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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研究顧問 五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研究顧問 五千字更新
而副廠長李成, 就是汽車廠裏最大、最難拔掉的蛀蟲。
鄧觀南眼神冷冷地盯着被國家安全部帶走的李成!
他站在二樓的窗戶邊,看着肥胖的李成因為害怕而暈倒,像只死豬一樣的被人擡上車的時候。
眼角的餘光又瞥了瞥, 此時正圍在樓下看着李成被拖走的那些工人和廠領導。
好多從前和李成有瓜葛的人見李成被抓了,都吓得腿軟。
早知道就不配合李成,在生産車間搞出事故, 還導致員工受傷了。
現在李成被抓, 他們也跑不了。
這人想逃跑, 一擡頭就見廠長-鄧觀南站在二樓玻璃窗戶前, 那雙冰冷的雙眼像鷹隼一樣攫取着他。
跑不掉的。
鄧觀南下了這麽大一盤棋, 怎麽容許這些人逃跑?
汽車廠保衛科剩下的那些人, 很快就拿着繩子圍了上來, 把和李成有瓜葛的人全都給綁走了。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 鄧觀南這才回頭看向沈意棠和雷鳴。
那張儒雅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歉意:“抱歉,沈工, 讓您和雷政委受驚了。”
鄧觀南走到辦公桌前,親自給沈意棠和雷鳴倒了茶水,這才說:“我得謝謝沈工和雷政委, 幫我抓了汽車廠的大老虎。”
沈意棠和雷鳴對視一眼, 他們倆剛才之所以快狠準的抓了李成,也是猜出了鄧觀南想‘借刀殺人’, 除掉李成。
他們之所以配合,也是為了接下來的合作和研究所的利益。
但是鄧觀南既然主動開口提起這茬了,那麽沈意棠和雷鳴自然要向鄧觀南讨要應得的利益。
這麽一想,沈意棠和雷鳴臉上,都露出同樣和善燦爛的笑意。
“鄧廠長這話嚴重了, 幫國家抓貪污犯,那是我們應該做的。”沈意棠笑着說:“再說了,這事兒論起來,真要謝的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咱們的雷政委。”
沈意棠目光真誠地看着雷鳴:“如果不是雷政委當機立斷地開槍,我就要被李成叫人給綁走了,哪裏還能坐在這裏和鄧廠長聊天呢。”
雷鳴驕傲地挺起胸膛,他覺得自己在沈工面前,終于有點用了。
緊跟着就聽沈意棠話風一轉:“我們雷政委最近為了給研究所籌錢,那是到處求爹爹告奶奶。鄧廠長您看,我們雷政委籌錢的時候,還被人扇了一巴掌,臉都給他扇腫了。”
雷鳴有些不自在,他的臉是被自己扇腫的。
但他知道自己要配合沈意棠,就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來,還故意把自己腫着的那邊臉頰,往鄧觀南面前湊了湊。
鄧觀南垂眸去看,然後就被雷鳴這幅樣子給醜到了。
沒辦法,雷鳴因為好幾天沒睡覺了,不僅臉腫,那眼睛也腫成了燈泡,裏面還有觸目驚心的紅血絲。
那臉色也因為沒有吃飽飯,而變得慘白不已;嘴唇也透着青灰色,看着特別瘆人,像是馬上就要倒下去‘死一死’的那種。
鄧觀南不動神色地往後傾了傾身子,雷鳴卻怕他看不清楚,又把臉往鄧觀南面前湊了湊。
“雷政委辛苦了。”鄧觀南伸手去擋雷鳴雷的臉。
像鄧觀南這種人,當初立下軍令狀來接手汽車廠這個爛攤子的時候,被人暗算,想設計他意外死亡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是現在,他面對雷鳴那張醜得過分的臉,感覺頭皮發麻,連說話的聲音都繃得跟什麽似的:“雷政委,你趕緊喝口茶休息休息。”
“我不渴,鄧廠長好好看我的臉,就知道我為了給研究所籌錢,有多辛苦了。”雷鳴為了要錢,臉都不要了。
