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原女主 六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原女主 六千字更新
姜紅英說完這些話, 生怕沈意棠和張愛花不相信。
又補充道:“再說了,生孩子有啥好?還不是女人遭罪,我家老高心疼我, 不想讓我遭罪。”
沈意棠低頭吃着手裏的西瓜,沒說話。
張愛花也轉頭拿了塊西瓜,默默吃起來。
姜紅英看她們不接茬, 心裏憋悶,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姜紅英惱羞成怒地坐在那裏, 還想解釋一句。
就見家裏的保姆端着最後一個菜出來, 笑着招呼大家可以吃飯了。
姜紅英立馬站起來, 快步往桌子那邊走。
走到一半, 忽然想起來家裏還有客人, 忙笑着回頭:“沈同志、張同志, 你們快過來吃飯……”
姜紅英笑着說:“也不知道你們愛吃啥?菜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我們不挑食兒。”沈意棠随口說。
姜紅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沈意棠,覺得她說話文绉绉的還和別人不一樣。
啥是挑食啊?
這個年代幾乎沒人會這樣說。
因為大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巴,能吃飽飯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沈意棠是從繁華強盛的未來穿越回來的, 在現代‘挑食’這個詞真的太常見了。
因為國力昌盛、物資豐富。
無論是吃穿還是出行游玩,大家可以挑選的餘地真的太多了。
尤其是吃的方便,雖然很多科技與狠活, 但吃起來實在美味。
而且網購和外賣選擇的餘地也多, 不是最便宜、最美味的, 大家一般不點。
沈意棠也沒想到, 自己随口說的一句話,竟然讓姜紅英給記在了心裏。
“看來沈同志平時生活過得很好,聽說你們家頓頓都能吃上肉。”姜紅英這人特別喜歡抓別人的小把柄,然後上綱上線。
這些年,姜紅英利用這一點鬥倒了很多人。
所以她此時看向沈意棠的雙眼, 也帶着興奮和激動。
要是她胳膊上戴着革委會的紅袖章,那活脫脫就是一副要對沈意棠動手的樣子。
張愛花眉頭一皺,無論是在鄉下、還是去城裏的婦救會上班,她都經常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知道這些人總喜歡‘拿着雞毛當令箭’,還特別喜歡鑽營,從別人家裏抄東西。
張愛花心裏替沈意棠着急,擔心沈意棠着了姜紅英的道。
其他幾個跟着一起來的嫂子,也憂心忡忡地站在那裏擔心沈意棠的處境。
誰知道沈意棠不鹹不淡的睨了眼姜紅英:“沒你家夥食開的好。”
姜紅英臉色一變,看向桌上。
桌上大部分都是肉菜,可以說雞鴨魚肉全都有。在六七十年代搞出這種陣仗,那可真的很奢侈。
高志遠聽到女同志的話,趕緊笑着出來打圓場:“今天請的都是貴客,我們兩口子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才能置辦上這些好菜的。”
“大家放心,來路都正,是我們家攢了好幾個月的肉票,才買到的。”高志遠還給姜紅英使了個眼色。
姜紅英也笑着說:“雞、鴨都是我爸媽自己養的,知道我們今天請客吃飯,特意送來的。”
姜紅英說完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太急切了。
而且她也知道以後不能再輕視沈意棠這人了,她和沈意棠打了兩次交鋒,都輸給了沈意棠。
姜紅英也就收起了自己的試探,又笑着解釋道:“我和老高都有工作,我們為了準備今天這幾桌菜,除了我們兩口子自己攢的肉票和副食品票,還有我姑姑的補貼,才能做這麽豐盛。”
