一顆石子砸在了戰鬥機座艙蓋上,‘砰’地一聲吓了那個飛行學員一跳。
等他反應過來飛機已經安全落地時,他心裏陡然松了一口氣,下意識看向坐在身邊的王麗麗。
王麗麗早就從飛機座駕艙那裏跳到了地面上,覆蓋在臉上的面紗,替她擋住了戈壁灘上的冷冽寒風、和被風吹起的沙土。
察覺那個飛行學員在看自己,王麗麗眼神都沒瞥過去,面無表情地朝前方走遠了。
陽光照在她占滿油污的老舊飛行服上,飛行學員看着王麗麗那道高挑消瘦的挺拔身影,忽然感到了一陣羞恥和憤怒。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吓唬到了?
明明一開始,是他想吓唬王麗麗的。
而且還因為這次的失誤,被教官懲罰記過。
可是王麗麗卻連挨罵都沒有,還被教官誇贊她臨時應對的辦法很好,很出色。
正在挨罰的飛行學員眯眼盯着王麗麗逐漸遠去的背影,忽然冷冷一笑。
他不信接下來的訓練中,王麗麗還能表現得這麽淡定。
三天後的中午,王麗麗剛從初教機的座艙裏爬了出來,就被人堵住了。
王麗麗擡頭,看着擋在她面前的幾個男學員。
她眼神掠過為首那一個,發現是前幾天和她搭檔飛行的那個男學員時,臉上的表情冷了冷:“讓開。”
老舊的飛行服穿在她身上,膝蓋和手肘處已經被磨出了破洞。
她的手臂上還沾着沒擦乾淨的油污,整個人看着又冷又孤僻。
擋在王麗麗身邊的幾個男學員,都是和她同一期前來戈壁灘上參加訓練的學員。
這些人一臉戲谑地擋在王麗麗面前,眼神毫不避諱地落在王麗麗那張白皙的臉上。
王麗麗此時早就把齊腰的黑發給剪短了,漆黑的發梢搭在她白皙的眉眼間。再配上她冷漠孤僻的表情,有種雌雄莫辨的俊秀帥氣。
面對這樣的王麗麗,那幾個學員有些發怵。
可是為首那個男學員,掃向王麗麗的時候,目光中帶着戲谑和不屑:“王麗麗我們以前打賭,你來這片戈壁灘上,肯定呆不了一個月,就會哭爹喊娘的要離開。”
那個男學員提起這事兒的時候,臉上的戲谑還加重了:“沒想到你竟然呆到了現在。”
那個男學員提起這事兒的時候,不是對王麗麗的敬佩,而是語氣嘲笑的問王麗麗:“你做戲也做夠了,啥時候哭着跑回去啊?”
緊跟着這個男學員的話落,其他人也哄笑起來:“女人開飛機?真以為開戰鬥機是玩過家家呢?”