沈意棠也在旁邊當主攻:“是啊,我們雷政委一心為了研究所籌錢,那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她一臉真誠地望着鄧觀南:“鄧廠長,你不知道剛才多危險。那李成明顯是帶着人來伏擊我們,要是雷政委動作慢一步,我可能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鄧觀南本來被迫盯着雷鳴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聽到沈意棠的話時,他下意識擡眼,看向沈意棠這邊。
當眼神落在沈意棠那張明媚白皙又笑盈盈的臉上時,鄧觀南在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難怪老話說‘愛美之心人人有’,就沈工這張臉實在太漂亮精致了,很快就把他被雷鳴醜到的雙眼都給洗乾淨了。
但是一直盯着女同志看,不太禮貌。
鄧觀南戀戀不舍地移開目光,對沈意棠說:“沈工,為了感謝你們為汽車廠的付出。我這邊會向上邊申請,李成那邊查出來的貪污金額,都無償贈予研究所,作為汽車廠支持國家軍工研究的一點心意。”
雷鳴心頭一喜,李成貪污了十幾萬,全都用來做研究,能撐上大半年了。
沈意棠卻皺着眉,憂心忡忡地說:“可是李成這人一看就是愛花錢的主,他貪污的那些錢,就算搜查恐怕也搜不出什麽。”
“不如鄧廠長做主,再給我們研究所捐點呗。”
鄧觀南剛想拒絕沈意棠,就聽沈意棠笑着說:“等以後咱們的戰鬥機研究出來,能在國慶節上天/安/門表演飛機矩陣的時候,我就讓飛行員在戰鬥機後面拉上一條大紅色的橫幅……”
沈意棠一邊說,一邊比劃着:“……到時候橫幅上就寫着‘感謝鄧觀南廠長以及汽車廠員工,為戰鬥機研發做出的卓越貢獻’。”
這話聽得鄧觀南心中一動,他雖然是實乾派。
但是真有排面讓他上,還是在國慶節、天/安/門這種大場面的時候,他能不心動嗎?
雷鳴則很震驚地扭頭盯着沈意棠,沈工這腦子到底咋長的?連這種出風頭的感謝都能想出來。
沈意棠這也是活在了信息大爆炸的現代社會,見識過各種花樣百出的商業答謝方式。
否則她也想不出這個點子。
但是這個點子實在太超前了,別說鄧觀南心動,就是雷鳴都有點心動。
能在國慶節的時候,讓全國觀衆都看到戰鬥機後面拉着的答謝名單,那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大排場啊。
雷鳴不信這麽大陣仗之下,鄧觀南會拒絕?
果然,鄧觀南思考片刻,說:“沈工,支持國家軍工建設,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責任。這樣吧,我做主,以汽車廠的名義,再給咱們研究所捐5萬塊錢。”
5萬塊錢是鄧觀南仔細琢磨後,能拿出來的最大數額了。
再多的話,汽車廠也會揭不開鍋。
雷鳴還想再要點錢。
沈意棠卻激動地拍着桌子,大喊一聲:“成交。”
雷鳴被沈意棠拍桌的動作,吓了一跳。
心裏還有些惋惜不能多要來錢的時候,就見沈意棠笑盈盈地站起來和鄧觀南握手。
雷鳴壓下心裏的惋惜,也笑着和鄧觀南握手。
捐款的事情商量好了,接下來就該商量合作的事情了。
沈意棠直接從包裏掏出自己的汽車發動機設計圖,一邊打開給鄧觀南和王國強看,一邊解釋道:“國內現在的汽車廠只有四、五家,咱們的汽車廠,主力生産仿蘇聯的嘎斯越野車。但是生産線老舊,生産出來的發動機總是容易出故障。”
“我在原有的生産線上,做了些改動。只要修改這些地方,咱們生産出來的發動機合格率,會大幅度地提升。”沈意棠在穿越之前,不僅有自己的研發公司,也會在外面給一些汽車廠當研究顧問。
所以對國內汽車發動機的疊代史,也算很了解。
正因為她見過現代社會更先進的汽車生産線,所以要改造汽車廠的二手生産線,也不算困難。
“等生産線改造好,咱們就能自主生産出BJ212越野車,到時候無論是發動機性能,還是汽車的質量都會大幅度提升。”
沈意棠在設計發動機的時候,是藏拙了的。
因為太先進的發動機,這個時代的生産技術也生産不出來。