姜紅英提起自己的姑姑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你們知道我姑姑吧?她經常在新聞裏發言講話的。”
大家都知道姜紅英的姑姑,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四個人之一。
這幾年的運動,也是姜紅英姑姑他們搞出來的,可以說是讓人聞風喪膽。
她們都不敢正面硬剛姜紅英。
但是沈意棠卻知道,再過兩三年,姜紅英的姑姑就要被清算了。
那些跟着姜紅英姑姑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了。
但沈意棠沒表現出來。
因為越快結束的時候,其實環境越混亂。
大家都想趁着最後争權奪勢,站到最高峰,否則高志遠和姜紅英也不會空降來家屬院這邊。
但是姜紅英如果還要陰陽怪氣,沈意棠也不是吃素的。
姜紅英也是個吃一塹長一智的人,知道沈意棠不像表面那樣溫柔嬌弱,反而像是帶刺的玫瑰,能把人刺出血來後。
姜紅英也不敢再陰陽怪氣地用言語去試探沈意棠了,反而在吃飯的時候,還不停地給沈意棠夾菜,對沈意棠示好。
“聽說你有個侄女叫陸容菲,在文工團?今年還沒處對象吧?我弟弟也單身,說不定還可以介紹他們認識認識。”
姜紅英知道高志遠想拉攏陸毓華,她雖然心裏想和沈意棠較勁兒。
但在大事上也不含糊,還對沈意棠說:“我那個弟弟今年23歲,是京城革委會的主任,和你家侄女也相配。”
姜紅英說話的時候,坐在另一桌的高志遠還豎起耳朵在那兒聽。
陸毓華是他最想拉攏的人。
而且高志遠也看出來了,他空降來了這邊,很多人都不服他。
但是對陸毓華,大家卻是心服口服的。
更別說前陣子,新聞裏還高度贊揚了陸毓華打下了老美和老将敵機、活捉倆飛行員的光榮事跡。
在大夥看來,陸毓華升師長,那是實至名歸的。
卻被人以他年輕為理由,給壓了下來,最後當了個代管事務的副師長。
那正和副之間的差距,那可是天壤之別。
多少人一輩子都栽在一個‘副’字上,永遠都升不上去。
高志遠趁陸毓華去戈壁灘上執行任務的時候,一直想各種辦法聯絡部隊裏的人。
可是大家表面對高志遠和和氣氣,但實際誰也沒和高志遠交心。
今天請客吃飯的目的,除了想辦法聯絡關系,就是和陸家那邊結親了。
但陸毓華早就結婚,娶了沈意棠。
高志遠和姜紅英就盯上在文工團上班的陸容菲:“我那個兄弟,工農兵大學出身,一直被我姑姑重用着呢。”
姜紅英一邊給沈意棠夾菜,一邊笑着說:“他倆年紀差不多,我弟弟還長得高大英俊。你侄女見了,肯定會喜歡。”
沈意棠還沒開口說話呢,另一桌的高志遠已經笑了起來:“兩人還沒見面,你就說會喜歡。咋也要見了再說啊……”
高志遠和姜紅英兩口子一唱一和,就想把相親這件事定下來。
還說吃過了午飯,就打電話把陸容菲叫過來玩兒,順便看看姜紅英弟弟的照片。
“陸容菲的婚事我做不了主。”沈意棠直截了當地開口拒絕。
這種人以後被清算的時候,肯定要吃槍子。
她是瘋了,才會把陸容菲往火坑裏推。
姜紅英和高志遠兩人的臉色,立馬變得很難看。
姜紅英忍不住說:“你是她小嬸,給她介紹這麽好的對象,就算做不了主,也可以看看啊。”
在姜紅英看來,她們姜家那是如日中天。
真要論起來,她姑姑的地位不比陸老爺子的低。
而且陸老爺子都退下來了,她姑姑還活躍在前線呢。
陸容菲能嫁給她弟弟,那都算高攀。
如果不是高志遠非要讓她撮合這門婚事,她覺得她弟弟能娶更好的女同志。
要是放在古代,她弟弟娶公主都行。
但這話說出來有點反動,姜紅英只能憋在心裏。
“沈意棠,你就讓你侄女過來看看呗。萬一她喜歡我弟弟呢?”姜紅英真的很自信。
沈意棠很想翻白眼兒:“你弟弟能讓姑娘一見鐘情,肯定不缺對象。”
“至于我那些侄子侄女的婚事,有他們爸媽操心,我可不想多管閑事。”沈意棠面對一直糾纏的姜紅英,也沒了耐心。
她直接放下碗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這話是對着桌上其他軍嫂說的,雖然姜紅英死纏爛打很讨厭。
但是其他嫂子的為人都很好!
