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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他們在屋裏……而他在屋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他們在屋裏……而他在屋外




土方十四郎發覺松原雪音近來對自己是越發冷淡了。




她每天晚上忙到深夜,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自己每次想和她做點快樂的事情,她都說很累,沒有興致。




為什麽會這樣?是自己沒有吸引力了嗎?他這幾天好像确實……曬黑了一點。




松原雪音完全陷入了創作的熱情當中,實在沒功夫去體察枕邊人的心情。




她給一家雜志社投了稿件,第一稿就過了,是一篇五千字的顏色小短文,叫做《田間野外,嫂子與小叔子的禁斷之戀~》,取材自真實事件。




她以前缺錢的時候乾過這事兒,所以上手很快。寫這玩意兒說出去不太好聽,但比寫正經小說來錢快啊,在生活面前,臉又算得了什麽呢?反正又不是真的“下海”,雖說在霓虹人眼中,和下海也差不多了。




江戶城裏的工作機會是多了不少,奈何普通女性能去的崗位依然十分稀少,除了端盤子,就是成為別人盤子裏的菜,不少外出工作的女性最終都就業在了歌舞伎町裏,她可不想出去被人揩油。




投稿前,她也看了一些雜志上的文章,只能說市場上某方面的文學創作還存在着巨大的缺口。




這年頭寫文章的,大部分都有點文化,因此寫起來就難免賣弄文筆,不夠口語,不夠生活化。她要搶占的就是那批沒什麽文化的下沉市場。沒辦法,她不是本地人,語言文字都是後學的,寫不來高級的詞語和語法。





她本來以為剛開始肯定是要碰壁的,畢竟她寫的東西和“主流”不太一樣。現在市面上流行的大部分通俗小說,一眼就看得出是男人寫的,或者是女人模仿男人的寫作方式,她的文風夾在裏面格格不入。結果沒想到她第一稿就過了,并且編輯還來信表露出想要長期合作的意向。




原來是雜志社想要新開一個欄目,名為《太太小姐們的秘密花園》,專為女性打造。只能說這個雜志社是有眼光的,發現了巨大的市場缺口。于是松原雪音順利成為了該欄目的簽約作者,有保底有分成,但要求每周必須至少産出一篇五千字以上的小說。




賺錢激發了她久違的動力,她如今每天都能穩定産出一篇。為了寫文章,她不得不壓縮其他時間。在別人看來,就是這幾天她都不怎麽出門了,天天窩在房間裏不曉得乾什麽。




“呼,終于寫完了。”




松原雪音忙活了好幾天,肝出了五篇小說。




“好累。”仰頭靠在咯吱作響的木椅上,她擡手伸了個懶腰,扭動僵直的脖子,敲了敲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肩膀。




可以交稿了。




将稿件塞進信封裏裝好,松原雪音挎着布包,打算出門郵寄稿件。




明晃晃的白光打在臉上,好幾天沒出門的她冷不防被陽光一照,刺得眼睛當場眯了起來。




院子裏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土盆裏栽種的菜苗在烈日下蔫了吧唧、無精打采的。只有松子趴在旁邊,張開大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八郎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沖田三葉估計是去醫院打針了,至于其他人……可能是去工作了吧。近藤勳他們如今具體在做些什麽,松原雪音也不大清楚,沒問過。




感覺大家住在一起後,相處的時間反倒變得更少了。




“松子。”她喚了聲院門口的大狗。




松子慢吞吞地站起來,翹起屁股伸了個懶腰,然後小跑到她的腳下。




松原雪音俯身摸了摸它的狗頭:“我們出門去吧,松子。”




帶着松子,她去了附近最近的飛腳問屋。




她剛到那裏,就收到了郵寄來的包裹,是編輯部寄過來的。打開包裹一看,竟是這周發行的雜志,以及熱騰騰的稿費。




她的小說發表了。




翻開雜志,第十頁,就是她寫的小說。小說還配了插圖,這個時代大部分都沒什麽文化,字認不得幾個,很多人都是靠看插畫來推測劇情的。




畫得還挺香豔的。




收好稿費和雜志,松原雪音把要寄出去的稿件交給了問屋的工作人員。




回去的路上,捏着還未捂熱的稿費,她走進了街邊的小商鋪。




她買了一堆零食,其中有幾只雪糕,打算回去分給大家一起吃。




走到半路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家裏沒有冰箱啊!