“到時候真要在天上遇到了敵機,還不得我們這些人沖上去救她。”
“女同志還是回家嫁人帶孩子最好,別在這兒給我們添亂了。”
……
他們的嘲諷聲,真的好大啊。
一句接一句的嘲諷順着戈壁灘上的冷冽寒風,吹進了王麗麗的耳朵裏。
王麗麗沒搭理這些人,而是低頭檢查着機翼上的蒙皮鉚釘。
蒙皮能将承受的空氣動力傳遞到機身的機翼骨架上,減小機翼在飛行中的阻力。
每一次訓練前,王麗麗都會細心檢查初教機的性能和各種相關零件,以确保自己能在訓練中做到最好。
成為一名戰鬥機飛行學員,是她的夢想。
她想盡可能地壓縮着自己的時間,讓自己盡早地成長起來,成為一個合格的戰鬥機飛行學員。
所以她沒空和這些刁難她的男學員,做口舌之争。
但她是這些飛行學員中唯一的女同志,而且家境優越。
當初她瞞着父母偷偷報考參軍,成為一名戰鬥機飛行學員。
王麗麗的父母曾經走關系,想把她弄回去。
六七十年代的戰鬥機飛行學員,太容易就犧牲了。
王麗麗的父母舍不得唯一的女兒受苦,也不想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所以一直想把王麗麗弄回去,在來這片戈壁灘之前。
就有男學員看到了王麗麗和父母争執的這一幕,所以很多人都認為王麗麗是為了和父母賭氣,才會偷偷報考飛行學員的。
剛參加訓練的時候,王麗麗又因為突然到來的生理期,導致身體不适。
王麗麗在高強度的暈機訓練中嘔吐、暈倒了過去;這直接讓這些男學員覺得女人當飛行學員,就是個笑話。
就連教官也覺得王麗麗體能不合格,要勸退她。
可是王麗麗最後還是憑着自己的毅力,在後期的暈機訓練中撐了過來,并且表現得比男學員還優秀。
但女同志嘛,每個月都會面臨着生理期。
那些被她比過去的男學員,也就總是不服氣,覺得女人的生理期麻煩。
就算平時王麗麗表現得再優秀、出色,一旦到了每個月的生理期,照樣痛得跟孫子一樣。
到時候真要駕駛着戰鬥機去和敵機作戰,要是王麗麗突然遭遇生理期,那還沒開打,她自己就被痛得投降了。
所以這些男學員看不起王麗麗,總是挑釁找茬的想讓王麗麗知難而退。
可王麗麗偏不。
越是困難,她越要迎難而上。
就算後來的生理期,她也照樣能克服,做得一次比一次更好。
可是這些男學員卻越來越不服氣,一個女同志,憑啥壓在他們頭上啊?
無論哪個時代,人們都存在着對女性的偏見。
更何況是六七年代這種貧窮落後的時代呢?
“王麗麗,你別掙紮和堅持了。就算你留下來了,成績比我們好又咋樣?你訓練幾年,最後還不是要結婚生子。”
“女人一旦結婚嫁人生孩子,甭管事業乾得多好,最後都會面臨着倒退。”
“你要現在退出,你還能少受點苦、遭點罪。”
“再說了,戈壁灘上這麽冷,你要是凍壞了身子,以後可生不出孩子的。”
說話這人,顯然知道王麗麗的家庭情況,還調笑着說:“你不是喜歡陸建華嗎?你要是生不出孩子,陸建華能要你!”
這話說得那些男學員都笑了起來。
可是他們臉上的笑意,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王麗麗二話不說地揚起拳頭砸了過來。
那一拳,正好砸在了說話的男學員臉上,打得他鼻血都出來了。
“王麗麗,你瘋了!”男學員捂着出血的鼻子,憤怒咆哮道。
可是很快,王麗麗的第二拳又朝着他面門砸了過來。
一聲夾雜着寒風的拳響落下,拳頭砸在了那個男學員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王麗麗,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接連被揍了兩拳,那個男學員眼睛都氣紅了。
他攥緊拳頭,目光直勾勾地瞪着王麗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爆出來了。
“有本事你和我打一架。”王麗麗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像個老爺們兒一樣和我打架、和我比賽。而不是帶着一群人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攻擊我是個女同志這件事。”
更別說,前幾天的飛行訓練中。
這個和她搭檔的男學員,還想制造出飛機墜機的假象,逼她跳傘投降。
王麗麗看不上這種只會耍手段的人,铿锵有力的聲音也在這片戈壁灘上響起:“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上了戰場就都是兵。”
王麗麗冰冷的眼神從這些男學員身上一一掃視而過:“軍人上戰場靠的是拳頭打仗,而不是耍嘴皮子。”
這話說得那些男學員個個面紅耳赤,都覺得被王麗麗教訓了,可是他們又不甘心被一個女同志這麽教訓。
為首的那個男學員嗤笑起來:“老子從不打女人。”
王麗麗眉梢一挑:“所以你就暗地裏耍手段?還在口頭上,用語言來攻擊女人?”