沈意棠一走,其他人也不想面對姜紅英。
很快也都找借口,說自己吃飽了,把筷子給放下了。
高志遠看姜紅英把事情辦砸了,心裏憋火,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而是拿起白酒瓶給身邊的陸毓華倒了杯白酒:“女人坐一堆,就愛給人保媒。這事兒說說也就算了……”
高志遠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舉起酒杯對陸毓華說:“來,陸副師長,這一杯我敬你。”
“我剛來咱們部隊,以後工作上少不得要配合你把工作給做好。”高志遠的場面話,說的很漂亮。
還站起來,先乾為敬。
……
沈意棠根本沒在高志遠家吃東西,等她打着傘回家的時候,蘇映柔正好在窗邊洗碗。
她從窗戶裏看到沈意棠回來的時候,還挺驚訝:“咋這麽快就回來了?你吃飽了嗎?”
“壓根兒就沒吃。”沈意棠站在傘下,仰頭問蘇映柔:“家裏還有剩飯嗎?”
“有,還熱着呢。”蘇映柔點頭。
因為中午楊建軍和三妹都要來她這裏吃飯,她摸不準倆孩子的飯量,所以就多煮了一點。
正好讓沈意棠湊合着吃了。
蘇映柔怕她不夠吃,還打了雞蛋加了紅薯粉,給沈意棠煎了個餅。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陸毓華也回來了。
沈意棠原本在睡午覺,昏昏沉沉中發現身邊的床陷了下去,身邊多了個人。
就迷迷糊糊的問道:“回來了?”
“嗯。”陸毓華淡淡應了聲,他坐在床邊看沈意棠,見她很快又睡着了,也沒說話。
而是把手裏拎着的網兜,輕輕放在了床邊的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沈意棠這一覺,睡到下午三四點才醒。
睡過頭的她,腦子暈乎乎,躺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起身拉開窗簾後,才發現櫃子上多了個網兜。
裏面放着牛奶粉、桃酥和水果罐頭等東西。應該是陸毓華擔心她中午沒吃飯,特意給她帶回來的。
沈意棠拆了塊桃酥邊走邊吃,走到院子裏的時候,發現陸毓華正在給她洗車。
這個年代,汽車都很少見,更別說洗車場了。
大部分的車,都是單位自己洗。
沈意棠這臺車,也自己洗了兩三次。
但她嫌麻煩,總是拿桃酥和糖果當工錢,讓沈國慶幫她洗車。
有時候楊建軍和三妹想吃零嘴了,也會主動提出幫她洗車。
沈意棠也樂得自在,就是給楊建軍和三妹零嘴的時候,會額外多拿一些。
畢竟自家孩子可以随意使喚,但別人家的小孩兒,肯定要禮貌對待。
每次楊建軍兄妹得了沈意棠的零嘴兒,都特別高興。
沈國慶見狀,就站在旁邊抿嘴笑。
如今沈意棠看陸毓華幫她洗車,也是笑眯眯的。
這男人身材高,現在又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所以身上經常只穿一件軍綠色的短袖汗衫。
那渾身的肌肉利落又流暢,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來。
陸毓華早就聽到沈意棠的腳步聲了,回頭望去的時候,就對上沈意棠笑盈盈的雙眼。
“你咋回來的這麽早?”沈意棠問。
平時陸毓華和戰友們聚餐,吃吃喝喝加上吹牛,能從中午吃到晚上。
今天也太早了!
“我走了後,高志遠是不是又和你說要給陸容菲介紹對象的事情?”沈意棠關心問道。
風吹過的時候,她落在耳邊的發絲也被吹得搖晃,散在白皙精致的臉頰旁,有種慵懶安靜的美。
“沒。”陸毓華垂眸,眼神落在妻子臉上:“你中午吃了嗎?”