所以她在汽車疊代史上,選取了七十年代後期大規模生産的BJ212越野車,然後在零件細節上做出了改動。
這樣一來,能在當下擁有的生産技術下,生産出性能更好的越野車發動機,到時候也能實現規模化地進行部隊列裝和民用推廣。
鄧觀南和王國強一聽就知道,沈意棠是有真東西的。
而且她越解釋,這兩人聽的越認真。
尤其是作為汽車廠維修工的王國強,聽得更是心情澎湃。
他太知道沈意棠改動的地方,和原來生産的發動機會産生什麽樣的差距。
那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當然了,沈意棠改動設計出來的發動機和生産線,肯定是在天上的。
“沈工,你也太厲害了。”王國強聽完,眼裏的敬佩都快溢出來了。
他第一次見沈意棠的時候,就知道這位年輕的女同志是搞戰鬥機研究的。
但是他沒想到,搞戰鬥機研究的沈工,竟然對汽車生産和設計也這麽厲害。
沈意棠咧嘴笑了笑。
雷鳴卻與有榮焉的擡起頭說:“我們沈工可是國家一級人才,本來就是搞戰鬥機研究的,現在來搞汽車研究,那不是大材小用嗎。”
雷鳴心裏也很驚嘆,沒想到沈工就像一座藏寶庫,越挖越有驚喜。
鄧觀南沒說話,一直低頭拿着沈意棠的設計圖在看。
他仔仔細細、反反複複看了不下十遍。
在此期間,沈意棠也沒催促鄧觀南,而是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裏喝茶。
偶爾鄧觀南問出很專業的問題時,沈意棠也回答得很專業、很充分。
鄧觀南這才點了點頭:“沈工,我們汽車廠答應同你合作。就是不知道分成的事兒……”
“四六分。”沈意棠說:“我四你六。”雷鳴又驚呆了:沈工胃口真大,不過他喜歡。
“沈工,你出技術,我們汽車廠出生産和原材料,四六分恐怕不妥。”鄧觀南起身,從身後的文件櫃裏,拿出幾沓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沈意棠面前。
“我們廠子最近才開始撥亂反正,剩下的員工也有幾百上千名,每個月光是員工的工資和各種補貼,就需要很大一筆錢。”
鄧觀南一一把資料翻開,又給沈意棠解釋道:“更別說還要進材料,修改生産線,又是一筆很大的數字。”
“我們廠所需要的周轉資金,只有六成遠遠不夠。更別說,剛還把汽車廠剩餘的周轉資金,都捐給了研究所。”鄧觀南目光真誠地望着沈意棠:“咱們二八分。”
雷鳴倒吸一口涼氣,這個鄧觀南心真黑,拿出最真誠的語氣和态度,砍最狠的價格。
“三七分。”沈意棠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鄧觀南擡眼,目光定定地看着沈意棠。
他那張儒雅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來。
沈意棠卻依舊笑着說:“鄧廠長,你應該知道。我送來的生産線修改圖和設計圖,如果你們一旦采用,那将一躍成為國內汽車廠的老大哥。”
“而且,過陣子粵城那邊也要開今年的穗交會了。到時候你們去參展,還能把這個發動機賣給外國人,賺一大筆的外彙。”
沈意棠的發動機,真要生産出來,性能比西方國家都還強。
沈意棠這人雖然藏拙了,但她的脾氣就是在這個年代,搞出來的研發設計,必須吊打國外的科技水平,揚我國威。
鄧觀南還想壓價。
沈意棠卻說:“再談就是四六分。”
鄧觀南見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了,這才點頭:“成,那就三七分。”
沈意棠笑着點頭,三七分是她和鄧觀南都能接受的底價。
來之前,她就好好琢磨過。
雷鳴一直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就怕自己呼吸聲太大了,會乾擾到沈意棠和鄧觀南的談判。
等确定了三七分成後,雷鳴這才敢大聲出氣。
但是簽合同的時候,問題就來了。
鄧觀南擡眼看着沈意棠:“沈工,現在是不允許私人做買賣,這合同怎麽簽?”
