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第五章:可不可以背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五章:可不可以背我
路邊的大石頭上,一男一女并排坐着。
松原雪音捋起寬大的袖子,露出胳膊上摔傷的痕跡。
她膚色白皙,襯得那傷口尤為猙獰可怖。
男人從懷裏一支藥瓶,将裏面的藥粉輕輕灑在了傷口處。
“嘶——”眉頭一皺,她痛得吸了一口氣。
“會很痛嗎?”男人的臉靠了過來,她掀起眼簾,映入那淺色的眼波之中,旋即又垂下了眸:“還好。”
“雖然有點痛,不過這藥很管用。”他一面說着,一面替她纏上紗布,“我的弟子們受傷了,都是用它,塗幾次就好了,不用擔心會留疤。”
聽着這話,松原雪音一時有些恍惚。
在原著劇情中,前期的吉田松陽只出現在回憶裏,戲份很少,所以她對“松陽老師”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是他所有弟子“早逝的白月光”。
至于後期的吉田松陽,不,應該說是“虛”,完全就是一個氣場全開的毀天滅地大boss形象,由“白月光”變成了“黑月光”。
一個人顯然不可能徹頭徹尾地變成另一個人,之所以會産生這種現象,是因為“吉田松陽”只是他的其中一個人格。
他的真實身份是從阿爾塔納中誕生的“怪物”。阿爾塔納是一個星球的生命力,也被稱之為“龍脈”,誕生于它的他相當于地球意志的化身,不死不滅,擁有強大的力量。
正是因為他不死的特性,使他被稱之為“惡鬼”,遭受了數不清的迫害和利用。他無數次被殺死,又無數次複活,從而誕生出無數的人格,最終歸于“虛無”。
“吉田松陽”的誕生完全是個意外,當“吉田松陽”這個人格被抹殺後,他的良知和善念也就徹底被抹殺了。
想想未來的大boss正在溫柔地給她上藥,就好割裂啊……
“好了。”繃帶綁好,他站了起身。
她也連忙放下了袖子。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青年的眼神柔和得宛若一汪清亮的泉水,若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話,松原雪音估計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難怪能成為“白月光”呢。
“嗯……不會麻煩你嗎?”她依舊坐在石頭上,雙腿并攏着,姿勢十分端莊。
其實這是她緊張的表現,她一旦緊張,就會坐得筆直。
“無妨。”他微笑道,“我正好閑來無事,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她還是沒有起身,目光微微閃爍。
“怎麽呢?”
“其實……我的膝蓋有點痛。”
目光下移,青年朝她的膝頭瞥了一眼,眼底不禁閃過一抹猶豫之色:“那……”
“啊,不要緊。”她忙道,“我自己回去處理就行了。”
說着,她朝他看去,迎上那雙剔透溫潤的眼眸:“你可以,背我回去嗎?”
啊,她到底在說什麽?她在想什麽呢?
對方似乎愣怔了一下。
“當然可以。”唇邊溢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轉過身,背對着她蹲了下來。
她彎下腰,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感覺到背後一沉,青年托住她的雙腿,穩穩地重新站立了起來。
踩着夕陽的尾巴,兩人的身影在漫長的石子路上行進着。
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泛紅的天幕上撒下了幾粒明滅不定的星子。
她趴在青年的背上,目光幽幽閃動着,猶如暗處窺視獵物的貍貓。
他的頭發絲滑柔順,籠罩着一層淺淡的光輝。
注視着那抹光輝,松原雪音不由想道:要是得到他的血,我是不是也可以變得不死不滅呢?
她依稀記得在原著中,他的大弟子“胧”就是被他用自己的血救活的。
這樣一看,他簡直就是武力值爆表的“唐僧”。
那我……是否也可以變強呢?只要能夠得到他的血肉……
想到這裏,她突然頓住了。
我真是發瘋了。她想。竟然對剛剛救了自己的恩人圖謀不軌。
想着,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
那聲帶着自我嘲諷的輕笑掠過男人的耳畔,身形微僵,吉田松陽擡起頭,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心跳無端變得快了一些。
是妖精嗎?
他的大腦産生了奇妙的聯想:在這荒僻的樹林邊上,狡猾的妖精扮作年輕美貌的落難女子,引得路過的男人出手相救,最後引他入自己的巢xue,剝皮拆骨、吃乾抹淨……
很可惜,他活了上千年,都沒有遇見過妖精。
“啊,在前面放我下來就行了。”
知不知覺中,兩人來到了松原宅外。
青年俯下身,将她放到了大門口。
雙腳落地,松原雪音往後退了一步,沖他微微笑道:“麻煩你了松陽老師,要進去坐一下嗎?”
“不用了。”吉田松陽表現得克制而有禮,“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雪音小姐也快回屋去吧。”
“唔,那好吧,松陽老師路上慢走。”
青年離開了。
她目送着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這才回過身,走進去,關上了院子外面的大門。
“呼——”
靠着門,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甩了甩頭,自嘲道:“我果然是腦子不太清醒了。”
因為過得不太如意,所以準備搞一些邪魔歪道了嗎?
就算搞到手了,對方也不是她能夠掌控的。
她慢吞吞地走到屋檐下,俯身坐到板凳上,低下頭,撩起了長長的和服裙擺。
白皙的大腿露了出來,膝蓋上,赫然有一塊青紫的印記。
确實有一點點疼,但并沒有到走不動路的地步。這點傷,就算不敷藥,幾天也就好了。
她重新放下裙擺,擡頭望着天幕上若隐若現的月牙兒,鼓噪的心跳聲在耳畔怦怦作響。
之所以剛才要這麽做的,只是為了,勾引他而已……
午後,烈日當空。
松下私塾裏,學生們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桂小太郎目不轉睛地盯着手裏的書,坂田銀時則趴在桌上,張大着嘴巴,哈喇子都流出來了。至于高杉晉助,他最為認真,全神貫注地看着黑板,眼裏充滿了對講臺上那抹身影的欽慕之情。
正在講課的吉田松陽一眼就看見了臺下趴着睡覺的銀發少年。
他捧着書,不緊不慢地繞着教室走了起來。
咚!
“啊!誰啊!”
頭頂冷不防傳來劇痛,坂田銀時當場彈跳起身,擦了擦流着口水的下巴,腦殼上逐漸冒出一個巨大的包。
他兩眼發直地看着眼前面帶笑容的老師,那抹微笑在此刻顯得尤為可怕。
“銀時。”吉田松陽的語氣依然十分柔和,說出的話卻堪稱惡魔低語,“今天講的課文,罰抄十遍。”
“什麽!不——”
“哈哈,活該,讓他上課睡覺。”
下課了,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從教室裏出來,對着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的銀發少年指指點點。
這也不是坂田銀時第一次被罰了,他反正不長記性,第二次照犯不誤。
桂小太郎安慰他:“別擔心銀時,我會幫你的。”
“你怎麽幫我?”坂田銀時眼睛一亮。
少年頗為真誠地點頭說:“幫你加油。”
“假發你這家夥!”對方舉起了拳頭。
“唔,那個,打擾一下,請問松陽老師在嗎?”
舉起的拳頭僵在了半空中,正在往外走的學生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的桂小太郎、坂田銀時,以及高杉晉助也齊齊扭頭。
只見一名身穿淺碧色和服的美貌女子,提着蓋了一層布的籃子站在外面,笑眸彎彎、眉目盈盈。
“雪音夫人!”
桂小太郎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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