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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四男一女要開始同居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第十七章:四男一女要開始同居了
松原雪音做了一個夢,一個無聊且漫長的夢。
夢中,一個個看不清人臉的模糊身影搖擺着往前挪動腳步,如同冒雪前進的企鵝。沒有人插隊,也沒有人說話,井然有序,又死氣沉沉。
她跟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忘了自己為什麽要跟着走。
為什麽呢?
她好像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然後就被人流裹挾着向前了。
不,我得離開這裏,我得脫離這個隊伍,我要回去。
諸如此類的念頭紛至沓來,闖入了她大腦。
她驟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她徑直往旁邊走去,艱難地穿過茫茫人海,終于到達了彼岸。
腳下,是深邃的河水。
她低下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模糊一片。
忽然,水面蕩起了漣漪,一張清晰熟悉的臉龐從她影子裏鑽了出來。
他在盯着她,用那雙流着血的眼睛。
松陽老師……
“唔……”
長時間的沉睡使肌肉骨骼變得僵硬且沉重,她的臉上露出幾分難受的情緒,壓在被褥下的身體不自覺地扭動起來,眼皮也開始顫動,終于,一絲水光從眼角劃過,她睜開了眼。
松陽老師?
她依稀看見一抹渾身散發出柔光的身影跪坐在她的身側,可惜看不清對方的臉。
剛剛醒來,她的視力還未完全恢複正常。
“松陽老師?”她張開嘴,扯動乾渴的喉管,激起一陣刺刺麻麻的痛。她馬上閉上了嘴。
好渴。
“好點了嗎?”他問她,聲音一如既往的穩重溫和,給人一種安心感。
“嗯,我想喝水。”
聽了這話,他趕緊将她扶起來,拿起一旁的水杯,湊到她的嘴邊。
她靠在男人的懷裏,低頭猛灌了一口。
清冽的涼水滑過乾澀的咽喉,她舒服多了,半閉着眼睛,喟嘆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松原雪音才總算反應了過來:原來我沒死啊,我被松陽老師救活了。最後出現的不是幻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種被利器捅穿的痛感已經消失了,連傷疤也沒有留下。
他用了他的不死之血嗎?
記得初次和對方相遇時,她就曾觊觎過他的血肉,奈何良心上過不去,只得打消了那個想法。沒想到兜兜轉轉,他的血最終還是流進了她的身體。
“你不問你的傷是怎麽好的嗎?”
吉田松陽注意到了她的動作,見她沉默着遲遲沒有開口,索性主動打開了話匣。
“我不問。”她搖頭,“老師不說我就不問。”
這是他的秘密,想來他也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吉田松陽垂首默然,他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又聽她問道:“對了,那個男人呢?”
雖然沒有直言其名,但吉田松陽知道她說的是誰。
“放心,我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嗯。”
他沒有說對方的下場具體如何,不過松原雪音猜測,應該是死了。
死了……
那家夥自稱是幕府大将軍德川定定的親外甥,不會留下什麽隐患吧?
原著中,吉田松陽就是被幕府軍抓走的,難道這也是導火索之一嗎?
在不知不覺中,她也成為命運的一環了嗎?
算了,多想無益,要是連吉田松陽也解決不了,她又能怎麽辦呢?
只能寄希望于男人的屍體能處理得乾淨一些,不被人發現了。
院子裏,桂小太郎正在焦急地轉來轉去,坂田銀時屈膝坐在石頭上,不耐煩地喊道:“別轉了假發!頭都給你轉暈了!”
高杉晉助站在一旁,表面事不關己,眉頭卻始終緊緊地鎖着。
一晚上了,松陽老師和松原雪音都沒有出來。
想起昨日的場景,高杉晉助的內心依舊有所震動。
那時,夕陽剛剛沉入了山巒,紅色的餘晖灑在地面上,像是潑了一攤血。
老師埋着頭從遠處走來,淺色的衣裳上落滿了血色的“餘晖”,仔細一看,發現那竟是血。他懷裏還抱着一個人,一個女人,幾乎被鮮血浸透了。
等他走近之後,高杉晉助才恍惚意識到,那個人是松原雪音。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仿佛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他張開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從沒有見過那樣的老師,猶如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渾身散發着即将屠戮一切的殺氣。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抱着女人走進了卧室,再也沒有出來。
那時候,無論是他,還是坂田銀時,或是桂小太郎,都十分安靜地選擇了等候在外,一夜無眠。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等待,等待奇跡。
奇跡降臨了。
房門打開了。
她走了出來。
身上毫發無損,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
“雪音夫人!”
桂小太郎直接撲上去抱住了她。
他哭了:“我還以為你……”
她險些被撲倒,站立不穩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随後笑着摸了摸少年的頭:“我沒事。”
對待少年堪稱“冒犯”的舉動,她表現得十分寬容,大概是理解他不過是太擔心了,起碼此時此刻沒有其他想法。
松子也扭着屁股小跑過來,一邊叫喚,一邊繞着她轉圈圈。
喉結滾動,看到這一幕,高杉晉助默默收回了視線。
有時候,他還挺羨慕假發的,臉皮厚,神經大條,腦回路異常,做出什麽都不稀奇。
倒也不是說他也想像對方一樣上去擁抱她,只是……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身為同門,安慰幾句也是應當的。奈何,他總覺得難以啓齒。
“咳咳,你沒事吧?”坂田銀時就比他稍微直爽一點了,盡管不太好意思說一些肉麻的話,也還是別別扭扭地上去詢問情況了。
松原雪音微微一笑:“我好多了。”
這時,吉田松陽從後面走了出來,說道:“雪音以後就住在私塾了,大家現在一起過去,幫她把行李搬過來吧。”
所有人都默契地選擇了不去詢問緣由,更不去問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既然松陽老師都不說,那肯定是一件不太方便說出來的事情。
也許,裏面有人死了。
而且松原雪音遭遇了什麽,他們就算不問,也大致能猜出來。
這個世界實在不缺見色起意的畜牲。
很快,一群人就扛着被褥、拖着行李、趕着雞群,重新回到了私塾。
松原雪音的東西不算多,畢竟她常搬來搬去,東西太多的話搬家就比較麻煩了。
從收拾好到全部搬走,中間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新的房間也不用打掃,趁他們搬家的間隙,吉田松陽整理過了,裏面乾乾淨淨的,家具齊全,只需要把行李搬進去就能直接入住了。
等一切都做完後,桂小太郎方後知後覺道:“天哪!我要和雪音夫人同居了!”
坂田銀時從背後給了他一拳:“白癡!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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