這話說得嘲諷,為首的那個男學員臉色又一變,臉上也感覺火辣辣的燒得慌。
他盯着王麗麗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乾巴巴地說:“行,以後我不說了。”話落,他又提高了聲音:“你不是要比賽嗎?我李建華就和你比。”
“明天咱們要考上周的理論,我就和你比考試的成績單。”李建華表情自信地說,“咱們用成績說話。”
“成!”王麗麗點頭。
很快理論考試的成績單,就出來了。
那時候王麗麗剛好訓練結束,又在檢查初教機的蒙皮鉚釘,就聽教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王麗麗,出列!”
王麗麗立刻站直了身體,雙手垂落在身邊,跨步走到了教官面前,站定身體向教官擡手敬禮。
教官手裏捏着剛出來的理論考試成績單,臉色鐵青地開口:“你這次的航空動力學考試得了滿分。”
周圍的人一聽王麗麗得了滿分,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來。
因為他們的成績單早就被教官發了下來,大部分人都剛剛及格。
就連和王麗麗打賭的李建華,是他們當中最優秀的男學員,也才考了九十多分。
這不可能吧。
男學員都在竊竊私語,誰也不相信,王麗麗的航空動力學能考滿分。
李建華臉色也很難看。
他原本以為自己考了97分,要贏王麗麗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是王麗麗卻考了滿分?
這怎麽可能。
教官的眼神瞥向現場所有人,當他看到男學員臉上的不敢置信時。
眉梢微微一挑,眸光銳利地看向了王麗麗:“我教了十多年的學員,從沒見過有人能考滿分。”
“尤其是這一次還有偏微分題,你竟然也全做對了。”教官銳利的眼神又看向李建華:“李建華考了97分,那是因為他是大學生,成績好。”
“你呢?”教官眼神質問地盯着王麗麗:“你為什麽能全做對?”
李建華和那些男學員的眼神,全都聚焦在王麗麗身上,想看王麗麗是不是作弊了?
王麗麗知道教官當衆質問她,是在給她一個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
于是王麗麗說:“教官,你可以當衆出題考我。”
這種情況下,辯解是沒有用的。
只有真正的實力,才能讓人閉嘴!
教官很滿意王麗麗這處事不驚的态度,還真當衆考校起王麗麗來。
不管再難的題,王麗麗都答對了。
教官嚴肅的眼裏,閃過一絲欣賞和笑意。
以李建華為首的那幾個男學員,卻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們本來想看王麗麗因為作弊而出醜,結果王麗麗不僅沒作弊,而且連更難的題都回答了出來。
這種真材實料,也讓李建華感覺到了危機。
他從前看不上王麗麗,也看不上其他男學員。
因為他是個大學生,而且無論是體能還是智力,都是這群人中最秀的。
可是現在王麗麗卻考得比他好,而且兩人還曾打賭比賽。
現在他輸了。
當面對王麗麗瞥過來的眼神時,李建華的臉色又青又漲,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你輸了。”王麗麗開口。
李建華沉默半晌:“這次我大意了,我不信你樣樣都比我強。”
王麗麗看着李建華:“那就再比。”
李建華想找回場子,就指着停在不遠處的愛佛樓教練機對王麗麗說:“我們比一比誰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把這家飛機的發動機零件拆解,然後再組裝成功。”
“如果我贏了呢?”王麗麗反問。
李建華愣住。
王麗麗又說:“你和我比試兩次,第一次你已經輸了,總不能第二次輸了還沒有懲罰吧?”