“很簡單,以研究所的名義,我們給你簽技術顧問的合同。然後你把三七分的利益,寫成每年按照汽車廠的總盈利,捐贈三成的資金給以我為首的研究項目上,用于我們搞科研就成了。”
沈意棠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詫異,誰也沒想到沈意棠竟然想出這麽靈活,卻又符合這個時代的合作方法來。
雷鳴則盯着沈意棠多看了幾眼,他明白沈意棠之在合同上指出,這筆錢必須捐贈給以沈意棠為首的研究項目上。
那是因為沈意棠防着所有人,也防着那些被空降過來搶她功勞的關系戶。
這個沈工真是心思缜密,而且說話辦事都滴水不漏啊。
雷鳴在心裏感嘆,如果那二位知道他們的女兒有如此大的出息;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國家航天軍工的難題,不知道該多欣慰。
這可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雷鳴打心底的佩服沈意棠!
沈意棠卻有點遺憾,
要不是這個時代私人做買賣,會被打成投機倒把,沈意棠都想自己開一家研究顧問公司來賺錢了。
但是好在這筆錢,最後是落到了她所在的研究所上。
合同很快就簽好,陸觀南見中午了,就想邀請沈意棠和雷鳴一起吃午飯。
“飯就不吃了。”雷鳴忙說:“鄧廠長答應捐給我們研究所的錢,可別忘了就成。”
鄧觀安點頭,很快就讓財務準備好了錢。
現在可沒有百元大鈔,最大的面值就是10塊錢一張,俗稱大團結。
五萬塊的大團結放在一個蛇皮口袋裏,雷鳴還差點拿不起來。
他咬了咬牙,用力把五萬塊錢102在了肩膀上。
這才笑眯眯的和鄧觀南、王國強兩人揮手,催促着沈意棠趕緊開車離開。
雷鳴擔心走慢點,鄧觀南就後悔了。
沈意棠見狀笑了笑沒說話,縱容着雷鳴的想法,很快就帶着錢,開車離開了汽車廠。
“沈工,你簡直無所不能。”雷鳴坐在後車座上,懷裏還緊緊抱着從汽車廠拿回來的五萬塊錢。
“有了這五萬塊錢,咱們的研究,終于能順利進行了。”雷鳴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眶還有些紅。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苦苦支撐的研究所,因為沈工的到來,一下子就解決了缺錢的難題。
“沈工,以後您就是我親娘。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您讓我上山,我不敢下水。”雷鳴發自肺腑地說。
要不是沈意棠攔着,他都要給沈意棠磕頭了。
“雷政委,咱們是一個集體。我相信只要咱們倆好好配合,把心擰在一塊,咱們研究所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沈意棠一邊開車,一邊笑着說。
她帶着雷鳴過來,就是為了讓雷鳴看清楚她的真本事。
也讓雷鳴知道求爹爹告奶奶的籌錢,不如自己想辦法來得好。
更別說等雷鳴親自把裝了一蛇皮口袋的五萬塊錢,拿回研究所的時候;他心裏除了高興,那剩下的就是對沈意棠的敬佩和心服口服。
從私心上來說,沈意棠希望她的研究,她一個人做主。
哪怕雷鳴是二把手,她也不希望雷鳴插手。
只需要雷鳴心服口服的跟着她乾,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能順順利利的幫她解決了就好。
而從今天開始,雷鳴就是沈意棠的忠實擁護者了。
以後甭管誰想為難沈意棠,前面都有雷鳴這個司令級別的大人物頂着。更別說雷鳴暗地裏的能量,比沈意棠想象的更大。
雷鳴可是能親自和國家領導人對上話的,以後可以省掉很多麻煩和潛在危險。
沈意棠辦好了事,心情也特別好:“雷政委,中午我請你吃紅燒肉。”
雷鳴沒有回答沈意棠的話。
沈意棠以為他還沉浸在獲得五萬塊巨款的喜悅中,就笑着從後視鏡裏去看雷鳴。
這一看吓一跳,雷鳴竟然抱着一蛇皮口袋的錢,餓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為了答謝寶寶們給我灌溉的營養液,早上更五千字,下午再加更幾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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