而其他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沒有冰箱不行啊。”她打定主意,“等賺夠了錢,還是先買冰箱吧。”




她嘴裏念叨着,走進了黑乎乎的巷子。




這邊都是貧民窟,要回到家中,松原雪音必須穿過一條長長的巷子。巷子兩側危房林立,破破爛爛的,有些屋子已經沒人住了,偶爾能看到一些流浪的乞丐,或是浪人武士盤踞在那些房子裏,商讨一些違法犯罪的計劃。




松原雪音從不敢多看,以免引火上身。




然而她不靠近,不代表別人不靠近她。




她經過時,原本倚靠在路邊叽叽喳喳的小流氓們注意到了她,對她吹了個長長的口哨,嘴裏污言穢語。




“汪汪!”覺察到危險的氣息,松子直沖他們狂叫。




冷靜。




松原雪音拽了拽狗鏈,忍了下來,畢竟一對多,她也很難取勝。




突然,那群小流氓定住了,站得筆挺,朝她身後大聲喊道:“大哥!”




大哥?




不是吧,還有其他人嗎?




松原雪音連忙加快了腳步。




“喂,前面的。”一個嚣張的聲音叫住了她,“沒聽見我說話嗎,給我停下!”




松原雪音輕嘆一聲,迫不得已停下了腳步。




“有什麽事嗎,這位大哥?”她回過身去,朝來人微笑着打了個招呼。




啪嗒。




叼在嘴裏的葉子掉到了地上,來人吃驚地張大嘴巴,原本嚣張跋扈的表情變得有幾分滑稽。




對方一看就是“道上”的,頂着一個莫西乾發型,頭發也染成了十分幽默的綠色,肩上扛着木刀,身後跟着幾個小弟。




“大哥,她猴靓嘞。”其中一個小弟偷偷摸摸地湊到他的耳邊,搓着手,表情十分猥瑣,“我覺得我們還欠了一個大嫂。”




“嘁,要……要你多嘴!”“大哥”漲紅了臉,結巴了一下,一擡胳膊,肘開了來人。




“咳咳。”頂着莫西乾發型的男人走上前來,故作潇灑地撩了撩頭發,對她說,“這位小姐,我聽說最近這地方來了一個叫做真選組的組織,很嚣張啊,周邊的幾個組織,都陸續被它給打服了。想我山殺鬼縱橫江戶多年,肯定不能讓兄弟們被外來組織欺負了不是。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現在在哪裏嗎?”




松原雪音看着他的身後,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之色,而後勾起唇道:“唔,或許,你可以回頭看看。”




“啊?”“山殺鬼”依言回過了頭。




砰!




碗粗的棍子迎面砸下,剛才還異常嚣張的男人當場仰頭倒地,他後面的小弟們也早已被全部打倒了,破布似的被丢了一地。剩下的幾個幸存者瑟瑟發抖,紛紛做群獸散了。




動手的人正是恰好趕回家的沖田總悟、土方十四郎和近藤勳他們。




“山殺鬼是吧!我看你像個綠毛龜!”




剛用棍子打倒對方的沖田總悟一屁股坐到男人身上,伸手猛抽對方的臉,一邊抽一邊扒男人的頭發,疼得那人嗷嗷直叫:“對不起,我錯了大哥!我不是山殺鬼,我是綠毛龜!”




也是夠能屈能伸的。




土方十四郎也趁機踹了男人幾下,随即匆忙趕到她的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問道:“你沒事吧?”




松原雪音搖搖頭:“我沒事。”




少年依然難免後怕:“家裏應該留個人的,抱歉。”




自從住進來後,周圍的地痞流氓幾乎都被他們清掃了一遍,這片地區已經稱得上周邊最安全的地方了。但他們忘了,人是會動的,垃圾掃完了還會有新的,得勤打掃才行。




“好了,別在意,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松原雪音倒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對了,你看……”她捧着箱子向前一遞,勾唇淺笑:“雪糕,你要嗎?”