“吃了,在蘇映柔家裏吃的。”沈意棠走上前,把桃酥喂到陸毓華嘴裏:“國慶去河邊網魚去了,咱們晚上說不定能吃上炸小魚。”
網魚用的是家裏平時篩糠的篩子,在篩子周圍綁上毛線,裏面用石頭壓着砸爛的螺蛳和蚌殼肉。
放進水裏等上十幾二十分鐘,再慢慢提起來,就能網到不少小魚。
今年暑假,沈國慶每天都要和大院裏的小孩兒去河邊網魚。
有時候啥也沒有,有時候卻能帶很多小魚回來。
但這個弄起來麻煩,都是沈國慶自己收拾。
沈意棠只管吃就行。
與此同時,遠在粵省的農場裏。
沈鳳琴滿頭是血的躺在地上,馮大娘撲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倒不是馮大娘心疼沈鳳琴和人打架,被砸得腦袋開花。
而是心疼沈鳳琴肚子裏的孫子,要是沈鳳琴有個三長兩短,她孫子不就完了?
眼看沈鳳琴因為失血過多逐漸沒氣,馮大娘人都快被吓暈了。
好在農場場長很快就找來醫生,給沈鳳琴救治。
說來也奇怪,原本已經斷氣的沈鳳琴,在醫生的搶救下又活了過來。
而且看向馮大娘的眼神也很奇怪,像是不認識馮大娘這人。
但馮大娘只關心沈鳳琴肚子裏的孩子,根本沒發現沈鳳琴的變化。
當聽醫生說,沈鳳琴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後,馮大娘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而沈鳳琴則神色複雜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她這陣子好像一直在做夢似的。
渾渾噩噩地看着別人占據了她的生活,然後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沈鳳琴很想阻止,可是身體卻不聽她的使喚。
只能眼睜睜看着占據她身體的人,把她原本擁有無限前途的人生,搞得一團糟。
也是從那個人的想法中,沈鳳琴得知自己是一本小說裏的女主。
所以那個人占據了她的身體後,就覺得自己應該享受成為女主的人生。
于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在不如意的時候,就開始自私自利地搞破壞、乾壞事,甚至連堂妹沈意棠都要下手毒死。
對于沈意棠這個堂妹,沈鳳琴打小就羨慕。
但也僅僅是羨慕,因為她知道自己和堂妹不一樣。她父母生她唯一的目的,就是養大了賣出去給親哥哥換彩禮。
但是她不甘心,她想反抗,她想主宰自己的人生。
于是她抓住一切可以學習和往上爬的機會!
在村子裏開設掃盲班後,她第一個報名去上掃盲班。
想辦法獲得掃盲班老師的喜歡,争取學習到更多的知識!
然後她也确實争氣。
不僅獲得了掃盲班老師的喜歡,還通過掃盲班老師的介紹,成功考進縣城的紡織廠當工人。
一開始她父母不同意她去城裏當工人,因為父母怕她走了,以後就賣不了彩禮錢了。
直到沈鳳琴說自己去當工人後,每個月的工資都全交給家裏。
給她哥娶媳婦兒,父母才同意她以去紡織廠上班。
後來沈鳳琴開始變着法子地慢慢攢錢。
別人不愛上夜班,她搶着上。髒活累活,別人不乾她乾,她也從不抱怨。
就為了能給紡織廠領導,留下一個‘愛崗敬業’的好形象。
然後拿到去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徹底和那吸血蟲一樣的家庭分割開來。
本來她的願望都要實現了,只要她去京城上了工農兵大學出來,就能把戶口遷走。
還能被分配到京城單位上班,徹徹底底地和老家的父母劃清界限。
可是由于她上班太拼,導致身體虛弱,發燒暈倒在後,竟然被一個穿越女占據了身體。
這個穿越女占據了她的身體一年多,把她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人生,毀得徹徹底底。
沈鳳琴不甘心地攥緊拳頭,好在剛才身體斷氣的時候,那個占據她身體的穿越女也徹底死亡了。
沈鳳琴低頭看了眼自己微微隆起腹部,在心裏盤算着,這胚胎也是真頑強,這樣折騰都沒掉。
而且她必須在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之前,想到活命的辦法。
沈鳳琴從來不是個輕易就放棄的人,相反她本人既很頑強,也敢于拼搏。
否則在原著劇情裏,陸建華也不會被她身上的閃光點所吸引,從而愛上她。
但是現在的沈鳳琴,并不想成為那本書裏的女主。
她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也相信人生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且書裏咋寫的不重要,她的人生不應該被劇情所束縛。
更不應該去糾結那些書裏寫了,可是卻從沒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事情。
沈鳳琴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不應該被原著劇情打上标簽。
而且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生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裏。
這個世界裏的一花一木,甚至是一顆石頭,都有着屬于自己的運行軌跡。
“你傻了?”馮大娘看沈鳳琴醒過來後就一直不說話,沒好氣地說:“你說你就不能消停幾天,都被下放了,你咋還那麽操蛋呢?”