李建華臉色一變,在理論考試中輸給王麗麗,已經夠打臉了。
他原本還慶幸王麗麗沒有抓住這件事不放,可是現在王麗麗卻當衆提了起來,還要他下賭注。
李建華神色有些遲疑。
他是知道王麗麗的本事,也看過王麗麗組裝那臺教練機的發動機。在時間上是比不過他的,所以他才會賭這個。
可是現在王麗麗要他下賭注。
李建華遲疑片刻,忽然笑了起來:“要是我贏了,你就主動離開。”
李建華确定自己拆解發動機是這批學員中最快的,所以他不可能輸。
王麗麗都給氣笑了:“我說的是你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李建華對自己很自信,但是王麗麗既然追問了,他就說:“我輸了,我也主動離開。”
王麗麗笑:“不僅如此,你輸了,還要圍着基地跑一圈,當衆給我道歉,高喊着李建華輸給了王麗麗。”
李建華愣了一下。
“怎麽?不敢比?”王麗麗冷笑起來。
李建華咬着牙:“比就比!”
“行。”王麗麗這才點頭,然後扭頭對着教官說:“教官,這一次我和李建華的比試,就請你當個見證人,作為我們之間的裁判。”
教官點頭。
這群學員總是互相不服,能有個機會,把刺頭按下去也好!
王麗麗和李建華開始進行比賽。
李建華雙手抱胸:“別說我沒有紳士風度,這一次我讓你先來。”
王麗麗看着信誓旦旦的李建華,翹唇一笑:“行,你別後悔。”
李建華覺得自己怎麽會後悔?
他拆解發動機的速度很快,只要半個小時,這是創下了歷史記錄的。
而且他以前也給王麗麗估算了時間,王麗麗大概要四十分鐘左右。
他讓王麗麗先來,是想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并且找回剛才丢失的面子。
王麗麗看他驕傲自大,也沒廢話。
而是開始拆解發動機……二十分鐘後,李建華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驕傲自信到現在的鐵青難看。
李建華的眼裏除了不敢置信還有震驚:“不可能!”
這才二十分鐘,王麗麗竟然擰完了最後一顆螺絲。
比他的最快速度,還要快了十分鐘。
旁邊觀戰的男學員臉上,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來。
這是王麗麗嗎?
咋她的速度這麽快?比創下歷史新高的李建華都還要快?
教官雙手抱胸地站在那裏,看向王麗麗的眼神裏帶着欣慰和笑意。
王麗麗不管別人怎麽看她,而是神情專注地在測試發動機的性能。
被拆解又重新組裝的發動機,在她手裏一次就點火成功。
平穩的‘轟隆聲’震得機庫的鐵皮都在顫動,聽那聲音,這臺發動機竟然一點都沒受損。
那些原本還看不起王麗麗的男學員,全都一臉嚴肅地站在那裏。
李建華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不錯不錯。”教官率先鼓掌起來,他大步走到王麗麗面前,聲音洪亮地說:“嚴格說來,王麗麗只用了19分28秒的時間,就重新組裝完成了這臺發動機。”
“我教了十幾年的學員,王麗麗是最快的那一個。”教官伸手拍着王麗麗的肩膀:“好家夥,你是我教過最厲害的學員。”
李建華臉色灰白。
19分28秒的成績,他這輩子都比不過了。
當王麗麗和教官的眼神,落在李建華的臉上時,他表情一沉。
“我輸了。”李建華已經被王麗麗打擊得,沒有拆解組裝發動機的信心了。
拆了又能咋樣?
他始終比不過王麗麗的速度!
李建華引以為傲的手速,被王麗麗徹底打擊到了。
最後他只能垂頭喪氣地繞着基地跑了一大圈,嘴裏大喊着‘李建華輸給了王麗麗’。
自從這件事過後,王麗麗才真正迎來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群男學員也都見識到王麗麗到底有多厲害了,再也沒人敢挑釁王麗麗,叫嚣着要和她比試。
因為大家都知道,身為女性的王麗麗是他們這群學員最最厲害的那一個。
這些原來瞧不起王麗麗是個女同志的人,也都在王麗麗徹底展露了自己的實力後,對王麗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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