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第一章:我對雪音夫人可是純愛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第一章:我對雪音夫人可是純愛啊!
着一身淡青色浴衣的女子正倚在廊下磕着瓜子,細細的眉毛輕輕一挑,那秋水般的眼眸掃過藏在樹後面的少年,檀唇輕啓,吐出一聲略帶戲谑的笑聲。
“呵。”
這笑聲一出,少年便像是吓到了似的一縮脖子,愈發往樹乾後面躲去了。
那樹生得纖細,盡管少年的身姿也俊秀單薄,卻無法被盡數擋住。
見少年不想現身,手裏的瓜子也磕完了,女人皺了皺眉,拍拍掌心,轉身往屋裏去了。
砰的一聲,房門應聲關上。
聽到關門的聲音,少年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竟是一張異常白淨秀氣的臉蛋兒。
臉頰上挂着兩團羞澀的紅暈,耳根也紅紅的。
他紮着高馬尾,穿着青藍色的羽織,乍一看像個出身自書香門第的小少爺。
可惜他的家族早已沒落,如今在那隔壁私塾的吉田松陽老師處學習。學業還算有成,但似乎也沒甚用處。
如今國家動蕩不安,這僻靜的一角,估計也無法再維持太長時間的和平了。
不過,這并不關他的事,至少不關目前的他的事。
他有更關心的事情。
桂小太郎,正值青春萌動的年紀,往日他只會不停地揮刀,不停地學習。可就在半個月前,他遇到了自己一生所愛。
在那平靜的河邊,他坐在樹下讀書,不小心打起了瞌睡。
睡夢中仿佛有一縷香風撲來。
蓋在臉上的書被人拿走了,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眼眸睜開,他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
只見一名年輕美貌的女子笑吟吟地看着他說:“小哥兒,在河邊睡覺,擔心被蚊子咬。”
說完,她放下拿起的書,便徑直起身走開了。
蓮步輕挪,如纖纖細柳,搖曳霧中。
自那時起,桂小太郎就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無法從那名喚醒他的女子身上離開了。
他多方打聽,終于得知了女子的身世。
原來她就住在離私塾不遠處的松原宅裏,是個寡婦。
她丈夫是一名武士,一年前戰死了,而今只剩她一人,也沒有孩子。
“她已經沒有丈夫了,我不能再讓她沒有丈夫了。”
念頭一起,桂小太郎不禁羞紅了臉,深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髒像是被螞蟻啃食,癢癢的,根本睡不着覺,以至被舍友坂田銀時踹了好幾腳:“假發,你這家夥,再扭來扭去的就滾出去!”
另一名舍友高杉晉助有起床氣,也跟着坂田銀時将他踹出了大門。
他只得對月嘆息,迎風灑淚:“雪音夫人,今晚的月亮,多像您美麗的臉龐啊。”
“汪!”隔壁旺財發出了狗叫。
桂小太郎心想,自己雖年輕,但也願意為了松原雪音夫人努力拼搏,讓她過上好日子。
為此,他過上了每天跟蹤她的生活。
他只敢跟着,不敢露面,畢竟說到底,他還一名比較矜持的純情少年郎呢。
“真希望老天爺能給我和雪音夫人創造一個機會,比如将我們關進不×××就出不去的房間裏。”桂小太郎如是想道。
而被他幻想的對象,松原雪音某種程度上也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想得有那麽離譜而已。
她并不介意他跟着自己,因為她知道,這大概是少年人能做出的極限了。有他跟着,反而可以利用他趕跑某些真正想對她下手的家夥。
松原雪音了解桂小太郎,非常了解,也許比他父母還要了解,因為……他是個動漫人物,而松原雪音也恰好看過那部動漫。她曾經還挺喜歡桂小太郎這個角色的,長得好看,人也有意思。
沒錯,她是一名穿越者。
她原本是華國的一名大學生,晚上散步的時候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當發現這是自己看過的動漫世界時,她也曾幻想過自己是主角,可惜現實将她無情擊潰。
語言不通,身份不明,又身處亂世,她一個長相不錯的女人會遭遇什麽可想而知。
在她險些遭到流氓欺負的時候,是她已經過世的丈夫救了她。為了在這個該死的地方生存下去,也為了報恩,她嫁給了對方。
結果不到兩年她就過上了霓虹主婦夢寐以求的生活——丈夫死了,錢還在。
她的丈夫是戰死的,加上職位不低,她得了一大筆撫恤金。
這筆撫恤金外加丈夫平日的積蓄,足夠她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前提是沒有遇到意外。
她一個有錢又漂亮的寡婦,簡直就像一塊香噴噴的肉,被扔在曠野,任何人都可以拾取。
為了避免被騷擾,她只得不停地搬家。
上個月前,她搬到了這裏,然後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和主角成為了鄰居。
想想也是諷刺。
她初來這個世界時,想盡辦法希望能找到他,可當她已經不抱希望認命之時,所謂的主角竟然就這樣出現了。
不過,也無所謂啦,經歷過生活的毒打,松原雪音早已看透,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在這種亂世,光是活下去就得拼盡全力了。
她已經對大部分事物都喪失了興趣,哪怕是自己當初喜歡過的紙片人男神脫光衣服站在她面前……額,也不是不能睡一下。
她并不準備和這些命定的角色們産生過多的牽絆,畢竟他們身邊還挺危險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越是重要的角色,命運往往越是曲折。起碼現在是如此,她可經不起折騰。
就算真要交朋友,等主線劇情過了再說吧。
但桂小太郎愛跟着她就跟着她吧,好歹可以用來趕走讨厭的“蒼蠅”。
這半個月來,圍在她周圍嗡嗡亂叫的“蒼蠅”明顯消停了不少。
寡婦門前是非多。
她算是體驗到了。
希望桂小太郎明天再接再厲,把“蒼蠅”全部趕走。
“讓你跟蹤雪音夫人!讓你跟蹤雪音夫人!”
松原宅邸外,一個長得熊一樣的男人被一名面容稚嫩清秀的少年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別打了,哎喲!別打了!打人不打臉啊!”男人用手擋住臉,嗷嗷直叫,“再打就毀容了!”
少年的手一頓,毫無惡意地問出:“你這臉,毀容了和沒毀容有什麽區別嗎?”
大漢:“淦……這小白臉。”
“你說什麽?”
“啊,不是,我說大俠,我們本是一丘之貉,何必互相坑害呢?不如互幫互助,人我可以讓你先上,錢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聽了這話,桂小太郎漲紅了臉:“誰跟你是一丘之貉,我對雪音夫人可是純愛啊!”
大漢:……這人好像有那個大病。
“是是是,是我狗眼看人低。”大漢繼續讨饒,“你繼續搞您的純愛,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保證,不準再打雪音夫人的主意了,不然下次我就打斷你的雙腿雙腳,扔進河裏喂魚!”
大漢哆嗦了一下:“行行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我保證!”
桂小太郎這才收回了橫在他脖子上的劍。
大漢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吱呀——
就在這時,門開了。
松原雪音站到廊上,手扶欄杆,沖着他嫣然一笑。
少年羞紅了臉。
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假發!你給我滾出去!”
果不其然,半夜裏,他又被踹出了房間。
“啊,雪音夫人。”他只好抱住樹乾,淚灑塵埃,“您的腰,比這樹還要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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