馮大娘的聲音,讓沈鳳琴從思緒中回神,她看了眼跟着一起來農場乾活的馮大娘。
這些日子,沈鳳琴被下放後,馮大娘為了保住她身體裏的孩子,髒活累活都是搶着乾。
短短一兩個月過去了,馮大娘已經累出了滿頭白發。
明明才五十出頭,看着像是七老八十一樣。
沈鳳琴心情有些複雜,但她剛搶回身體的主導權。
又加上失血過多,這會兒身體太虛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鳳琴沒管喋喋不休的馮大娘,閉上眼睛昏睡過去的時候,都還在想,她要怎麽樣才能絕處逢生?
是繼續呆在農場裏立功換命?
還是想辦法去海對面的香江?
“還有沈意棠,沒死真是太好了。”沈鳳琴啥也不怕,就怕自己手上真的沾上人命。
她的道德和底線,不允許她做這樣的事情。
沈鳳琴下放勞改的農場是一片鹽堿地,外面就是一片大海。
她躺在簡陋的茅草屋裏,沉沉昏睡過去的時候。
有風從海對岸吹了過來,吹着茅草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千裏之外的家屬院,沈意棠家裏的窗戶也被風吹得‘誇誇’作響。
“是不是要下雨了?”沈意棠上前關窗。
窗戶剛關上,裹着狂風的雷陣雨立馬下了下來。
瓢潑大雨打着窗戶噼裏啪啦地作響,沈意棠趕緊回到卧室,把剩下的窗戶也都給關上了。
晚上吃的是沈國慶炸的小酥魚和陸毓華做的飯菜。
他們家只有一家人都在的時候,才會生火做飯,平時大家忙起來,都是吃食堂的。
第二天,沈意棠開車去研究所上班的時候
發現姜紅英正在家屬院外面等車,看到沈意棠開車出來的時候,姜紅英還撇了撇嘴。
“看她張狂的,天天開着輛嘎斯車到處亂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車開似的。”姜紅英和身邊的高志遠抱怨道。
“行了,你也別說酸話了。”高志遠不耐煩地說:“人家是研究所的總工,身邊還配了警衛員,開車也是應該的。”
“你要是羨慕,你也争取當上你姑姑那樣的大領導。國家也能給配司機和專車。”高志遠身為政委,自然是有配車的。
不過上次吃飯,因為飯菜太豐盛,差點給人留下把柄。
高志遠這幾天和姜紅英一直很低調,兩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打着補丁了。
而且姜紅英也不再接待家屬院的嫂子們,涼亭裏的瓜子花生和茶水,也全都收了起來。
“記住,以後咱們要低調點,這裏不是京城。”
高志遠還低聲和姜紅英說:“你見到沈意棠的時候,也別總和她嗆聲。她是研究院的總工,就算沒有陸家,她的身份也不比我差,你懂嗎?”
“知道了。”姜紅英不耐煩地點頭。
她在沈意棠手下吃了虧,也的确不敢和沈意棠硬碰硬了。
但是姜紅英心裏一直不服氣:“總有一天,我要比她坐得更高,比她更厲害。”
“行了行了。”高志遠輕聲安慰:“有你姑姑在,只要你別讓人抓住把柄,你肯定能坐得比她高。”
……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