教訓完混混們後,大家一起返回了家中。




屋裏,沖田三葉和八郎也回來了。




見所有人都在,松原雪音便趕緊将雪糕分給了大家,免得融化光了。




之後,她回到房中,繼續創作。




趁着其他人不在屋裏,土方十四郎推開她的卧室門,悄悄溜了進去。




只見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又在埋頭書寫。




旁邊的榻榻米上,赫然躺着一本翻開的雜志。




土方十四郎鬼使神差地走過來,拿起了雜志。




令人熱血沸騰的畫面映入了他的眼中。




瞳孔微縮,少年的臉瞬間紅了。




“嗯?”松原雪音覺察到屋子裏其他人的氣息,一回頭,發現少年捧着雜志,一臉呆滞地站在原地,登時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




“你……”土方十四郎擡起眸子,對上她有些慌亂的眼神,合上書,嘴裏咕哝道,“你最近……在看這些嗎?”




松原雪音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打發時間嘛。”




以為她在看這些,總比知道她在寫這些要強。




松原雪音是不打算告訴其他人自己在寫這些東西的,想想就很羞恥。好在她一開始用的就是筆名,只要她不承認,就沒人知道。




“打發時間?”少年的語氣聽上去莫名委屈,“看書……也比我強嗎?”




自從來到江戶後,一個多月了,他和她一次也沒有那個過。




土方十四郎血氣方剛的,天知道他憋得有多難受。連近藤勳都發現他這些日子情緒不太好,總是非常煩躁,似乎什麽地方沒有得到釋放。




松原雪音明顯被他問住了。




面對少年幽怨的目光,她愣了愣,嘴角掀起促狹的弧度:“十四郎這是怎麽了?好委屈啊,要不要來姐姐懷裏,讓姐姐安慰安慰呀?”




松原雪音本來沒什麽興致的,看他這副模樣,也被勾起了一點趣味兒。




說起來,他們倆确實很久沒有親近過了。




土方十四郎被她說得很不好意思。




他是想……可要是她不想的話,他也不會強求。




“要來嗎?”她伸出雙臂。




少年走過去,摟住了她。




“诶,等等。”




就在他将她抱起時,她忽然又叫停了。




土方十四郎忍不住心頭一陣失落。




“你看門,門都沒有關。”她推了推他的胳膊,“這麽着急啊?這可不是以前在鄉下,就算你想在院子裏……現在跟近藤先生他們一起住,得注意一點,被看到聽到就不好了。快去吧,把門先關上。”




土方十四郎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他還以為她不想了……




想想,他的确有點太魯莽了,跟第一次吃到肉骨頭的狗似的,居然連門都忘記關了。




主要是在鄉下那兩年太“自由”了,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為兩人的“戰場”。回想起來,自己都覺得自己疑似有點太“畜牲”了,跟被本能支配了一樣。這也是他這些日子忍得難受的原因,大魚大肉吃慣了,突然一段時間只能吃清粥小菜了,誰也受不了。




他趕緊放下她,走到門口,關上了門。




房門關上的同時,趴在門縫兒處的黑影一閃而過。




手按着門,少年略微皺起眉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剛才是自己的錯覺嗎?




“乾什麽呢?快過來吧,十四郎。”




他回過身,發現窗戶上的簾子已經被放下了,房間裏變得黑乎乎的。




只見女人笑盈盈地坐在榻榻米上,雙腿張開着,沖他招手。




丢掉心中輕微的不适感,土方十四郎大步上前,抱住她的腰,吻了進去。




“唔……”




很快,兩人的身影一起跌入了淩亂的被窩。




下午時分,太陽逐漸偏移至地平線。門外也和屋內相差無幾,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外面的陽光射不進來,堪堪照到門檻上。




矮小的黑影貼牆站着,眼睛在黑暗中散發出紅光,身體顫抖着劇烈喘息,呼吸比麻繩還粗,兩只拳頭握得梆硬。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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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就是師娘,是不能成為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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